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山村诡影与加油站的烈焰
第七章山村诡影与加油站的烈焰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皮卡车就已经驶离了小楼。吴归尘开车，林薇和陈雪坐在副驾，赵雅则守在货斗里，手里紧握着那把从仓库缴获的猎枪。车身上新加装的钢筋护栏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车头的钢板撞角微微倾斜，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从这里下去，再走三公里就是山脚下的李家庄。”陈雪指着前方的岔路，声音比前两天响亮了些，“以前我爸送货经常路过那里，村子不大，但有个小超市，还有个农机站，说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零件。”
吴归尘点头，打方向盘拐进岔路。这条路比去仓库的路平坦些，但路边的变异植物更加密集，有些藤蔓甚至缠绕在路牌上，将“李家庄”三个字遮去了大半。
皮卡车的引擎声惊动了路边的生物，几只拳头大的变异蝙蝠从树林里窜出，围着车辆盘旋。赵雅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响，一只蝙蝠应声落地，其他的受惊散去。
“省着点子弹。”吴归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种小东西，没必要浪费弹药。”
赵雅收起枪，淡淡道：“试试手感。”她的枪法显然不错，刚才那一枪精准地命中了蝙蝠的翅膀。
林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小声说：“吴大哥，你说那个神秘黑影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有可能。”吴归尘目视前方，“所以更要小心。到了村子，先别贸然进去，找个高点观察情况。”
半小时后，李家庄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这是个典型的山村，几十户人家散落分布，大多是土坯房，村口的老槐树枝干扭曲，上面缠着几缕暗红色的藤蔓，看着有些瘆人。
吴归尘将车停在村口的一片灌木丛后，四人下车，猫着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看村口那几间房，门都开着，地上有血迹。”赵雅用望远镜观察着，“没看到丧尸，但……”她顿了顿，“村东头那间瓦房，烟囱在冒烟。”
吴归尘接过望远镜，果然看到一缕淡淡的青烟从瓦房的烟囱里升起。末世里，冒烟意味着可能有活人。
“是陷阱，还是真的有幸存者？”林薇皱眉。
“不好说。”吴归尘放下望远镜，“陈雪，你熟悉这里，那间瓦房住的是谁？”
陈雪想了想：“好像是个独居的张大爷，以前是村里的猎户，脾气挺倔的，不爱跟人打交道。”
“猎户？”吴归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猎户家里通常有武器和兽夹，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他沉吟片刻，“我去探探，你们在这里等着，半小时没回来，就开车走。”
“我跟你一起去！”林薇立刻道，“我现在跑得很快，能帮你望风。”
赵雅也点头：“多个人更稳妥。我熟悉毒物，万一遇到什么陷阱能应付。”
陈雪急道：“我……我也去，我认识张大爷，说不定他能信我。”
吴归尘看了看三人，最终点头：“保持距离，别靠近主路，用房屋做掩护。林薇跟我走前面，赵雅断后，陈雪在中间，记住信号——摸鼻子是发现危险，拍肩膀是安全。”
四人呈梯队前进，借着房屋的阴影一步步靠近村东头的瓦房。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地上散落着不少杂物，偶尔能看到几具白骨，显然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靠近瓦房时，吴归尘示意众人停下。他绕到瓦房后面，透过后窗往里看——屋里光线昏暗，一个穿着兽皮坎肩的老头正坐在灶台前烧火，手里拿着根烟杆，抽得滋滋作响。
正是陈雪说的张大爷。但奇怪的是，他身边的地上，躺着几个被捆着的人，嘴里塞着布，看起来像是被俘虏的幸存者。
“不对劲。”吴归尘退回来说，“张大爷把人捆起来了，看那样子，不像是善意。”
赵雅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他把人抓来当储备粮？”末世里，为了生存，人吃人的事并不罕见。
林薇脸色一白：“那我们……”
“再看看。”吴归尘示意众人再退后些，“他一个人，捆了三个，说明要么他实力很强，要么……那些人有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张大爷站起身，走到一个俘虏面前，掏出一把匕首，似乎要动手。就在这时，那俘虏突然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
“是丧尸！”陈雪低呼。
张大爷却面不改色，手起刀落，直接刺穿了俘虏的头颅，然后熟练地剖开后脑，取出一颗灰黑色的晶核，随手扔进旁边的一个瓦罐里。瓦罐里已经装了十几颗晶核，有大有小。
“他在猎杀丧尸？”林薇愣住。
“不止。”赵雅指着另一个俘虏，“你看那人的手腕，有牙印，像是被丧尸咬过，正在变异。”
吴归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在抓即将变异的人，等他们变成丧尸后再杀了取晶核。这老头……不简单。”
就在这时，张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后窗。吴归尘迅速缩回脑袋，拉着众人躲到柴房后面。
