第六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皇上正欲开口,白鹤吟抢先一步,“本宫是曾经说过,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来。
“那么,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今天是你主动来这里的了?”
沈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白鹤吟的意思:“是。”
白鹤吟笑道:“你主动来这里,是为什么呢?为了见本宫呢?还是为了骂本宫呢?”
窦尔墩顿时一慌,扑通跌坐在地。
镇国公朝她阴狠的看过去!
沈浪看了窦尔墩一眼,笔直的跪在那里,“臣唯恐殿下欺辱窦大小姐,特意来找殿下说清楚,臣心悦窦大小姐,并不想迎娶殿下。”
听到这话,柔妃总算是顺了口气,幸灾乐祸朝白鹤吟看去。
自找打脸,活该!
白鹤吟抬手啪啪啪鼓掌三下,“所以,这就是你对本宫直呼名讳的原因吗?”
沈浪不卑不亢道:“是公主殿下要求臣直呼殿下名字的,并非臣自愿。”
皇上气的瞪眼:这个女儿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幸好我女儿比较多……
白鹤吟就笑道:“那本宫之前还要求你娶我呢!怎么,本宫要求你娶我,你就做不到,本宫要求你对本宫大不敬,你就愉快的做到了,是这样吗?”
沈浪: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这下,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答不上来,白鹤吟就不干了。
“沈大人,不如你来回答吧,沈家的家规就是如此吗?你们是瞧不起本宫呢还是瞧不起谁呢?为什么同样是本宫的话,他能有选择的执行呢?这是什么道理?”
沈重:强词夺理!
荣阳公主这话,问的实在——不要脸!
能是什么道理?当然是我儿子不想娶你,你又死缠烂打低三下四屡屡央求。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怪的着谁!
当然要怪你自己,你上赶的!谁逼你了?
但上面那位是公主,这话,他就不能说,毕竟她爹皇上还没死……
只能低头恭顺道:“是臣教子无方。”
白鹤吟嘿嘿的笑道:“你承认你教子无方了?本宫和父皇素来仁厚,对待大臣也是极为宽容的。”
“这样吧。本宫就满足你!给你一个教子有方的机会,现在,你教吧,教给他,什么叫尊卑有别。”
沈重:卧槽……
公主你不按套路出牌呀!我只能说我教子无方,我又不敢说皇上教女无方……
沈重一怔,小心的朝皇上看去。
皇上眯着眼睛,“寡人听闻沈家家法严苛,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沈重:你们爷俩……
算了,皇上教女无方,还特么欺负我!
打板子吗?
沈重不认为这件事,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讲,都是荣阳公主自己个的错。
她自己个犯贱,现在求嫁不成,恼羞成怒,居然让他责罚儿子。
心头带着恨意,沈重道:“其实,犬子一直是心悦公主的,只是他性子别扭,嘴上才不承认。”
不就是为了婚事吗。
应了就是。
他一直都说,既然荣阳公主想嫁,娶了便是,放了她在家里,对沈家也是助益。
偏偏沈浪不听。
现在好了。
沈重自以为抛出这一句,对荣阳公主是天大的恩德了。
白鹤吟闻言,笑了起来。
她笑得突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上吓了一跳!
糟糕的家伙!真的好糟糕!
不会是我的宝贝女儿,被这话刺激的又重新喜欢沈浪了吧!
这可不行!
白鹤吟你要敢这么干……敢这么干的话!
寡人就……
寡人就得好好劝劝你……
就在皇上准备劝一劝的时候,白鹤吟忽的朝沈重道:“呵呵!呵呵!呵呵!”
“他是太心悦本宫了!”
“所以!他就让让窦尔墩怀了他的孩子?”
“然后唯恐本宫不知道,今日特意让窦尔墩登门告诉本宫,是这样吗?”
镇国公顿时大惊,错愕看向窦尔墩。
“你怀了沈浪的孩子?”
窦尔墩早就被吓得瑟瑟缩成一团,拼命的流泪,也不言语……
沈浪看不下去,挺直脊背道:“公主何必逼问一个弱女子,是臣心悦墩墩,情不自已,与墩墩什么相干!”
白鹤吟等的就是沈浪这句话。
说了半天,她都口渴了。
既然你们都进坑了!那就和我无关了哈!
