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初入中州,医毒皆禁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南宫婉只觉一股冰冷的灵力扑面而来。中州的天空被厚重的灰云笼罩,街边的建筑皆是清一色的玄铁铸就,檐角悬挂的不是风铃,而是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她抬手遮住眼,毒灵环在袖中微微发烫——这方天地对毒系力量的压制,竟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这位姑娘,可是初来乍到?”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宫婉转身,见是个独眼老者,破洞的斗笠下露出半张布满咒印的脸。不等她回答,老者已递来张泛黄的告示,“瞧瞧吧,这是中州城规。”
告示上朱砂字迹刺目:“严禁私立医毒门派,凡施毒救人者,视同魔道论处;擅用毒术伤人者,即刻押往天牢。”南宫婉瞳孔微缩,想起在南疆时用毒丹之力救治伤者的场景,若是在此地……她指尖轻颤,不动声色地将告示折好收入袖中。
“多谢老伯提醒。”她摸出枚灵石,却被老者摆手拒绝。“姑娘面相良善,不像作奸犯科之辈。”老者独眼闪过幽光,“不过要想在中州立足,最好去‘百药堂’挂个名。那是城主府直管的医馆,虽规矩森严,倒也能保平安。”
暮色降临时,南宫婉站在百药堂门前。琉璃灯笼映出匾额上“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门口守卫腰间的判官笔泛着寒光。她深吸口气,将毒灵环收入乾坤袋,取出从掩月宗带来的素色行医袍披上,腕间只留枚普通的青玉镯——那是用毒丹之力凝成,暗藏三十六道解毒阵法。
“何事?”守卫拦住去路。
“小女子姓苏,略通医术,听闻贵堂广纳贤才。”南宫婉福了福身,袖中滑出枚玉简,“这是我在南疆救治瘟疫的记录,还望通融。”玉简展开,浮现出她用毒丹之力中和疫病的画面,只是刻意隐去了毒系功法的痕迹。
守卫狐疑地检查玉简,突然脸色大变。“且随我来!”他匆匆带她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厢房。十几个孩童躺在床上,浑身长满紫斑,呼吸间吐出的气竟凝成冰晶。“今早送来的,都是城西贫民窟的孩子。”守卫擦着冷汗,“百药堂的长老们束手无策,若救不活……”
南宫婉俯身查看,指尖凝聚的灵力触到孩童手腕的瞬间,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的寒毒,而是化灵宗特有的“蚀骨霜”。她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需用三味真火与千年人参做药引,再辅以金针渡气。”
“可千年人参早已告罄!”守卫急得跺脚。南宫婉从乾坤袋取出株在幽兰秘境获得的冰火幽兰,花瓣上冰霜与火焰交织:“此花可替代人参。”她解下青玉镯,镯中隐现的毒纹化作银针,精准刺入孩童的灵台穴。三毒之力在经脉中悄然流转,将寒毒一点点逼出体外。
当最后一个孩童苏醒,门外突然传来鼓掌声。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腰间玉佩刻着“城主府”字样。“苏姑娘好手段。”他目光落在冰火幽兰上,“只是这等灵草,寻常医师可拿不出来。”
南宫婉垂眸行礼:“家师云游四海,曾在古毒渊采药。这株幽兰,正是他临终所赠。”她指尖微动,毒丹之力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药雾,无声无息地驱散了残留的毒瘴。中年男子嗅出异常,却只当是灵草奇效。
三日后,城西突然爆发“尸毒”。街道上行人无故暴毙,尸体片刻间便腐烂生蛆。百药堂的医师们纷纷中招,唯有南宫婉穿梭在病患间。她以青玉镯为引,表面施展医道针法,暗中却用毒丹之力分解尸毒。当她救治完最后一人时,身后已聚集了上百民众。
“苏医师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一位老妪跪地叩首。南宫婉刚要搀扶,远处传来马蹄声。数十名城主府侍卫包围过来,为首的将军指着她大喝:“有人举报你用毒术惑众!拿下!”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苏医师是活菩萨!”“若这是毒术,我们宁愿被毒死!”百姓们手挽手组成人墙。南宫婉望着这些真诚的面孔,想起在南疆时韩立说的“孤行终有倦时”,心中某处柔软悄然绽放。
“且慢。”她走上前,玉手轻挥,青玉镯化作漫天银针。银针所到之处,残余的尸毒瞬间消散,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药香,“我用的是家传‘九针化毒术’,并非毒术。若将军不信……”她突然指向将军身后,“你身后那名侍卫,中了尸毒却未发作,可是服了某种解药?”
将军脸色骤变。他当然知道,那侍卫是城主府秘密豢养的“毒人”,专门用来测试新药。南宫婉却继续道:“尸毒虽烈,却有三怕——怕正阳之气,怕灵草之性,更怕医者仁心。”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中州城规连救人都要禁止,与化灵宗的暴政又有何异?”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将军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甩袖:“暂且饶过你,若再犯……”他话未说完,南宫婉已福身行礼:“苏某谨记。只是这城西的尸毒源头,恐怕还需城主府彻查。”她袖中,毒灵环正与远处某个方向产生微弱共鸣——那里,化灵宗的气息若隐若现。
当夜,百药堂后巷。独眼老者再次出现,手中托着个檀木盒:“苏姑娘好胆识。”他打开盒子,里面竟是枚刻有“中州医盟”印记的令牌,“我家主人想见你。”
南宫婉望着令牌,毒丹在丹田中缓缓转动。她知道,这不过是中州的冰山一角。但只要能救人,能寻到对抗化灵宗的线索,就算医毒皆禁又如何?她伸手接过令牌,幽蓝的毒力悄然渗入其中:“带路吧。”
此刻的南疆,韩立的金色剑光正劈开第五座化灵祭坛的结界。他望着通讯令牌,期待着来自中州的讯息。而远在千里之外,南宫婉已在这陌生之地,以医道为刃,悄然种下反抗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