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帮手
凯德看了看以利亚，又看了看诺密，然后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诺密先生，我愿意成为您在警局的帮手！”
虽然诺密自信自己的实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诺密从没打算那么做过，毕竟自己的目的是享受生活，作为一个普通人享受生活，那么就不能事事都由自己来做，总要有一些端茶倒水、跑腿传话的小事需要下属去做。
而且自己未来肯定不会太辛苦，所以也需要一群手下来供养自己，而自己只需要解决那些关键的问题就可以了。
“可以，我收下你了，平时我不会随意使唤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强迫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在我用到你的时候替我办事就可以了，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什么升职的承诺，所以每次办事前，我会给你一笔额外的报酬。”
见此以利亚笑了起来，说道：“对，就是这样，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办成事情，我相信未来的警局乃至班克市一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多谢以利亚先生，多谢诺密阁下！”凯德激动的说道。
但其实凯德心里并没有太激动，当然刚才的话都是真话，而且凯德也相信以利亚……还有之前那强的不像人一样的诺密，但凯德之所以愿意拜入诺密门下，主要还是因为出自自身的原因。
老凯德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一没人脉二没实力，又恰好赶上了一个好时机中最不好的一个时机，凭白浪费了大好时光，直到退休前也只不过是一名一级警员。
而且凯德的退休可以说是警局前几年又出的一个幺蛾子……说是为了更换新鲜血液所做出的必要牺牲，但后来招收新人的事直到今天也没什么眉目，反倒是警局因为辞退了一大批老警员，而使用那些新警员的做法为财政省下了一大笔钱。
虽然市政没有因此少出一分钱。
这件事有多缺德呢……从保皇战争到现在才刚刚过去26年，警局重启大概也是这么个时间，而没有关系的老凯德大约花了15年的时间才当上了一级警员，好歹有了份相对体面且收入不错的工作，而这还花了一些钱来贿赂上司。
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年就被辞退了，并且退休金低的可怜……甚至比不上三级警员的薪水，这让老凯德以及许多像他一样的警员几乎瞬间失去了生活能力。
凯德之前说自己父亲身体不太好，其实就是因为老凯德在退休后不得不靠打一些又脏又累的零工来养活自己。
对此警局是怎么答复的呢，答：没有答复。
警局这么多年这么低的破案率先不说，还有警局形象不好都是你们这些底层警察的问题，现在上级大方，不跟你们计较，还敢要退休金？
这个年代可没有人权一类的说法，虽然确实有过一些尊重劳动成果的口号，但那显然跟上下不讨好的警察没什么关系。
于是老凯德能做的，也只有在退休前请求埃弗里照顾一下凯德，基于此，再加上凯德也算机灵，没那么好吃懒做，于是才能成为局长的非专业助理。
简单来说就是工资按照原来的发，工作按照需要的做……当然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无论如何看起来凯德都拥有了比老凯德更加光明的前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而已。
只是……埃弗里并不大方，凯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对埃弗里对诺密的安排如此吃惊。
埃弗里的态度、以利亚的看重、诺密的强大，以及自身的职场困境和父亲的教诲……其实在刚才那一个小时里，凯德已经想过了很多问题，关于自己的生命和未来，所以此时凯德的反应一部分是真实，另一部分则是出于心中的计较。
‘只希望今天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吧’凯德的内心有一些忐忑，但脸上的恭敬却是丝毫未变。
接下来以利亚便邀请凯德坐下来，但凯德这时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等到诺密开口后才坐到了一边，说话时对诺密的称呼一直都是‘阁下’。
无论怎么说，凯德给予了诺密心理上的愉悦，这让诺密十分满意自己刚才的决定。
之后三人便一起品茶，聊天，以利亚为两人讲述了很多事情，有关帝国、战争还有叶夫根尼市跟班克市，蓝狮子们是如何争夺这座城市，并如何在之后的日子里明争暗斗。
当然关于上层的故事，以利亚讲的很模糊，确切的消息很少出现，大多是在捕风捉影的传闻中挑一些相对靠谱的，再加上以利亚的推测，说到底，论起政治来的话，以利亚也只是这座城市的底层罢了。
不过对于下城区的事情，尤其指铁路区，以利亚所了解的可就多多了，也真实了很多，甚至有很多曾经发生的大事背后，都有以利亚的影子。
虽然当年的爆炸案后以利亚收敛了很多，但除非以利亚真的从此闭门不出，再也不跟外界产生联系，否则以利亚的身份跟特点，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就会找上门来。
“不过这几年好多了，或许是我老了，或许是那些人也老了，又或许是他们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但总之现在清净了很多，不过人脉还在，而且我的生意也能为我带来许多信息，有些时候受到承认的合法生意比地下生意更有用。”
言语间以利亚透露了很多事情，同时也有许多回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跟人这样说过话了，所以以利亚显得格外健谈。
“只可惜，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在上城区生活了……呵呵，那群人觉着我没有资格，但他们自己也只是窃取了权力的强盗，所以我永远只能生活在这里，如臭水沟一般的下城区，
哦对，他们管这叫自己住的地方叫内城区，管这里叫外城区，因为这样可以让一些人的心里好受一些。”
“老爷，改吃饭了。”女仆走了过来。
一般来说，只有有爵位的人才能被人称为老爷，不过就如阁下这个称呼一样，许多事情跟过去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