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酒微醺初醒

酒醉之后的清晨，阳光都不那么温暖了，刺的人眼睛很痛，窗外还没有海风吹来，只有遍地荒凉，楼下的广场很大，大到人如蝼蚁，这让张别古不自觉的想起了西北风光，那是一段应该值得怀念的岁月吧。

叶新凡已经一大早就赶回去上班了，为了升斗之资而卑躬屈膝的都是在酒桌上激昂慷慨之徒，酒醒之后还是需要为夜里的疯狂买单，这个世界总是阴阳和谐的，有冲动就会有惩罚，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而负责，不然孔老二也不会极力教导我们“三思而后行”。

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总会感觉这屋子非常大，大得让你觉得能走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张别古除了在房间里踱步也领略不到其他乐趣，感觉还是去外边走走的好一点，说不得也能有个偶遇啥的。然而，现实总是会给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想象有多美好，事实就会有多残忍。

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了风吹落叶的动静，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痕迹，恍惚之间好像到了秋冬季节，让这个街头闲的格外的萧瑟，大概是昨夜狂欢的劲头还没有消褪殆尽吧，让这些昼伏夜出的生物们已然忘记了是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

走过了两条街，张别古实在是觉得太无趣了，突然有些不习惯这大城市的生活了。明明已经天亮了，大街上却是见不到人影，两边的店铺也都关门闭户的，似乎都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作息，所谓适者生存，张别古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样的都市生活。

张别古还是回到了酒店，决定还是先适应一下，毕竟适应了才能活下去，最主要的还是昨夜的酒精也还没有挥发完全，头疼的让他有些走不下去前方的路，看来喝酒不仅是有害健康还容易让人止步不前，或者是迷茫了方向。

为了生计，张别古不得不又回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城市，陌生是因为从未穿梭过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熟悉只是因为是故土情分。其实，与其说是为了生计，倒不如说是因为也许只是为了完成人类的繁衍大计，毕竟自古以来那些儒家先圣至师们就在给我们传导一个思想，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而最近一直有资料证明这句话是被历代文人曲解了的，那毕竟也不重要了，毕竟篡改历史的都大有人在的，更何况是文学？谁也没有跟孔子生活在一个时代，即使生活在一个时代，难道都忘了往下传的弊端了吗？也许是负责记录的学生打了个盹，记错了原话，又或者一不留神写了通假字都是有可能的。

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还是没有立起来，那就得需要思考人生了，先人们一直在教导我们要成家立业，到了这个年纪的大龄青年也许是应该反思一下了，之所以没有立起来，是不是因为成家晚的缘故？这是一个深刻的话题，张别古目前的脑容量大概是辩证不过来的，单单是父母的那些谆谆教导就已经让张别古脑子嗡嗡的，以前是女大愁嫁，现在是男女大了都愁嫁，不单纯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也可能就是因为不想成为彼此的负累，一个人已经在苟延残喘地挣扎了，1+1有更多的时候都是不等于2的，也有的是一个人睡惯了单人床就会习惯它的另一半凉，多一个人就可能少一片打滚的地方。

早些年为了让赶紧结婚已经逼着买房了，那时候的相亲对象还是要求镇上有房的，张别古一咬牙在县城了贷款买了一套，从此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负债一族，生活质量也就直接掉了几个档次。不过买房之后的效果是不一样，马上就有人介绍相亲对象了，而且是络绎不绝的那种，张别古也就此踏上了相亲的不归路，也就是从此张别古的爱情路进入了限行期，从此不聊爱情，只聊对不对眼儿，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或者见色起意的勾当，或者一见钟情的本质就是见色起意吧。

偏远山区待久惯了的张别古已经几乎快忘却了应该如何与女性相处，初次见面总是会有些许的尴尬。早些时候别人介绍的还是个初中同学，张别古过于羞涩了，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同学已经是别人孩子他妈了，这比所谓的初恋还心酸，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也是经人介绍的熟悉名字，也不知道该是做些什么，俩人见面了才知道原来还是同学，甚至于还是同桌，只不过岁月太久，张别古早已经忘却了有过这样一个同桌。

