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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人在大明,打造最强海军

共 17 章

嘉靖三十三年,魂穿大明二皇子的朱载圳,被倭寇劫持到海上,却意外获得震震果实。杀倭寇,劫关船。朱载圳:“犯我强明者,虽远必诛!”之后,杀徐海,降汪直,平定倭寇之乱。多年后,大明的海军舰队踏遍每一处海域。

正在阅读 · 第十章 打尖

第十章 打尖

一处低矮的海岸逐渐清晰起来,徐渭按照朱载圳的吩咐,给众位士兵松绑。

“放你们一条生路,快滚吧!”

徐渭话音刚落,一脚将其中一名士兵踹下水中。

其余士兵见状,大喜过望,不等徐渭提脚,纷纷跳入水中,像是下饺子一样。

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自然通水性,想要游上岸不是没有可能。

“王爷,这些火器?”

徐渭指着舱室里,堆放的火器弓弩,有些不舍。

“大家拿一些防身,剩余的都烧了吧。”

朱载圳淡然说道。

几日后,一行人只剩下朱载圳和徐渭。

几名士兵和妇人们,各自分得些银两,回家去了。

徐渭不解的问道:“王爷,这路途遥远,没有他们,万一遇上山匪怎么办呀!”

朱载圳听完哈哈大笑。

随即,

徐渭醒悟,就凭王爷的身手,这天地海阔,什么地方去不得。

于是,两人骑着马,一路朝着浙江飞奔而去。

又过了数日,两人进入浙江温州府,一路上毫不停歇,白天赶路,晚上打尖,不到几日,便进入绍兴府。

这一日,两人骑马走在旷野上,半月以来,两人马不停蹄歇的赶路,多有疲惫,此时都放松下来。

朱载圳坐在马背上,遥望远处苍山翠绿,沟壑纵横的水道,不禁心旷神怡。

前世的他,生活在钢筋泥土堆砌而成的巨大城堡里,如今穿越到了古代,见到此番人烟稀少,满是大自然的景色,倒是让他倍感新奇。

登上一处山坡,两人坐在马上远眺。

忽然,山坳下,一对散乱的人群,在官道上慢慢蠕动。

两人都吃了一惊,朱载圳诧异的问道:“先生,今年年景不好吗?”

在朱载圳的想象中,这些离开家,四处逃难的百姓,多半是因为天灾,不是干旱,就是洪涝,地里颗粒无收,卖儿卖女。

他常在文学著作和电视剧里看到这一幕画面此时真实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被震住了。

蠕动的队伍,鸦雀无声,大家低着头,携儿带女,推着独轮车,默默的朝前走着。

徐渭听见这话,想到这几日住店打尖听到的传言,摇头苦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些逃难的百姓,倒不是因为天灾,而是人祸!”

“是倭寇!”朱载圳诧异的说道。

“不错,这几日,我从一些住店商人口里打听到,横屿岛上有一伙倭寇,多次入侵浙江沿海,烧杀抢掠,竟无人可挡。”

“官兵多次围剿,这些人与之前倭寇大不相同,他们似乎能准确的摸清官兵来的时机,等官兵到了,他们这些人,又从另外海口,逃走了。”

徐渭喟然长叹,心有不忿。

朱载圳听完沉默不语,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此人在历史上也大有名头,只不过这个名头不太好听。

徐海啊徐海,看来非得尽早除掉你不可。

自己落入倭寇之手,陷入绝境中,此人功不可没,朱载圳思忖片刻,便朝着山坳下的官道行去。

逃难的难民实在太多,两人除了驻足一旁摇头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一名老汉推着独轮车,身边跟着老妪和一个孙子步履艰难,在上山坡时,不慎跌倒,独轮车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朱载圳见状,急忙翻身下马,几步奔到三人面前,帮他们捡地上的东西。

老汉见状,急忙叩谢。

“老伯,你们这是往哪去呀?”朱载圳不禁问道。

老汉叹息一声,“去河南投奔本家兄弟。”

“您儿子媳妇呢?”

