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前往酆都
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疲惫，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自己身上的这些古怪，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好不容易等到盛炽来却说要去一趟酆都。
沈确自然知道酆都是什么地方，他见盛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去了酆都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盛炽拍了拍他，“既然是我带你去的，我自然会好好把你带回来，但是”
她话音在这里停住，沈确追问：“什么？”
盛炽慢条斯理的补上后面一句话：“但是去了之后必须听我的话行事，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出了意外我可管不了你能不能从酆都好好的回来。”
“没问题。”
盛炽见他答应的爽快，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去找一趟孟觉。”
再度提起孟觉这个名字，沈确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但想起自己的性命就在盛炽的手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盛炽去医院找孟觉。
“我爸说孟觉那小子出了车祸，好像昨天醒了，今天去也正好。”
盛炽挑了挑眉，想起那日是沈确后脚离开，她好像一直没问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心底大概有个猜测，见沈确提及孟觉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就也没有多问。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无心多问，她要做的就是把孟觉身上的已经牵连到沈确的业障给处理掉。
——
孟觉据说是车祸昏迷了好几天，可当盛炽跟沈确推门而入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生龙活虎正的孟觉。
气色看上去比沈确还要好，实在是不像一个出过车祸才刚刚苏醒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沈确打量了一番孟觉，他回答道：“听说你出了车祸要死不活的，我来看看你，我看你也没事啊，怎么在外界传的那么邪乎？”
孟觉看到沈确身后的盛炽，他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忌惮又似乎是厌恶，连带着对沈确的态度也淡下了。
“我家老爷子传的，说是让我这阵子收收心老实一点。”
他丢了个苹果给沈确，开始打发人：“你要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呗，到时候老爷子又要说我了。”
盛炽拉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沈确。
她微微往前一步打量孟觉，孟觉脸上虽然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但并无别的多余的表情，似乎那夜在会所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就在孟觉想要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盛炽先一步拉着沈确离开，连门都没给孟觉带上。
“这是怎么回事？”
沈确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见盛炽一副沉思的模样，发问。
盛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还记得那天在会所的事吗？”
一听盛炽提起这个，沈确突然懊恼的拍了拍头，惊呼：“我去，我还打算问他来着，一进病房我就给忘记了！”
“孟觉身边那几个鬼怎么回事啊？还有在京郊那天晚上那个女鬼，不会跟孟觉有关吧？他要害我？”
盛炽扫了沈确一眼，她就给沈确几张符咒，并嘱咐对方贴在自身合适的位置。
“他身上不对劲，不过看他的模样他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
沈确听出了盛炽的言外之意，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还真的跟他有关？”
盛炽：“他不会害你，但他家里人就说不定了。”
“他家里人的业障很重，那些跟在孟觉身边的小鬼，你猜是什么身份？”
沈确思来想去没想明白，他嘀嘀咕咕：“不应该啊，孟爷爷人还挺好的，他家哪来那么多小鬼？”
盛炽回想起那日看到的，再看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的沈确，心中一哂。
怪不得淮渡会在沈家藏身，能养出沈确这样性格的家庭，多半没什么心眼。
她道：“那群小鬼不是寻常小鬼，她们跟孟觉的因果很深，尤其是孟觉。”
“不会是孟觉在外面乱搞——”
盛炽无语片刻，她屈指敲了敲茶几。
“孟家，是不是只有孟觉一个孩子？”
沈确点点头，“孟叔还有伯母年轻的时候四处跑，只留下孟觉一个小孩给孟老爷子。”
京都的世家很多，几乎每家都好几个孩子，不入流的更是数不胜数，像沈家跟孟家这样只有一个孩子的几乎屈指可数。
沈确：“若不是孟老爷子要求，只怕孟叔他们还不会”
“那可不一定。”
盛炽打断沈确的话，她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到可以前往酆都的时候了。
“孟家之前还有过许多孩子，只不过一直没要到满意的。”
沈确：“！”
“那群小鬼——”
盛炽点点头，她准备带着沈确入酆都了，同时也补上了最后关于孟家的一句话。
“孟家的业障太多了，孟觉命弱承受不住，他们家估计是找了个命好的准备来一场遮天换日。”
“沈确，你就是那个命好的。”
最后一句话传入沈确的耳中，沈确来不及思考，一阵头晕就倒了下去。
——
风里都透露着一股子腥味，这里似乎没有昼夜，只有压得极低的天，像是下一刻就会坠落。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缕残绿的灯光，隐隐约约能够看清脚下蜿蜒崎岖的路。
盛炽动了动肩膀，她伸手捏住口袋里的小纸人：“沈确？”
变成纸人的沈确：“这是要干什么？”
盛炽观察了一番，见附在纸人上沈确的一点魂魄没什么问题就放下心来。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给沈确解释：“你是活人，自然不能以肉身来酆都，我倒还没那个本事把一个活人带到酆都又带回去。”
途中路过好几只厉鬼，哭嚎声几乎响彻，骇人的面容几乎贴着盛炽的眼皮擦过。
盛炽神情未变，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野鬼。
“你要是来了，分分钟就被这些恶鬼吞噬了。”
沈确：“那你怎么没事？”
盛炽轻笑一声：“我自然不一样。”
沈确沉吟：“因为你是他未婚妻？鬼也流行走后门关系户啊。”
盛炽：“......”
她动了动唇，一道冷静的声音传入沈确的脑中。
“我乃鹤鸣山山主，这小小酆都自然拦不住我。”
“......”
短暂的安静过后，沈确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鹤鸣山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