十多年没见的也算是熟人吧，俩人先沿着街道走了好久，无非是聊一聊当年能想起来的琐事，至于相亲的事儿，大家都很默契地避而不谈。或许是走累了，也或许是真的饿了吧，女同学建议去尝一家海鲜的口味，于是两人就各顾各的对着一盆子海鲜啃起来，吃完饭一抹嘴，然后又很默契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当晚就有电话催过来问见面的结果，好像见了一面就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中间不需要什么了解的过程。于是在各方好心人的督促下又约了第二次，重复第一次的模式，不一样的换了个地方而已，张别古还以为对方是热衷于海鲜，结果是热衷于美食品鉴而已。

直到双方搜尽肠肚，再也没了一丝能想起来的回忆的时候，最终还是步入了相对无语的地步，甚至张别古都觉得吃累了，实在是不想到处换着馆子品鉴美食了，干脆就直接搁置了，至于各方督促力量，张别古则是能避就避，互不打扰，岁月静好了一段时间。

与叶新凡再次相聚喝酒的时候，谈起来这次相亲，叶新凡居然也和这个前女同学相亲过。

“我那时候也是家里人给介绍的，一见面结果发现是同班同学，实在是聊不起来，也是要号称品鉴所有美食，我是实在对她没感觉，就没有再交往了。”叶新凡说起他的相亲经历，简直是和张别古如出一辙的，甚至连女主角都是同一个，不得不让张别古感慨起来，不是城市太小，而是这个世界就不大，这个概率几乎就是历史的重复，或者相同悲剧的上演。

“我本以为不是一个人，没想到居然会是同一个人，也没想到居然还是和你相亲相到同一个人，这倒是一件奇事，说出来也可以当做一个笑谈，本来这个城市就算再不大，也是有几十万人口的吧？我能认识的人也算是屈指可数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偶然，我觉得我都有必要明天去买一注彩票了。”张别古揶揄地说到。

“地球很大，世界很小，这个红尘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叶新凡已经喝的有些神神在在了，一改往日里端着的姿态。这倒是让张别古对一个词有了恍然大明白的感悟，原来端庄这玩意儿就是端着装出来的臭皮囊，加了麝香都盖不住本质里的骚气。

然而消停的日子总归是不会太长久的，连隔壁的邻居都开始介绍对象了，张别古自从买了这个房子之后就很少住过，也是没想到现在未曾谋面的邻居都这么的热心，陡然让张别古觉得内心感动不少。

对方可能是个90后或者00后吧，对方一听张别古的年纪就觉得俩人有代沟，只是一味强调年纪相差太大不合适，询问对方做什么职业也是遮遮掩掩，还不断分享她那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吐槽她的闺蜜天天钓老男人，满嘴的老男人有多不好，多油腻等等，完全忘了网络对面的张别古也是三十多的老男人，倒是恨得张别古心牙痒痒，你不合适就散了吧，又在这儿炫耀青春，还是在显摆自己有多牛的社交能力？曾经也一度怀疑对方是搞传销的，可能还是有什么图谋吧，然后张别古稍微质疑一次，对方就直接炸毛了，吓得张别古再也不敢多嘴，赶紧把对方拉黑，觉得这小娘儿们着实惹不起还是避开了吧。

对于这些无疾而终的相亲遭遇，张别古是很无奈的，但有更多的时候也不得不去装装样子，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就像哪位情圣说过的一句话，你不迈出去那一步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你只有迈出去了那一步你才有一半的机会，你这一步迈出去了，那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张别古一直也在鼓励自己迈出去那一步，然后迈了几次，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迈出去的第一步没有下文了就只好成了踏步。然而在张别古踏步的时候就总会有很多人来围观，也许张别古一直都是在圈里，只不过一直都在踏步，自己始终停留在原点，那个圈子在张别古一无所有的时候很大，这个时候就突然收缩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张别古身前靠近，令张别古短时间内很难适应。

相亲的年年有，三十几岁的那些年特别多。没有什么男人三十一朵花，只是单纯的有人觉得你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却不结婚，那就是你的不对，因为你没有在别人眼中成为他们希望你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