朱载圳见他们身边,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睁着一对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不由笑着问道。

“死啦,被倭寇杀死了!”老汉木然说道。

朱载圳心中一惊,忽然想到,自己刚穿越那会儿,被倭寇俘虏到船上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倭寇烧杀一番后,抢掠的青壮年。

收拾完掉落的东西,朱载圳架起独轮车,一鼓作气,将车推上山坡。

“多谢这位公子!”

老汉一家道谢后,急忙朝前跟上逃难的部队。

朱载圳站在原地,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甚至有时候非常的冷血,他本以为,经历了几场厮杀,柔软的心,变得坚硬起来。可是,在听到和见到,这些苦难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想我央央大国,竟被倭寇祸害成这般地步。作为大明皇子,朱载圳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怒意。

看来,想要打通大明海上商路,就必须先除掉作乱的倭寇,朱载圳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随即,

与徐渭骑上马,一路朝着绍兴府狂奔而去。

还未走出一里路,忽听一阵凄厉的哭声,朱载圳和徐渭急忙勒马,循着哭声望去。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半大小子坐在地上嘤嘤抽泣,一具枯瘦的老妪躺在地上,看上去早已经死了。

朱载圳下马,走上前,心中不觉一痛,躺在地上早已死去的老人,干瘦如柴,他犹豫半晌,实在难以分辨小孩的性别,见她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淤泥。

少年倒也机敏,听见一旁有人走来,她停住哭声,扭头盯着来人,见对方一身华贵衣裳,气质不俗,睁着一对闪亮的大眼睛,时不时鼻尖耸动。

“呀,竟然是个女孩。”

朱载圳倒有些意外,少女一对眼睛,明亮透彻,在见到陌生人时,到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反而平静的望着。

“她已经死了!”朱载圳好言提醒道。

少女没有开口,扭头趴在尸体上,嘤嘤抽泣。

徐渭此时走了过来,“王爷,我们把她埋了吧!”

“嗯。”朱载圳说完,蹲下身,好言劝慰道:“小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天气闷热潮湿,若不早点掩埋····”

后面的话,朱载圳不忍说出,扭头用眼神示意徐渭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在少女默许下,朱载圳将这具尸体掩埋并树立一块简易墓碑,整个过程少女一直呆呆愣着,脸上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突然,少女眼前一花,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朱载圳见状,急忙一把抱住,吩咐道:“快,上马,进城。”

新昌城,来福客栈。

一位郎中,在检查完床上病人后,站起身,笑道:“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天,醒来就无大碍了。”

徐渭领着郎中,走出房门。

片刻后,走进来,关上房门,快步来到朱载圳身边,小声说道:“王爷,你看现在怎么办?”

说完,眼神复杂看着朱载圳。

他知道,朱载圳现在急着想要去总督府,在这里耽搁一天,便有一天的风险,万一胡宗宪抢先一步,将白鹿送到京城,一切都为时已晚。

现在,他们将这位小姑娘留在这里,倒也仁至义尽。徐渭眼眸闪过一丝异样,都说皇子贵胄冷血无情,一路走来,朱载圳的形象,已经让徐渭大为惊讶。

朱载圳略作沉吟,目光停在床榻上,紧闭双眸的少女身上,不禁产生一丝怜悯。

若此时走了,她孤苦无依一人,在这乱世,怕是活不下去的,朱载圳心里暗暗叹息,也许以后,他还会见识,许许多多的苦难,仅靠他一个人,只能是杯水车薪。

但是,他想要改变的东西,不就是为了造福大明百姓吗!

怎么说,也要等少女醒来再作打算,若她还有亲戚可以投奔,大可派人送她去。

朱载圳心里有了主意,便对徐渭说道:“先生担心的有道理,不过我们骑马赶路,已有些时日,今日在此休息一晚,等这位姑娘醒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一切听王爷安排。”

徐渭淡淡一笑。

两人走出门外,坐在大厅,要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酒,边吃边聊。

徐渭说道:“王爷获救的消息,怕是早已传回总督府,说不定京城也早已知晓。”

