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一次任务（2）
第二天上午，恢复精神的王青山给杰克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是否能直接去找他。
不出所料的是，杰克很早就醒了，在王青山打电话的时候，杰克正准备吃早餐。
王青山昨天和杰克聊天后直接从菲的诊所，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并没有继续在菲那里过夜。事实上，自从他能下地走路之后，他就一直坚持晚上回到自己的公寓里，不愿意在菲的诊所里面过夜。
开玩笑，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自己被菲解剖了怎么办？男孩子在外面一个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王青山简单洗漱了一下，将手枪揣进了自己的内袋，推开门走出了自己的公寓。
科罗纳多天气网站显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至少多雨的科罗纳多并没有下雨，只是天上那种常年不散的阴云总让人有些不舒服。
王青山并不打算乘坐浮空车，实在是他现在的资金余额不算富裕，不仅还欠着菲两万多的治疗费用，而且下个季度公寓的租金和水电，也要被提上日程了。
杰克在帮他租公寓的时候，给他垫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和水电费，他已经非常感激了，要是让杰克继续付钱，哪怕杰克乐意，王青山也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王青山忍不住感叹道。
在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后，终于走到了杰克公寓的楼下，楼下依然人流涌动。
在沃森区，人口并不比烂沼区的要少，甚至于很多居住在烂沼区的公民，为了赚取更多的联邦币，而在沃森区工作，每天通勤时间也要很久。
“咚”
“咚咚”
”杰克，在家吗？“，王青山双指并拢，敲了敲杰克家的门。
事实上，在科罗纳多这种自动门盛行的地方，很少会有人有像杰克家一样一直用着老式的机械门锁。
虽然岐路特早已经经过了多次实验，电子自动门锁的安全性能远高于机械门锁，可杰克依然固执地不肯更换。
也许是杰克总觉得电子扫描系统不太安全，也许是他实在懒得更换，总之，杰克家的门锁依然是机械门锁，所以王青山理所当然的要敲门。
“门没锁，自己进来就行。“，杰克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地地说道。
“来了！”，王青山推开门进来，发现杰克正坐在桌子前吃着什么，笑着打着招呼，“吃着呢，杰克？”
“给，今天的早饭不是面包了。”，杰克笑着从桌子上拿起一管营养膏，甩给王青山，”紫光生物产的，新口味的营养膏，要不要尝尝？“
“不了，我吃过早饭了。”
“东方人的经典句式。”，杰克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们东方人，总是太过于客气。就像老弗兰克一样，哦，不，应该是老弗兰克像你们一样。“
王青山哑然失笑，只得拿起杰克递来的营养膏尝了一口，咸甜口，有些酸，有些甜，很像糖醋里脊的味道，但又有些区别。
“糖醋里脊味儿的？“，王青山忍不住疑惑道。
“是左宗棠鸡风味，尝起来还不错。”，杰克摇了摇头，自己也吃了几口盘子里的糊状营养膏，又从抽屉里拿出几罐咖啡，朝着王青山问道。
“要不要咖啡？等会去干活儿的时候，来点咖啡提神总是好的。“
“来一点。”，王青山笑了笑，原本不喜欢喝咖啡的他，在菲和杰克两人的熏陶下，对这种饮品也有了些好感。
他抿了抿那罐速溶咖啡，让香味徘徊于口腔，让液体缓慢流淌过食道。
很苦，但也很提神。
两人简单的吃过早饭，杰克从科罗纳多物流公司的网站上叫了一辆无人车。
“走吧，小心点，虽然任务并不算难，但作为一名赏金佣兵，我们总要有些基本的警惕性。”，杰克从自己身后扔给王青山一个尼龙包。
熟悉的尼龙包让王青山眼神一跳，这个玩意儿给他的印象可算是极为深刻。
“温彻斯特M2707，联邦那边产的，据说名字是从以前某个老古董那得来的灵感。四弹口霰弹枪，带一次性下挂式电磁炮，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它。”，杰克笑笑道。
“我可太记得了。”，王青山忍不住在心里说道，“第一次看到这把枪的时候，好悬没给我吓坏了。
“拿着。这次可别掉了！”，杰克笑着把装有霰弹枪的尼龙包甩给王青山。
王青山接过那个尼龙袋，顺手背在背上，他指了指自己，也同样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拿枪了。”
