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手长老
晨光微露，掩月宗后山炼丹殿外，灵气浓郁，霞光四散。
南宫婉静坐在自己居所的丹室之中，面前灵阵微闪，淡青色的光幕将整个空间隔绝于外界干扰。
石台上，青纹水獭蜷缩在一团灵草堆中，气息平稳，伤口处结出一层淡淡灵膜，那是用她自配的“青阳灵露”与“回脉金粉”融合所化的灵液敷料，与现代生物材料的创伤敷料有异曲同工之妙。
“恢复速度尚可，灵脉虽有破损，但其血脉中蕴有强韧水灵本源，只要控制气息波动，一月内便可初步痊愈。”
她低声自语，随即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铭刻着三个古篆字：“刑戒司”。
这是执法堂的象征。
昨夜在谷中探得炼妖之事，她便以最快速度整理证据，以弟子身份向刑戒司密报。只是不知——
“咚咚。”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南宫婉，执法堂副堂主‘鬼手’杜长老召你前去问话，立刻动身。”
门外是执法弟子冷漠的声音。
小芸脸色一变：“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主动报案的么？怎会……被请去问话？”
南宫婉神情平静：“此事果真与内门有关，不止有人炼妖，还牵连执法堂。”
她披上道袍，收起灵兽与证物，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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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月宗西山，执法殿。
主殿内，寒气逼人，四方浮雕皆是形貌狰狞的刑灵异兽，正中供奉着宗门始祖掩月真人的执法魂像。
南宫婉被引入主堂，只见正首处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端坐高台，他面如枯骨，眼神冰冷，一只右手竟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铁之爪，手指节节生寒，赫然便是传说中因练功走火、以傀儡法重塑经脉的“鬼手杜长老”。
“南宫婉。”杜长老嗓音如铁刮沙：“你昨夜为何擅闯禁地灵药谷？又可有凭证所言之‘炼妖’？”
南宫婉不卑不亢，将玉简、采药图、残阵感应镜、以及那青纹水獭之伤一一呈上。
“弟子以宗门密令采药为名入谷，偶得一伤重幼妖，并察觉谷中有人为禁阵改动与御灵痕迹。此为残阵之感应反馈，亦有灵兽御印残留。若无其事，弟子不敢妄言。”
杜长老冷哼一声，未看证据，反而盯着她半晌，忽然冷笑：“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外门女弟子。可你可知，此谷禁制严密，需三重令牌才可开启，便是我，也须书面申请，方得入内。你一介灵徒，凭何进出？”
南宫婉平静取出一枚青色玉符：“此为丹殿副殿主叶玉衡长老所授，师尊口令与手印俱全。若有疑义，可请丹殿验印。”
鬼手杜眼神微凝，冷意加重：“叶玉衡……”他念着这个名字，似乎颇为不快，却未再言语。
下方几名执法弟子互望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件事若真的牵涉到丹殿长老，便非执法堂一人能擅断。
“退下吧，今日暂不追责。”杜长老挥袖而起，寒声道：“但你擅闯禁地、私藏灵兽之举仍属越界，禁足七日，且此灵兽归执法堂验灵。之后，再由宗门长老会议定夺。”
南宫婉低头应命，心中却微沉。
果然，那幼妖已成关键证据，若落入他人手中，极可能被灭口抹痕。她只得暂避锋芒，以待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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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执法殿，已是日上三竿。
小芸等在山下，见她安然走出，不禁松了口气：“师姐！我听说那个鬼手杜长老冷酷无情，执法不讲情面，怎么……你就被放出来了？”
“暂时被禁足七日，灵兽由执法堂接收。”南宫婉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思忖：“此事绝非他一人可定，怕是背后有更大势力。”
“那我们……要放弃吗？”小芸担心地问。
“不。”南宫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要查清此事到底是谁在掩月宗内私炼妖兽，若此事与某位内门长老有关，更应趁早揭破。”
“但师姐，咱们只是灵徒啊，对上长老，岂不是蚍蜉撼树？”
“所以才要步步为营。”南宫婉眸光如电，“若我没猜错，那谷中原是灵药栽培地，但有人改其阵眼为灵兽炼化所用。其人极懂阵道与灵药学，极有可能是内门炼丹一脉。”
她忽而取出自己随身的药草记录玉简，逐一比对灵藤分布与谷中灵气流转。
“奇怪……”她指着一处空白点道，“原本这区域应生长‘万须草’，属阳木系灵草，但昨夜未见其踪，反而有一大片阴藤枯萎之地。”
“你是说……有人故意篡改种植灵草的区域？”小芸睁大眼。
南宫婉点头：“丹药炼制对主辅药讲究极严，若有人在谷中种下异种灵藤作饵，引妖而来，以炼为骨……那这灵谷根本不是栽培区，而是炼妖试验场。”
她眼中划过一丝冷芒：“我们必须再入谷一次。”
“再入！？可是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南宫婉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简，上书：“叶玉衡——准其宗门药谷灵地五次自由采药令。”
“师尊早就知道我会再查，便多授我一枚可伪换身份的玉简。”她低声道：“七日禁足，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可是灵兽……”小芸仍有疑虑。
“我已在其鳞甲中植入银针信标，七日内气息波动皆在掌控。”她轻轻抚摸腰间灵袋，“现在，就等执法堂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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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执法堂后殿，一间密室之内。
鬼手杜长老站在阵法前，望着灵台上那只半昏迷的青纹水獭，眼神冰冷如铁。
“果真是南岭血脉，且隐有古水蛟之残韵。”
他伸出那只黑色鬼手，指尖散出一缕幽光，隐约触碰幼兽鳞片，竟察觉其皮肤下微微震颤，一丝细若游丝的灵针之意随即逸出。
“哼……”他目光一冷，“果然设有反制。”
“南宫婉——你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可惜，在掩月宗，这种聪明……往往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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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