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法
诺密又扫视酒吧一圈,叹了口气,除非自己打算不再隐瞒能力,否则绝无可能在引来警察介入后还能保下这里,可是暴露了又不符合自己性格,诺密一直都想做个普通人,从来没想过要当超人什么的。
最后诺密还是放弃了占据酒吧的打算,然后推开酒吧后面的小门,从后巷离开了这里,走之前顺便将还在后巷安睡的两人身上的钱也一并拿走,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随着警察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小,嘈杂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诺密看着街道两侧林立的建筑,顺着各种店铺一一走过去,从裁缝店、衣帽店、典当行到面包店、餐馆、杂货店……当一群鸽子从头顶飞过,跃向远处的高塔,当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传来,当硕大的烟囱喷出乌云时,迎着上午的阳光,诺密突然笑了起来。
‘酒吧不要就不要了吧,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白鱼帮的问题了!’
‘叮当~叮当~’
响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班克市的公共马车,它由两匹马拉动两层车厢组成,固定地点停靠,每站地之间相隔一公里,收费是3桑顿。
其实前些年,蓝狮子们有规定只能使用蓝狮券才能乘坐公共马车,但因受到大多数人的强烈反对只能让步,随着战争过去时间越久,且不说蓝狮子面对的外部压力,只看其内部也是派系林立、山头无数。
不过严格来讲,蓝狮子本身就是由数个小型叛军组成,背后还有一些南方的工厂主跟新贵族支持,本身就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组织,能强撑着拿下两座大城市,基本全是因为利益驱动,战争时还能勉强抱团,等战争一结束几乎立刻就开始了内斗。
其中蓝狮券就是一种十分失败的尝试,在帝国几乎无力介入地方局势的情况下,蓝狮券自己就遭遇了惨败。
当然其中原因还有很多,不能单纯归结为蓝狮子内部问题,其他革命军的情况也都大差不差,都是打着革命保皇的旗号,干着往自己兜里揣金条的事儿。
蓝狮子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还能一致对外,对班克市的掌控力度也还算不错,有一些叛军甚至连仗都没打完就因为分赃不均散伙了。
穿过道路两旁的店铺,经过走在路边的人群,摇着车铃的马车在诺密身旁两三米处缓缓停下,这里刚好是港口区的一个站点。
随后铁质的车厢门打开,几名穿着衬衫长裤的男人走了下来,诺密注意到这些人腰上都别着东西,猜测应该是刀一类的,他们瞥了站在一旁的诺密一眼,戏谑的朝他笑笑,而后转头离去。
诺密不想惹事,所以没做什么回应,这时诺密听到马车上面有人在喊,“上车吗?3桑顿一站点,路过工厂区,终点在铁路区沃尔夫斯堡大街,如果要去的话就马上上车,铃响就要发车了。”
诺密朝抬头看去,一个身穿灰色小马甲的年轻收费员正坐在车厢二层后面的突出位置上朝自己招手。
诺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的落在车厢门口,扫视了一圈,乘客并不算多,一层只有五六个人,一半座位都没有坐满。
虽然是公共马车,但是收费却很高,3桑顿大概可以买一个品质中等的黑面包了,而一公里对那些穷人们来说远远比不上一个面包的价值,所以只有一些收入还算不错的律师或医生会选择乘坐这种马车。
另外再就是像刚才的那几名帮派份子,他们手里也有不少钱,有时候出门执行任务也会短乘一段路。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概是收费员把刚才的话喊了两三遍,在确定没有新的乘客后,收费员摇了摇车铃,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哒哒’的马蹄声踩在有些颠簸的柏油马路路面上,诺密从车厢后面的窄梯上到二层,这里一个乘客都没有,大概是因为现在正是工作时间。
诺密上来时恰好看到年轻收费员正打算下来。
“嘿,这位先生,我以为你会在下边待着,”收费员的皮肤有些黝黑,不过做这一行的大多如此。
“我想到二层来看看风景。”诺密礼貌的微笑,说道,“而且一层太闷了。”
这种马车的车厢是带窗户的,但只有很小一扇,而二层则没有盖顶,属于露天车厢。
收费员有些惊讶,说道:“看风景?这里有什么可看的?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外地人,不过一层确实有一点闷……好吧,我又多嘴了,看什么都是您的自由,先生,请问您要去哪里?”
诺密翻找了一下记忆,发现原主对这座城市也不了解,自打从孤儿院离开后就一直在这片街区厮混,直到前几天偷东西被抓到,在收到警告后又冒险去了那边,结果被人打死后扔到了巷子里。
这时诺密想起刚才售票员说的话,于是说道:“就去铁路区的沃尔夫斯堡大街吧。”
收费员点点头,说道:“从这里到那儿有42个站点,一共是126桑顿。”
诺密从兜里拿出钱,抽出一张面值为5和一张面值为1的银星,再附上一张面值为10的桑顿。
1金狮等于50银星,1银星等于20桑顿,诺密把钱递给收费员,说了句不用找了后,便在车厢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环视一圈,居高临下的感觉让诺密的心情很是不错。
“感谢您的慷慨。”年轻的收费员有些意外,但还是在诺密身后礼貌的弯了下腰,然后开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马车时快时慢的走着,虽然车夫的技术很好,但除了路上会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外,还要考虑到马的体力问题,在经过工厂区时还更换了一次马匹。
于是就这样一站一站走过,大概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期间乘客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个人,收费员始终很勤快的摇铃、喊话、收费,直到随着最后一声铃响,沃尔夫斯堡大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