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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空心遗嘱

共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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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堇,日记

Day 1

我遇到了她们,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多。远坂空,晴日未来,晴日过去,天野赤丽子,琉璃川岚,樱岛巧叶,久慈兰歌,泉雪穗,伊苒谅子,静泽香,霞边远雾见。我们因为妈妈的名字于此相聚,——至少在日记里我可以喊她妈妈。

我放走小艇又锁了门。当然,爸爸,我有记得把屋内外的脚印冲掉。我在延续你最终的发问,<人是否会跟随他人杀人呢?><凶杀案是一种疫病吗?>

那么,当年处于妈妈死去的第一现场的孩子们,会怎么选择?

无论如何,期限是十二天。十二天之后我联系的船会来。

对了,那个叫晴日过去的剧作家是……无辜的?她没有在场。她大概是跟着姐妹来的吧。

说起来我今天用的假名也来自一对姐妹……她们各取了名字里的一个汉字,拼成和妈妈的名字发音一样的一个新名字,原本送给了我那个没能出生的妹妹。

…

Day 2

我放了信。我跟着她们探索我曾经的家。

我猜她们把我的画读错了。顺序反了。

…

Day 3

罐头吃腻了。没什么动静,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

Day 4

晴日过去死了。远坂空(她现在自称明宫崎宙,宙和空好像都可以读作sora)差点也死了。凶手尝试把案件嫁祸给我。

很奇怪。晴日过去脖子上的勒痕。像是……第一次没有把她杀死,遭到反抗之后凶手又迅速缠了第二圈更用力地勒了一次。为了掩盖什么吗,凶手又把她挂到了吊灯上弄得像她是自杀的。对,晴日过去一定不是自杀;她们怀疑她自杀之后我(“幕后黑手”)划了她的脸并且留下字条……哦,或者她们更可能认定所有的凶手都是目前还找不出的黑幕了。

我知道不是我干的。

会是谁?我不好调查……

晴日未来的状态就像接到妈妈死讯的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

明宫崎,加油……至少你不是当时甚至不理解“死”的我……

…

Day 5

静泽香说希望人能快点死光让她拿到钱……其实并没有。钱的话都在我名下,而我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毕竟我是妈妈不应该存在的女儿……只有在握手会她才能光明正大抱一抱我说你来啦小公主你每次都在爸爸怀里排队呢。而这段回忆也已经模糊了。

我在她去世后经常梦见我又去排队了,结果排着排着我长大了自己站在空荡荡的会场。我听见嘈杂声,因为从前每次我都在那里听上几个小时;我知道妈妈的声音在里面,我在梦里拼命寻找,但夜夜无功而返。那毕竟只是幼时记忆的复现。

“咱们就要见到她啦。”爸爸每天晚上在我梦里说。

在他也死去之后。

…

Day 6

我送了她们爸爸妈妈房间的钥匙。或者说,那是为妈妈准备的房间。她在怀上妹妹的时候就开诚布公并且说要隐退了。我希望饮品能缓解一下气氛,大概吧,我也说不清。喝了用糖浆调的鸡尾酒。静泽并没有来。

她们打开了我出去过的客卫,静泽出去了。她应该发现不了我的脚印,也没有门外锁的钥匙。她应该不会从海里游走吧?她并没有放弃所谓遗产。

…

Day 7

静泽香死了。这是第二个人了。昨天晚上。

凶手是久慈兰歌。她说她发现了静泽的打算,静泽很可能带走了上一案的东西准备动手。最后在她杀死静泽与静泽杀死樱岛之间,她造了前者。

霞边很想知道久慈为什么不阻止静泽而选择杀了她。但我觉得可能和爸爸选择送走我之后自己杀死凶手一样吧……我在猜测。

“我很愤怒,我很难过。我觉得只正常进行实在太轻。

我会让别人知道杀人一定有代价,我会从任何一丁点危险里保护你,彻底地。但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希望你记住我是杀人犯。”

…

Day 8

我给她们打开了我的房间。我小时候很长时间独居这里,在爸爸妈妈都忙于工作的时候。

爸爸把我送去福利院之前运去了我几乎所有东西。带不走的爸爸教我写了“再见”。他说我以后不是天河堇而是费里西蒂。谐音。

一个意思是“雏菊”,一个意思是“幸福”。这是我的小名。

…

Day 9

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我也要回家了。

…

Day 10.

琉璃川岚和天野赤丽子死了。我不明白。

为什么?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她用的是毛线,粘在灯的开关和柜子把手上。但现在谁杀了谁又有什么意义?并没有任何人能自诩正义就夺走他人的生命。我也不能……都不能。

我把阁楼和大门的钥匙都交出去了。举起双手。

“你想要的遗产,我给不了你。”我这么说了。在她们拿到阁楼的两把手枪之后。“你们想杀了我也没问题。”接着凶手抢过一把枪跑下去了。哦,这时候我已经从卫浴出去把大门开开了。很突然,她在我们有所反应前就冲出房子了。

泉说:“她会找机会杀死你。”

我无所谓啊。

…

Day 11

远坂空死了。在她能离开这里的前夕。

我真的不明白。

未来说远坂昨天还在安慰她;而且她们约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很早之前。远坂是真心实意爱上她了,这连我也看得出来。

但是她的死为什么会是那样呢……远坂空为什么那样死了?

弓箭确实是阁楼的东西,远坂也确实从昨天就自己待在阁楼说要把事件写下来……但是弓箭箭头穿透她的手腕把她钉在十字架上。加上她腹部插的水果刀那样切腹的姿态……

远坂她很喜欢双关……我总觉得她是自杀并且想传达些什么。弓箭,bow?好像是……不知道她最终的想法又是什么。

接着伊苒谅子死了。在她尝试对我开枪的时候。

泉雪穗很利落地扣了扳机。她说她不认为这全是我的错。她似乎知道我下一步想做什么。

泉把远坂留下的记录交给了我们。她坦诚她是远坂的共犯,她们都没想隐瞒。她按远坂的想法钉起远坂的手,但除此之外她只说远坂没有告诉她。这不等于否认她自发地知情。

霞边发问之后泉回答说:“我只是觉得她之前言行就有矛盾而已。”她发誓她毫不清楚具体答案。我也不明白。

未来在那里坐到天黑。

…

Day 12

船来了。我现在已经在船上。

我本来打算烧掉房子,连我自己一起……但最后做这个的是泉。她说她已经写下自白书把一切归咎自己,说我应该夺回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偷走的时间并且作为爸爸妈妈唯一的遗物好好地存在。

“我留下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财产。”

樱岛说妈妈这句遗言其实说的不是遗产的财富。

…

我对如何活下去其实非常迷惘。

我对死者的歉疚可能永远无法消除。

泉帮我烧毁了过往,那么我的脚步会轻盈吗?

不知道。

不明白。

妈妈说天河这个姓是银河的意思。

爸爸说他希望我可以幸福。

总之,先迈出一步吧。

…

天河堇

费里西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