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侦缉一局（2）
第二节
“临时”驾驶员
蔡总探拿着魏局签好字的提货单据有些焦急地从局务办出来走下楼梯。
因为今天一局车队里的几名驾驶员除去休假的一人，其他人全部出勤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回来。
正着急找不到人开车去仓库把新装备接运回来时。
碰巧在楼梯间遇到了领好探员证，正准备下楼的邢析。
于是便试着问道：“邢析探员你现在有时间吗？”
邢析举手敬礼回答道：“蔡总探好，我刚刚去机要室领完探员证，有空的。”
“年轻人，叫我老蔡就好啦，刚才魏局说，看你介绍信上有A等机动车驾驶员资格，正好你跟我去一下车库，咱们开车出去一趟。”
“收到！没问题。就是我初来乍到，对于咱们辖区的地点和路况还不太熟悉。”
“这个小事情，我待会儿给你指路就好。事不宜迟，这是车钥匙，走吧。”
邢析接过车钥匙跟着蔡总探走出一局的办公楼，来到前院右侧的车库，蔡总探指了指剩下的最后那一辆长轴蒸汽卡车。
“小邢，你先去发动车辆，我在院子里等你。”
“好。”
邢析走近蒸汽卡车检查了一番车子上各条油液管路情况和水箱、油箱内的油量和水量情况后，将钥匙插入车门处的钥匙孔转动解锁。
打开车门从驾驶位座位旁的工具箱里取出火柴，在拧开油路连通阀门和调节好风门后，跳下车擦燃火柴，点燃了蒸汽锅炉。
经过十几二十分钟的预热启动，邢析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摇下车窗，匀速将卡车开出了车库，停在了一局前院的空地挂上空档拉上手刹。
只见蔡总探拿着两瓶沙示汽水从街上走过来，打开副驾车门登上卡车。
“小邢，来喝口汽水。今天车队的驾驶员师傅们不在，辛苦你了。”
邢析接过汽水，打开喝了一口，盖上木塞子放到车门处的储物杯架上笑着说：
“老蔡，开车这个是小事一桩。车开出大门后咱们该怎么走啊？”
蔡总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魏局上午给的便签，将手臂伸远看了一眼地址说：
“出门右转，直走到第三个岔路口见到路标上掉头然后进入匝道上环城大路。”
“好咧！”
卡车在滚滚蒸汽中缓缓起步，驶出了侦缉一局的大门。
邢析手握方向盘左右观察在右转避让主路车辆准备汇入车流时，用余光瞥见了在一局对面街上有一个让他留有印象的冷饮店铺招牌。
好奇地向蔡总探询问：
“老蔡，沙示汽水是去街对面的那家“钱婶冷饮商行”买的吧？”
“嗯，对。怎么？它家的沙示汽水好喝吧！开了很多年了，在咱椰港府开了好几家实体店铺，零售和批发生意都挺好的。”
“那。。。那些在交通客运站推着自行车售卖的流动摊贩也是从它们家进的货吧？”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但在街面上推着印有“钱婶冷饮”保温木箱售卖冷饮的流动摊贩的确不少。”
“这样子，怪不得我之前在老家见过好几次都是不同的摊贩推着自行车载着同样的保温厢卖汽水和冰棍。”
“小邢，汇入主路走最中间那条机动车道，保持限速直走。”
“收到。”
蔡总探给车顶上的汽灯泵动加压上气，上紧旋转聚光盘的发条。
站起身子打开副驾位车厢上方的开口盖板，用火柴将汽灯点亮。然后返回车厢内关上锁紧了盖板。
调节好灯芯高度释放旋转聚光盘的发条。汽灯点燃的亮光经过聚光盘，透过红蓝色的灯罩，
在卡车车顶上交替闪烁出红蓝双色的灯光。在主路上行驶的车辆见状都放慢了自己的车速，主动避让。
“老蔡，咱们这趟是去出勤？连警示灯都点上了。”
“对，得去把一批新配发的装备运回咱一局。”
“行，那我待会儿回来得稳点开。”
十五分钟后，邢析驾驶着蒸汽卡车到达第三个岔路口，左转到掉头车道，掉头完成接着行驶100米转入匝道，行驶进入环城大路。
换挡调节油门略微提高车速，又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卡车来到了市郊工业区一处戒备森严的仓库。
在门岗卡口处岗亭内的守备探员见到有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示灯的蒸汽卡车正朝着仓库驶来。
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仓库值班办公室的专线。
“喂。。。仓库值班室吗？这里是门岗，今天是有运输货物的安排吗？有辆卡车即将到达卡口位置。”
“稍等。。。对，今天2号库有一批交给侦缉一局的货物需要接运。”
“好的，收到。”门岗守备探员挂下电话走出门岗，朝在室外站岗查验的探员们吹了声口哨。
然后比划了几个手势告知了他们，确认有运输安排、接运货物的单位以及去几号库进行装载。
邢析放慢车速，轻踩刹车，卡车缓缓在卡口拒马前停稳。
蔡总探拿着文件打开车门跳下卡车。执勤的守备探员见到来人是一位总探，跑步向前敬了个礼询问：
“探长你好，请你出示一下接运文件和身份证件。”
蔡总探举手回礼，从上衣口袋取出证件皮夹连同文件递给了探员进行查验。
探员查验无误后将皮夹和文件交还给蔡总探：
“谢谢您的配合，请将车辆开到2号库”
“好的，谢谢你年轻人，辛苦了。”
探员咧开嘴眉毛向上回答：
“职责所在，探长您客气了。”
转身朝其他执勤探员喊道：
“手续查验无误，放行。”
执勤探员们将卡口处的拒马搬开，蔡总探拿着文件坐回到车内。
“小邢，把车开到2号库。”
“好咧。”
邢析松开手刹，卡车通过仓库大门驶进库区，在2号库前的车道上，仓库管理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蔡总探将车顶上的警示灯熄灭，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茶叶。卡车在2号库前停稳后，仓管员走到副驾的位置拉开车门。
