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探谷再起
掩月宗西山脚下，灵泉涧旁，碧水蜿蜒，清气浮动。
南宫婉坐于岩石之上，手中掐诀，识海中那一缕灵针感应波动，渐渐凝实成一道若隐若现的银光线条，直指北面深谷。
小芸在一旁屏息凝神，低声道：“师姐，你那根追踪银针居然还能感应？执法堂不是已经封禁了那灵兽？”
“哼，鬼手杜果然动了手。”南宫婉眉头一挑，眼中透出冷意，“若非我提前封印其血脉防线，那针恐怕早就被他以灵火炼去。”
“他是执法堂副堂主，怎会……明目张胆地灭证？”小芸震惊。
“他不是灭证，而是‘验灵’。”南宫婉冷笑，“灵兽被认定为非法御使之物，执法堂有权以特殊法术试探其神魂残痕。他只需一句‘炼妖之证不足’，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其抹除。”
“所以……”小芸惊道，“我们必须在他毁灭那灵兽之前，再入谷中，找到另一份证据？”
南宫婉点头：“一只妖兽或许能消失，但整片灵谷的布阵痕迹、灵气走向、草药栽种之异变，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去的。”
“但你被禁足，若被发现再入谷……”小芸面露迟疑。
“我换了身份。”南宫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牌，其上铭刻着“丹殿见习弟子·顾芊语”之名。
“这名册身份原为叶师尊安排外派采药之人，因伤未赴，我便借用其令牌，暂充身份。谷内有两条隐秘通道，一为执法堂控制，另一为丹殿采药用密道。我们走后者。”
小芸听罢，愕然片刻，旋即激动地握紧拳头：“师姐，那我们现在就走？”
“当然。”南宫婉起身，披上轻纱罩袍，“时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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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谷外，丹殿侧门密道入口处。
一道不起眼的藤蔓石壁后，是幽深地下通道，石壁以灵纹封闭，须以玉符与丹道灵印双重验证方可开启。
南宫婉以玉牌启动阵眼，又以识海中早已铭刻的叶玉衡灵印唤醒封禁，只见一束青光扫过她指尖，石门顿时嗡鸣而开。
“走。”
她带着小芸迅速步入密道，沿着昏暗光纹一路疾行。
约莫一盏茶后，二人便已悄然进入谷中北侧，绕过执法堂设伏区域，抵达上次灵兽现身的深林区域。
此地雾气浓重，阴气氤氲。
“果然不对。”南宫婉凝视前方，只见一株株阴藤早已枯萎，地面上却布满断裂灵丝与爆裂阵纹。
她蹲身查看，指尖轻触一根淡蓝色阵线：“这不是普通引灵阵，而是高阶‘锁元导气阵’——用于强行引导妖兽精元暴走，逼迫其血脉觉醒。”
“你是说，那灵兽……是被人强行觉醒血脉的？”小芸倒抽一口凉气。
“正是如此。”南宫婉轻叹，“这阵法残痕中，还有微弱的金火灼烧痕迹，应该是有人在炼化其灵核时，控制失败，致使其暴走逃脱。”
她取出一只小巧玉碟，将地面残痕尽数记录入内：“这些阵痕一旦与我前日所记录资料比对，便能印证此地确有非法炼妖之行径。”
“可惜灵兽已落他们手中，否则……”
“小芸。”南宫婉突然凝声，“我问你，若要让一只灵兽拥有短暂智能，听令作战，可用何法？”
小芸思索：“丹道中有‘识魂丹’，可令灵兽短暂沟通心念。但那是三阶灵丹，咱们根本无法炼成。”
“非也。”南宫婉眼中一亮，“其实还有一法，是我在医典古录中看到的——‘魂丝术’。”
“魂丝术？”
“以灵魂之丝缠绕妖兽识海，强行植入主仆印记，配合‘明窍香’与‘摄识符’，可在短期内形成假性主仆关系，操控其作战。”
南宫婉眉宇紧锁：“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秘术，早已被正道禁用。能施此术者，非邪修，便是野道散修中极少的魂道修士。”
小芸脸色大变：“那……是不是意味着，幕后之人可能与外宗邪修勾结？”
“我正是如此猜测。”南宫婉抬眸望向谷中某处山石，她忽而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藏了。”
“咯咯……”一阵女子轻笑从浓雾中传来，烟雾翻滚间，一名身着红纱的女子缓步而出，嘴角含笑，却目光阴冷。
“我倒是小看你这外门小丫头了，居然能发现魂丝阵残痕。你果然不是寻常灵徒。”
“小师姐小心！”小芸惊叫出声。
“红纱柳婵？”南宫婉眯眼望去，认出此人正是丹殿柳长老座下亲传弟子，炼丹中阶灵徒，擅火术，性情残忍，被内门弟子暗称“毒心红莲”。
“你也在炼妖一事中？”南宫婉冷声问道。
“怎么能说是‘在’呢？”柳婵缓缓扬手，一缕妖灵之气从袖中逸出，“我就是主持炼妖阵的布阵者之一，你那只小水獭，本就是我用魂丝术制控失败的实验品。”
“你疯了！这种术法被宗门明令禁止！”小芸怒骂。
“呵呵，禁止？”柳婵仿佛听到笑话，“宗门里那些老头子一个个闭关不出，谁还在意这些条文？况且，我只是在研究‘御灵新法’，并未真正害人，怎么，就要杀我？”
“你谋害灵兽，扰乱阵眼，还妄图毁证，枉为修士！”南宫婉已握紧符剑，灵力悄然运转。
柳婵轻笑不语，反而取出一枚红光闪动的阵盘：“那就让我试试你这小灵徒，凭什么与我叫阵！”
“布阵，小芸！”南宫婉低喝一声，掌中符剑骤然飞出，与其同时，四面灵旗激射而起，正是她早已布下的“灵遮阵”！
柳婵脸色一变：“你居然提前布下小型迷阵！？”
“你算错了一件事。”南宫婉淡淡开口，“你以为我们再入谷，只为寻找证据？不，我是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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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灵光冲天，阵法交织。
灵术激荡，银针震颤，一道道光影在浓雾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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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后山，鬼手杜眉头一皱，忽地睁眼，目光望向灵药谷方向，低声道：
“又闯进去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黑光，直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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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