大明情报机构是出了名高效率,大批朝廷豢养的锦衣卫,潜伏在全国各地,监视百官。

到了嘉靖年间,虽有所松懈,但二皇子失踪之事,震动朝野上下,尤其让严嵩一党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如徐渭所说那样,朱载圳进入月港那一刻,便让潜伏在此地的锦衣卫发觉。

同一时间,京城严府。

严嵩和严世番这对父子,刚从皇宫回来,走进严府,顺着一条青石板小路,朝着尽头一座凉亭走去。

“父亲,你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二皇子的安危?”严世番话里的‘他’说的是嘉靖帝,他的脚步比老爹严嵩稍慢了半步,微微低着头,手指负于身前,不解的问道。

严嵩步履有些蹒跚,走出一段距离,便要停下来歇歇,一对古井不波的眼睛微微眯着,突然他注意脚下有一列蚂蚁正在横穿一块青石板,于是他便驻足等待。

严世番有些不耐烦,忍不住继续说道:“老爹,我都派出去三波人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这时,蚂蚁队列,已经全部穿过。

严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迈步继续朝前走,嘴齿微动,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世番,你说爹对你怎么样?”

严世番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又急忙追了上去,舔着脸笑道:“爹对孩儿,自然无话可说。世番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老爹的功劳啊!”

严嵩半晌未语。

等两人来到凉亭坐下后,早已等待多时的丫鬟端来茶水点心。

严世番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都下去吧。”说着,拿起茶壶,亲自给老爹倒了一杯茶。

“爹,这是今年刚送来的庐山云雾茶,除去皇宫送去的一斤,剩下的都送到严府来啦。”严世番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不料,严嵩瞧都没瞧茶杯一眼,冷冷说道:“世番,爹对你的确太好了,从小到大,你想要的,爹都帮你弄来了,爹老啦,以后退休了,这个家还要靠你撑着啊!”

严世番一时间不明白老爹的意思,心里暗暗嘀咕:“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啦,从宫里回来,一直不对劲。”

严嵩继续说道:“你以为爹扶持二皇子,是为了和徐阶,高拱那些人争权夺势?”

“你错了,爹如果不这么做,你以为嘉靖会让爹稳坐首辅位子二十年?”

“世番啊,你太小瞧咱们这位不问世事的皇帝了。”

“他修仙三十载,从不上朝,却能使朝政稳定,百官各司其职。每年朝廷开支用度,你以为他不清楚吗。”

严嵩这番话,不急不缓,徐徐道来,让坐在一旁的严世番听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急忙开口问道:“爹,你的意思是皇帝他早就有了消息!”

严嵩没有再看儿子一眼,眼皮耷拉着,闭口不言。

严世番见老爹这副表情,心中有了答案,不由暗暗吃惊,站起身,朝凉亭外急走。

·····

与此同时,皇城乾清宫内,一名老太监急忙走了进来,隔着一道绣着八卦图案的丝绸帘子,用尖细的嗓子说道:“皇上,二皇子有消息了。”

许久,大殿内房传来一声清脆的铜击声,声音清脆,绵延且悠长。

随即,

守候在大殿内的太监吕芳走出来,从前来禀报消息太监手里,接过一本奏折,吩咐一声,让他退下。

吕芳打开奏折,只瞄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转身朝内房走。

站在八卦丝绸帘子前,吕芳笑着说道:“恭喜皇上,小王爷这次,没能辱没皇家威严,不仅从倭寇手里逃了出来,还抢了一艘关船,与月港那些匪人大战一场,对方全军覆没。”

吕芳的话,刚说完,原本均匀响着的铜击声,骤然而止。

仙风道骨,一身道袍的嘉靖从内房走了出来,脸上毫无表情,伸手接过吕芳手里的奏折,看了半晌,才缓缓放下。

“载圳,身边有高人啊!”嘉靖放下奏折,幽幽说道。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嘉靖可不会相信,奏折上所写的一切,都是朱载圳一人所为。

吕方这时候笑着说道:“皇上,二皇子吉人自有天象,他这次能从倭寇手里逃脱,都是皇恩浩荡,吓的那些倭奴不敢造次。”

嘉靖听到这番话,摆摆手,笑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随即,吩咐道:

“等载圳回京,立刻让他来见我!”

吕方应声答是,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