“被发现了？”林薇紧张地问。
“应该是。”吴归尘压低声音，“准备战斗。”
果然，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大爷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背有点驼，但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腰间别着匕首和几枚飞镖。
“出来吧，别躲了。”张大爷的声音沙哑，却很有穿透力，“老夫在这村子待了一辈子，谁进了村，还瞒不过我的耳朵。”
吴归尘示意众人别动，自己则走了出去，双手放在身前，以示没有敌意：“我们是路过的幸存者，想找些物资。”
张大爷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从柴房后走出来的林薇三人，目光在赵雅手里的猎枪和林薇腰间的柴刀上停留片刻，冷哼一声：“幸存者？现在的幸存者，可不是抢就是骗，你们想找什么物资？”
陈雪鼓起勇气上前：“张大爷，我是陈叔的女儿陈雪，以前跟我爸来给您送过货的，您还记得吗？我们真的只是想找些东西，没有恶意。”
张大爷盯着陈雪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老陈的闺女？是长大了。”他收起猎枪，“进来吧，外面不安全。”
四人跟着张大爷走进瓦房。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灶台，墙角堆着些干柴，瓦罐里的晶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坐吧。”张大爷指了指地上的木凳，自己则坐在灶台边，重新装上烟丝，“你们不是第一个来这村子的，前几天来了伙人，抢了我不少东西，还想抢我的晶核，被我收拾了。”
“您一个人？”赵雅挑眉。
“不然呢？”张大爷抽了口烟，“老婆子灾变时变成了怪物，被我亲手杀了。儿子在外打工，估计也没了。这村子，就剩我一个活人。”他看向吴归尘，“看你的身手，不像普通人，杀过不少怪物吧？”
“还行。”吴归尘没有细说，“我们要去加油站，想问问您那里的情况。”
提到加油站，张大爷的脸色凝重起来：“那地方邪乎得很。灾变后，加油站里的油罐不知道怎么着了火，烧了三天三夜，按理说早该炸了，可现在还燃着。更怪的是，那火里有东西——浑身是火的怪物，见活物就烧，前几天有十几个丧尸冲进去，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浑身是火的怪物？”林薇想起赵雅说的“会喷火的怪物”，“是红羽怪鸟那样的？”
“不是鸟，是人形的。”张大爷摇头，“有一次我在远处看，那怪物站起来有三米多高，身上的火是蓝色的，烧起来噼啪响，连石头都能熔化。”
吴归尘皱眉：“您知道那怪物是怎么来的吗？”
“不清楚。”张大爷磕了磕烟杆，“灾变那天，加油站里好像在卸油，来了辆油罐车，红雨下的时候，油罐车正好在漏油，跟雨水混在一起，然后就着了。那怪物，说不定就是油罐车司机变的。”
这个猜测让众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怪物的力量恐怕相当恐怖。
“你们要去加油站？”张大爷看着吴归尘，“那地方除了汽油，没什么好东西，犯不着冒那险。”
“我们需要汽油改装车辆，还要找些柴油发电。”吴归尘道，“您知道怎么靠近加油站吗？”
张大爷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吴归尘：“这是我以前打猎时画的地图，加油站后面有条排水沟，能通到油罐区的侧面，那里火势小些，或许能绕过去。但我劝你们，最好别去。那怪物不止一个，我上次看到至少有三只在油罐区晃悠。”
吴归尘接过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加油站的布局和排水沟的位置，很详细。他收起地图，从背包里拿出两罐牛肉罐头：“谢您的地图，这点东西当谢礼。”
张大爷看了看罐头，没推辞，收下了：“你们要找物资，去村西头的农机站看看，那里有几桶机油和柴油，还有些铁链子，或许能用。小心点，农机站后面的地窖里，藏着几只变异的土拨鼠，牙口很利，被咬到会中毒。”
“谢了。”吴归尘起身，“我们这就去看看。”
张大爷挥挥手：“走吧，别在村里待太久，天一黑，后山的‘树妖’会下来觅食。”
“树妖？”陈雪好奇。
“就是变异的藤蔓，会缠人，把人勒死了当肥料。”张大爷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四人离开瓦房，按照张大爷的指引前往农机站。路上，林薇忍不住问：“吴大哥，我们真的要去加油站吗？那怪物听起来好吓人。”
“去。”吴归尘语气坚定，“汽油和柴油对我们太重要了。张大爷说有三只，但他也说了，排水沟能绕过去，我们可以只取油，不跟怪物硬碰硬。”
赵雅点头：“我同意。而且，那怪物既然是油罐车司机变的，说不定怕水？我们可以带些水，万一遇到危险能应付。”
农机站在村子西头，是个简陋的平房，门被撞破了，地上散落着些齿轮和钢管。四人小心地走进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几桶密封的柴油和机油。
“太好了！”林薇兴奋地跑过去，刚想搬起油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
“小心！”吴归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开。
只见林薇刚才站的地方，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几只拳头大、毛色灰黑的土拨鼠从洞里窜出来，嘴里的獠牙闪着绿光，显然有毒。
“是变异土拨鼠！”陈雪惊呼。