和赛博疯子战斗之后，他的心理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这座名叫科罗纳多的巨大城市所改变了，也或许是这几天不停学习知识的原因，枪械和战斗，流血与伤口，这些在他穿越前完全无法接受的东西，对于如今的王青山来说，真的非常熟悉。
尤其是在菲的诊所兼职的时间，他最开始看到那些病人因为赛博疯子而受伤的伤口，还会忍不住呕吐，到后来王青山已经完全习惯，甚至遇到死在手术台上的重伤员也会波澜不惊。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更何况王青山还在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些新事物。刚来科罗纳多的时候，他确实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雏儿，但现在，或许，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了。
“杰克。”，王青山喊道。
“什么？”，杰克回应道。
“有具体的任务地点吗？发我一份。”
“有，你等我下。”，杰克把手里的银色左轮手枪随意别在腰间，右手点了下脑后的通讯器。通讯器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
王青山眼前的视觉显屏上显示出杰克请求连接的选项，他也同样用手将自己耳后的通讯器点击了下，两人现在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局域网，可以通过这个简单的网络进行信息传输。
“地点是个废弃的双层酒吧，这个酒吧在几年前就因为烂沼区的治安问题倒闭了。“
王青山皱了皱眉头，“为什么酒吧里会有机器人？”
“谁知道呢？或许是陪酒机器人也说不定？”，杰克笑着说道，“也许是那种老式的陪酒机器人？或者是制酒机器人，谁知道呢？金承晚给我的任务里只有机器人的样子，又没有标注他们的功能。”
.......
浮空车穿过车流，停在一个赤裸着的全息人像下，等待着交通信号灯变绿。人像的身体上是弯弯扭扭的大写字母，模仿日语文字的模样，闪出“岐路特”几个字。
“你还等什么？快来购买新型义体！”几个大字随着动感的节奏跳了出来。
王青山转过头去，看到天上一个圆润的白色纺锤体，上面布满电网、散热器、航空码头和各种穹顶建筑的广告。类似这样的广告他见过千百次，却从来不感兴趣。
去烂沼区的路对王青山来说已经并不算陌生，他去弗兰克那里办理ID芯片一次，自己去黑市购买装备一次，都是直接叫的无人浮空车，这条路已经走了两遍，但他却还是能从烂沼区破烂的彩钢房中，感觉到烂沼区的苦难，以及烂沼区市民和沃森区居民巨大的贫富差距，更不要说曼希顿这种富人区了。
科罗纳多似乎在沃森区到烂沼区的边界上，降落下来一幅横贯城市的看不见的铁幕。
将整个城市和人民，分为了诸多不同的阶层。
虽然人类联合体法律明文规定，各种生物体自诞生以来，人人平等，可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如今，哪怕是死神也并不能让所有人平等的死去。
有钱人能活的更久，而那些穷人，则因为被污染的食物与空气，死在六十五岁之前，亦或是死于赛博疯子和每天都有的枪击案中。
窗外依然是熟悉的各色霓虹，依然是那种阴灰色的天空。
只是这次杰克让浮空车走了另外一条路，去的时间差不多，但路程相对更近些。
两人下车后，杰克带着王青山从一个幽深的胡同进入了烂沼区，这里人烟稀少，道路两边的彩钢房里，时不时响起一阵阵男性的低吼和女人的喘息，显然是一处低端的风月场所。
事实上，在烂沼区的女人，不管是自愿，亦或是被迫，只要稍有姿色的，便会不自觉地接触到这种行业。
她们实在是太穷了，穷怕了，所以哪怕是一点点钱，也足够买下她们的尊严。
王青山对于这些女性，虽有同情，却也明白这根本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
哪怕是在科罗纳多这种遍地黄金的城市，底层市民的生活也并不会因为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变得更好。反而由于各种行业都已经实现了自动化，机械体和自动机器人代替了那些重复而无意义的工作，从而造就了大量的失业人口。
吃饭的时候嫌弃人多，工作的时候又嫌弃人少，真是可笑。
可惜世界上没有正义超人，不可能改变这个社会上所有的不公。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能管得了其他人呢？”
王青山听着那些自愿或是非自愿的喘息，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