白鹤吟身为将军,素来知道,公主虽然高贵,可是并没有什么实际大的权利。
前世自己也没少辱骂本国的公主……不也没事嘛!
皇帝能因为公主告状就杀了我一个大将军吗?
嘶!
白鹤吟心中有些愣住:话说我背后中黑箭这个问题,改天我的好好研究研究,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会不会和我天天坐在龙椅上揍那个狗皇帝有关?
不过刚刚穿越有点累,改天再去研究。
白鹤吟懒懒打了个哈欠:“父皇,这下好了!不光是沈浪对儿臣大不敬,沈大人似乎对父皇也是欺君呢!”
“虽然我不太确定哈!他刚刚还说沈浪心悦儿臣呢,可是沈浪都让窦尔墩有了孩子了!您说这算不算欺君罔上!”
“儿臣累了,儿臣想要回去睡一会儿。”
仅仅处置一个沈浪怎么够。
没有家里大人的纵容,沈浪怎么敢!
沈重纵然没有指使之罪,也有纵容之罪。
凉凉扫了一眼惊愕中的沈重,白鹤吟起身朝皇上行了个礼,然后朝寝殿而去。
刚走两步,忽的顿足,看了柔妃一眼,声音犹如蚊声,几不可闻:“柔妃呀!你可是有谋反重罪呀!”
这一句话,柔妃心惊肉跳!
白鹤吟淡淡一笑,转头走了。
手里多个别人的把柄,真是开心到起飞!等着以后用的着的时候,再收拾她!
白鹤吟一走,皇上就彻底明白,他女儿对沈浪没有感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皇上连审问都懒得审了!
大手一拍桌子!
“大胆沈重!”
“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沈重你还有的辩驳吗?”
沈重:卧槽!这就欺君之罪了?
昏君!
不过沈重能说什么,此刻他只想把他儿子捏死。
这混球,就不能哄一哄荣阳公主?
“臣………”
“沈重欺君,罪不可赦,念在其政务辛劳的份上,罚俸三十年。”天子一言九鼎!
三十年!
沈重现在已经五十多了,再罚俸三十年,那不是等于以后的政治生涯都要白干了?
而且,一旦罚俸,他都不能受贿了。
没有俸禄,却有花不完的银子,皇上不查他才怪。
这皇上摆明了要搞他!
沈重胸口窝着一口老血,险些吐出。
想他沈重在官场叱咤风云半辈子,最后被儿子坑了?
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昨个还好好的,今天公主一生气,老夫差点全家火葬场!
造孽呀!
昏君呀!
“沈浪,对公主大不敬,撤职,永不录用!”
皇上说完,瞅了一眼看了镇国公,意味深长!
沈浪扑通跌坐在地。
什么?
撤职?
永不录用?
他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被撤职!
凭什么被永不录用!
怒火攻心,沈重没有一口血喷出来,沈浪却是哇的吐了一口。
镇国公被皇上瞅的一身冷汗:幸好老夫劳苦功高!要不今天我也得玩完!
窦尔墩忙去扶镇国公!
镇国公扬手一个大比兜打到她的面上:
“逆子!!!”
窦尔墩被镇国公一巴掌打的险些跌倒。
嘴角渗着血,窦尔墩哭道:“父王,女儿没有真的怀孕,是……”
一咬牙,窦尔墩指向沈浪。
沈浪已经被免除官职永不录用了。
她才不要嫁给沈浪。
她是镇国公府的郡主,郡主怎么可能嫁给普通人?
一个被永不录用的渣渣,怎么能配的上我窦尔墩的法眼!
“是沈浪骗我!”
窦尔墩义正言辞的说道:“都是他!是他让我这般和公主说的,他说只有这样,公主才不会缠着她,父亲可以让大夫给我诊脉,我真的没有怀孕,我就是……就是被沈浪……”
说着,窦尔墩忽的计上心来,她泪眼婆娑抬头看镇国公。
“沈浪说,他手里有父亲的把柄,让我必须配合他,我若是不如此,他便要将父亲的把柄交给陛下,女儿怕沈浪害父亲,才如此的。”
窦尔墩一番话,直接惊呆了沈浪。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这女人要害我!
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我的墩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