“是你老蔡来接货啊，来得这么晚。我从上午等到了现在你们才来。”
蔡总探走下车把文件塞到仓管员的怀里说：“老郑啊，我也没办法啊，局里今天有点事情忙到现在。
加上今天好巧不巧车队驾驶员全部出勤。呐给你带了点茶叶，当作给你老郑赔不是啦。”
“哎，车上这位年轻人之前没见过啊？一局新来的驾驶员？”
“小邢下车，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探长。
之前也是咱们一局的。对，小伙子今天是刚刚来咱一局报到入职的新探员，这不多亏了他会开车。
不然今天都不一定能过来把新装备给运回一局。”
“郑探长好，我叫邢析，请您多多指教。”
郑老探长拍了拍邢析的肩膀带着赞赏的眼神夸道：
“小伙子精气神不错啊，身子骨也挺结实的，踏踏实实好好干。后浪推前浪，哈哈哈。”
邢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郑探长您过奖了，我还得向各位老前辈多多学习。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锻炼。”
蔡总探指了指郑探长怀里的文件说：“老郑，咱还是先忙正事吧！”
“对对对，先把正事交接完。”
郑探长拿着文件走进库房，片刻后，他和属下其他仓管员推着几辆平板推车走出库房来到了卡车的后车斗处。
拧开后挡板的插销，放下后车斗挡板。
登上后车斗站在车尾，招呼邢析上来和他一起把坡道木板搬到车斗尾部布置好准备装载。
待清点查验需要接运的货物数量与种类无误后，邢析和其他几位仓管员开始了装载。
把一箱接着一箱的新装备搬到后车斗上。
十分钟后，几十箱新装备装载完毕。邢析向郑探长询问：
“请问一下，咱们库区哪里有水龙头，我去给卡车的备用水桶加点水顺便洗把脸。”
“噢，卫生间在2号库前面的路口左转就可以看见了，辛苦你了年轻人。”
邢析从后车斗旁的置物槽中拎起空空如也的备用水桶：
“不辛苦，不辛苦。”
说完连蹦带跳地拎着水桶跳出车斗，跑去了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将水桶灌满后，用双手捧着接住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把脸。
郑探长看着邢析的背影摸了摸鼻尖对蔡总探说：
“老蔡，这小伙子我看是块可塑之才，干起活来挺麻利的，不像有些驾驶员在装载货物时候就借口三急跑去卫生间。
或者仗着自己懂技能消极抵触去干这些体力活，虽说也不是非得要他们帮忙装载。”
蔡总探抬头仰望叹了一声气用手在俩人彼此的跟前比划了一下：
“还得再继续多观察观察才行，这才刚到第一天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是保持这种态度呢。
想当年咱们俩刚入职时候不也是这样子嘛。从身体到内心总有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头。”
“对对对。反正这小伙子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初次见面能给个七八十分。”
“对了，你待会儿要不跟着我们的车一起回去？省得待会儿还得等局里的换勤班车。”
“行啊，那你们得等我一会啊，等我和下一个班次的负责仓管探长交完班。”
“没问题啊，那我们去哪等你呀？”
“去1号库前面的办公楼前的停车区等我吧。”
“行，你先去忙吧。我们把车开过去那边等你。待会儿咱们俩正好坐后车斗一起看护货物，哈哈哈。”
郑探长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回答：
“嗯，我先过去交班啦。”
“去吧，对了，拿你茶壶泡泡带给你的茶叶，待会儿回去路上可以喝。顺便给我装点凉白开。”
蔡总探说完从副驾车门的杯架取出空的沙示汽水玻璃瓶递给了郑探长。
“好好好，没问题。老蔡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喜欢喝沙示汽水。”
在郑探长走回库区办公楼时，邢析提着备用水桶回到了2号库外的车道上。
蔡总探接过备用水桶说：
“小邢，上车，咱们把车开到1号库前面办公楼的停车区等一下郑探长，他待会儿跟咱们的车一起回去。
我和他一起坐在后车斗里面看护货物，返程时候记得慢点开哈。”
“好的。”
邢析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从车门杯架拿起还没喝完的沙示汽水，拔开木塞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呃。。。”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塞好木塞放回杯架，关上车门。
等蔡总探登上后车斗坐好扶稳打开中间的车厢与后车斗之间的隔板窗口说“好了”后。
松开手刹驶离了2号库房，来到办公楼停车区停稳，等侯着郑探长登车。
邢析转过头通过隔壁窗口询问：
“老蔡，待会儿咱回去还要点示警灯不？”
“不用啦，原路返回稳妥安全把新装备运回一局就行。不赶时间。”
俩人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不到，郑探长便提着一个布袋子从办公楼里下来，登上了在停车区等候的卡车。
“小邢，好了，人到齐了，出发回去吧。”
“收到！您二位在后面坐稳扶好了哈。”
在慢速驶出仓库库区后，邢析加大油门，轻踩踏板将卡车车速匀速提高。
在小路的尽头左转进入匝道口，沿着匝道盘旋汇入到了环城大路进城方向的滚滚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