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酆都鬼王
“......”
“......”
“......”
如果给沈确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在三分钟前说出那句话。
盛炽只是摁着沈确又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塞,“等到时候我喊你你再出来。”
她顺着脚下崎岖不平的路继续往前面走着,她走的很慢,直到前方绿色的光越来越淡,盛炽才慢慢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座中式风格的建筑古宅,隐隐约约似乎还能看到宅子两边慢慢落下的灰烬。
只不过却并没有落下实处,而是在半空中忽然消失。
“咯吱”一声,那扇漆红的大门被内而外打开,里面骤然飘出一股暴戾的鬼气,直冲盛炽的面门而去。
盛炽神情未变,那道鬼气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又被无声无息的化解,她轻轻扇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踏入了那扇大门,走进宅子内部。
她前脚刚刚踏入,后一秒那扇被就忽然猛地关闭,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哼。
“怎么了?”
看不到外界的沈确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强忍着好奇没有探出来偷看,只是朝盛炽问道。
盛炽随口敷衍:“没什么事。”
她的手指在侧边的口袋里轻轻点了几下,将沈确与外界彻底隔绝开。
这座诡异的宅子异常的大,里面弯弯绕绕,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三步一阁五步一楼。
可偏偏这里又处处透露着诡异,莫名吹来的阴风还有若有若无的哭嚎声。
盛炽没什么表情,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只是在原地看了一会便轻车熟路的朝着一处走去。
终于,她的脚步停下,站在门口微微仰头,看着上面牌匾写着的几个字,随后在四周鬼气围绕下推开了那扇门。
“!”
出乎盛炽意外的是门后居然站着一人,不,不是人。
是一只吊死鬼。
那只鬼倒吊在屋梁之上,长长散落的头发几乎可以垂到地上,眼睛瞪得好大,已经脱离了眼眶半挂在脸颊上,鼻子那里流出两条长长的血柱,即使是盛炽,看到也忍不住心中吓了一跳。
“活人的味道?”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吊死鬼身后传来,盛炽耳朵一动,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她更多的是意外,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淮渡的住宅,怎么还会有其他鬼在这里?
虽说淮渡如今在沈家修养,但并没有听到酆都更换鬼王的消息,藏在淮渡书房的这只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看着那只吊死鬼,估计是对方用来阻拦进来者的,这只吊死鬼的怨气不低,估计是吞噬了不少寻常鬼的,若是放在平时,只怕是连正经天师都很难解决,更不用说这里还是酆都。
对方的地盘。
盛炽身上有酆都令,这只吊死鬼伤不了她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她大可不必管它直接去看看背后究竟是什么玩意在作祟。
她也这般做了,可当她看到后却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石绿,而是一直被戾气浸染凝结出的一抹青,遍布了整张脸。
饱满的额头到线条明显的下颚,皮肤上皆是四季沉沉的青色,眉骨微微隆起,那双眼睛及其好看,轮廓深邃,眼尾上挑,可偏偏眼内没有一丝眼白,漆黑的眼中隐隐约约可见一点猩红。
盛炽对这张脸简直不要再熟悉,这分明是淮渡的鬼相!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惊呼出声:“淮渡?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恶鬼微微眯了眯眼,那点猩红更明显了,几乎是将盛炽整个人都锁定住了。
“你认识我?”
“你身上,很香,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话音刚落,他瞬间就到了盛炽的身边,他身形高大,整整比盛炽高了一个脑袋,此时跟盛炽贴的极近,鼻尖全是盛炽温热的香味。
“啧。”
“还真是活人啊。”
比他话更快的是盛炽的动作,盛炽手腕翻转,掐了一个诀,只见面前的恶鬼眉头一蹙,倒是后退了一些距离。
她冷着声音:“哪里来的野鬼?”
盛炽原先来酆都不仅是为了帮沈确找到获救的方法的,更重要的了解淮渡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酆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被鹤鸣山的师父赶下山的,她想重新回去就必须做出点什么大事来让鹤鸣山的人来请她回去,原先是想用淮渡的,可几天的相处下来,盛炽慢慢歇下了对淮渡动手的想法。
“野鬼?”
似乎觉得盛炽的这句话很好笑一样,恶鬼轻轻重复了遍,带着笑意懒散说道:“我可不是野鬼,或许你可以唤我一声——酆都山鬼王。”
“......”
恶鬼又朝盛炽靠近,只是这次把握在了盛炽动手的边缘,盛炽被恶鬼眼死死锁定。
“倒是你这小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嗯?”
“酆都什么时候活人也可以随便进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讳的?”
不等盛炽回答,恶鬼又自顾自的说道:“还能找上门来,怕不是人间上奉给我的祭品?”
他盯着盛炽满意的笑了。
“我的祭品新娘?”
盛炽神情冷了下来,她盯着眼前的恶鬼。
一开始她还猜测是不是淮渡被鸠占鹊巢了,可刚刚这恶鬼的一番话,显然表明了并不是这样。
可淮渡不是在沈家吗?
面前这只恶鬼是怎么回事?
听到恶鬼的后面半句话,盛炽刚要开口反驳,却见恶鬼不知道从怎么从她身上拿到了那块酆都令。
盛炽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恶鬼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酆都令:“怎么连我的酆都令都有,难不成是我先前的小妻子,被我忘记了恼羞成怒的上门讨个说法?”
盛炽:“还给我。”
恶鬼挑了挑眉:“这是我的酆都令。”
“......”
盛炽盯着恶鬼有些奇怪,她微微朝恶鬼靠近了一点,恶鬼只是稍微顿了顿就纵容着盛炽的靠近。
身上的怨气也几乎一模一样,盛炽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淮渡。
可沈家的淮渡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眼前的恶鬼似乎和她认识的稍微有些差处。
盛炽再度问道:“你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吗?”
恶鬼好整以暇的看着盛炽:“酆都可没有时间这一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