土拨鼠速度极快，瞬间就扑到了近前。吴归尘一脚踹飞一只，同时将消防斧掷出，劈开了另一只的脑袋。赵雅反应也快，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朝着冲过来的土拨鼠泼去——那液体落在土拨鼠身上，冒出阵阵白烟，土拨鼠发出凄厉的尖叫，很快就不动了。
“是酒精和消毒水混的，能腐蚀它们的皮毛。”赵雅解释道。
林薇也反应过来，挥舞柴刀劈死了最后一只土拨鼠。她看着地上土拨鼠的尸体，心有余悸：“这东西好快！”
吴归尘捡起消防斧，看了看那个洞口：“里面可能还有，别靠近。先把油桶搬到车上，尽快离开。”
四人合力将四桶柴油和两桶机油搬到皮卡车上，又在农机站里找到了几条铁链和一把液压剪。吴归尘特意在洞口附近放了个捕兽夹，以防土拨鼠追出来。
离开李家庄时，吴归尘回头看了一眼村东头的瓦房，烟囱里的烟已经散了。他不知道这个孤僻的老猎户能在末世里撑多久，但至少此刻，对方给了他们重要的帮助。
“接下来去加油站？”赵雅问。
“嗯。”吴归尘发动汽车，“按张大爷说的，先去排水沟看看情况，能取油就取，不能就撤。”
皮卡车朝着加油站的方向驶去。越靠近加油站，空气里的煤油味就越浓，远处的天空也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半小时后，加油站出现在视野里。这是个中型加油站，四台加油机东倒西歪，旁边矗立着两个巨大的油罐，油罐表面焦黑，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热浪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好……好吓人。”陈雪看着那片火海，脸色发白。
吴归尘将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拿出张大爷给的地图：“排水沟在加油站的北侧，从这里穿过去，大约五百米。我们步行过去，把油桶和油管带上。”
四人背着油桶和工具，朝着加油站北侧潜行。靠近时，热浪更加灼人，皮肤都有些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找到了那条排水沟。沟里积着些黑色的污水，散发着恶臭，宽度约两米，深度够一人蹲下。
“从这里进去，能到油罐区侧面。”吴归尘探头看了看沟里的情况，“里面没水的地方有碎石，小心脚下。”
四人依次进入排水沟，猫着腰往前走。沟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滑溜溜的，不时有火星从头顶落下，溅在身上烫得生疼。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吴归尘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探头出去——外面是油罐区的侧面，这里的火势果然小些，只有几根管道在燃烧，地上散落着不少扭曲的钢筋。
更远处，三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怪物正围着油罐游荡。它们的体型确实有三米多高，身体像是用凝固的火焰构成，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团像是眼睛，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冒出黑烟。
“就是它们。”赵雅压低声音，“体温极高，靠近十米恐怕就会被烧伤。”
吴归尘观察着油罐区的布局——靠近侧面有一个阀门，连接着一根输油管，看起来还完好。
“目标是那个阀门。”吴归尘指着阀门，“林薇，你速度快，去把油管接好，我和赵雅吸引怪物的注意。陈雪，你在沟里接应，万一出事，立刻拉林薇回来。”
“我……我能行吗？”林薇看着那三只火焰怪物，手心冒汗。
“相信自己。”吴归尘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吸收了野猪晶核，速度和反应都比以前强得多，只要不被怪物发现，很快就能接好油管。”
林薇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吴归尘和赵雅对视一眼，同时从排水沟里跃出，朝着远离阀门的方向跑去，故意踢翻了几块石头。
“吼——！”
三只火焰怪物立刻被惊动，发出震耳的咆哮，转身朝着吴归尘和赵雅冲来。它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串火痕。
“分开跑！”吴归尘大吼一声，朝着左侧的加油机跑去。赵雅则往右，灵活地躲开一根燃烧的管道。
吴归尘利用加油机做掩护，不断闪避着怪物的攻击。火焰怪物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用燃烧的巨手拍打，或者喷出一团火球。吴归尘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对能量的掌控，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火球落在地上，炸开一片火海。
另一边，赵雅的情况也不轻松。她虽然能辨认毒物，却对这种火焰怪物束手无策，只能不断躲避，好几次头发都被火星燎到。
“林薇！快点！”吴归尘大喊，同时躲过一只怪物的拍击，反手一斧劈在怪物的腿上。斧刃砍在火焰构成的身体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怪物的腿上爆出一团火星，却没受到实质性伤害。
“砍不动！”吴归尘心中一惊，这东西的防御比巨蟒还强！
就在这时，林薇的声音传来：“接好了！开始抽油！”
吴归尘心中一喜：“赵雅！撤！”
两人边打边退，朝着排水沟的方向靠拢。三只火焰怪物紧追不舍，咆哮着喷出火球，将周围的一切都点燃了。
靠近排水沟时，吴归尘看到陈雪已经将油管的另一端接在了油桶上，油桶里正汩汩地流入汽油。
“林薇！快下来！”陈雪急道。
林薇刚想跳进排水沟，一只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