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诺密
特奥多罗帝国300年,持续了十年的‘保皇战争’将将平息。
刚刚结束战争的帝国已是千疮百孔,而各路打着革命旗号的叛军却没有被彻底消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蛰伏了下来。
而掌握土地的旧贵族,为了平息叛乱,不得不向拥有大量资本与技术的新精英让渡部分权力以换取和平。
但这一举动却使得帝国动乱更加严重,因为品尝过权力滋味的工厂主与资本家们,已经不愿意再回到过去那种仰人鼻息的生活里去了。
帝国中南部,伊灵巨河河岸旁,有一座城市叫班克市,这里气候温暖,环境宜人,过去是一些大贵族建立种植园与度假庄园的地方,后来在帝国的工业进程中成为了一处重要枢纽。
不过等到保皇战争刚一开打,无险可守的班克市便被迅速攻陷,再然后就是反复易主,直到战线前移才有了片刻和平。
因为交通十分便利,拥有天然的内河港口,又处在一个四通八达的位置上,所以各路革命军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最后是赫赫有名的蓝狮子革命卫队成功拿下了班克,将其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并在战后稳定局势、大力发展起了经济建设。
帝国326年,一个叫万里行的灵魂抢夺了一个街头少年的身体,当他再次感受泥土、空气与淡淡的粪臭味时,他已经正式成为了诺密。
“这小子真是找死,佩里克阁下都说了不许他再来,他竟然还敢过来……嘿,帮我也点上。”黑鲨酒吧的后巷里,一名白鱼帮的帮派成员对同伴说到。
‘呼~’将劣质烟草带来的快感吞下,再将无尽的烦恼吐出,白鱼帮的成员细细体会着这片刻的愉悦。
“嘿,那小子好像没死,他怎么还睁着眼呢?”这时另一名也正在抽烟的帮派成员扭了扭头,见到刚刚被打死的年轻小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好奇的凑了过来,惊讶的对视一眼,而后带着些卑劣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嘿,又有乐子了,我还以为他很不经打呢。”
另一人则仰了下头,轻点下巴,说到:“谁先来。”
“我先吧,刚才我只打了一拳,还没过瘾呢。”两个恶棍非常享受这种事情带给受害者的恐惧,这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自尊心。
不过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年轻人站了起来,慢慢摇了摇脑袋,然后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第一拳打在了左边的人的脸上,直接使整个面部凹陷了下去,然后又是一拳,右边的人的脑袋便拧了100多度,整个人被头带着飞了出去。
两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已经结束了,只有第二个人生前隐约见到一抹灰色。
轻松解决两名敌人,诺密冷漠的看着两具尸体,两只手互相捋了捋手背靠近大拇指一侧,好像在擦掉什么东西一样。
但其实什么都不存在,没有一滴血染在诺密的身上或手上。
诺密站在原地,开始仔细整理起前身的记忆来,几分钟后,思想上的一切皆被抚平,诺密自己的记忆占据了绝对上位,原主的记忆被变成一些知识储存起来。
战争……蓝狮子……白鱼帮,还有黑鲨酒吧,诺密满意的笑了起来,与前世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自己的应许之地呀。
诺密抬腿,迈过两具尸体,左转两次路过一条行人不多的街道后,找到了黑鲨酒吧大门,推动沾满了油污与泥垢的门把手走了进去。
不太明亮的大堂,简陋的吧台,破破烂烂的酒桌跟歪七扭八的凳子,诺密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两名白鱼帮小弟,还有半躺在一侧沙发上的头目一样的人物。
正在无所事事的拿着个杯子反复擦拭的酒保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诺密,刚想随意打个招呼时突然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甚至还笑了笑:
“嘿,佩里克阁下,看来你的两位得力干将失手了,那小子……”
话还没说完酒保便彻底呆住了,这时坐在酒保面前的两名白鱼帮成员还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顺着酒保眼神的方向看去。
两人最后的记忆就是这样了,之后便是一瞬间的疼痛和与世长辞。
诺密随手拧断了三人的脖子,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对酒保说道:“伙计,给我来一杯麦酒,麻烦快点。”
酒保呆呆的看着诺密,就在刚才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这个年轻人只是简单抓了下几人的脖子,便将横行霸道的白鱼帮首领佩里克跟他的两名小弟捏死了……酒保也经常跟一些混混或是老兵打交道,但从来没见过力量这么恐怖的人。
而且对方看起来并不算强壮……虽然这已经是诺密穿越过来后,已经对这具身体产生影响后的视觉效果了。
此时酒保的脑子已经十分混乱,一时之间他还不能接受发生了什么,所以对诺密要求他上酒的事没有做出反应,直到又听到了‘咚咚’的砸桌子声。
“伙计,给我来一杯麦酒,麻烦快点。”诺密把刚才的话完整的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的语气不太好,声音重了很多。
酒保恍然惊醒,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突然被救起来后突然回神,口中连忙说道:“好、好。”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刚刚擦拭过的杯子,又从身后的酒桶中接了满满一大杯麦酒。
然后酒保趁着拿托盘的机会,从一层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藏在了身后。
酒保一只手端着盘子,上面放着诺密要的酒,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挺直了背,动作十分专业的朝诺密走了过来,这一点让诺密感到十分满意,全然没有想到对方还在背后握着一把枪,并且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先生,您要的酒来了。”酒保弯下腰,将盛放着酒杯的托盘放到了诺密眼前,诺密点点头,并致以他自认为礼貌的微笑,还在将酒杯拿了下来时抬了一下杯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