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女服与孤儿院的孩子们
“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林夜站在圣光教会孤儿院的门口，一脸悲愤地扯了扯身上过紧的修女服领口。
玛利亚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为什么？林夜先生，你不是同意了吗？今天一起来照顾孤儿院的孩子们。”
“我是同意了照顾孩子！”，林夜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的裙子，“但为什么我要穿着修女服？！玛利亚小姐，难不成你是喜欢伪娘的人设吗？”
玛利亚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啊，没有没有！是主教大人说让您务必穿上修女服，说是……女神的旨意。”
“这算哪门子的神啊！”，林夜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巾，“喜欢女装的神，真诡异！”
“哎呀，没办法啦~”，美菲拉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笑眯眯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头巾，“夜夜穿修女服的样子很可爱哦~”
林夜：“……”
最终，在玛利亚的生拉硬拽和美菲拉斯的软磨硬泡下，林夜还是认命地换上了全套修女服——白色长裙、蓝色腰带、绣着金色花纹的头巾，甚至还有一条小小的十字架项链。
当他站在镜子前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少女”肌肤白皙，黑发被头巾包裹，只露出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修女服的剪裁意外地合身，衬得腰身纤细，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这个美少女……居然是我自己？！）
林夜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样？很合适吧？”，美菲拉斯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去投诉这个女神。”
圣光教会旗下的孤儿院坐落在白石城西侧的宁静街区，是一栋宽敞的两层建筑，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林夜和玛利亚走进厨房时，十几个孩子正围在大木桌旁，眼巴巴地等着今天的午餐。
“今天我们要做蔬菜炖肉和面包！”，玛利亚温柔地宣布，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林夜卷起袖子，开始笨拙地切胡萝卜。他的刀工实在不敢恭维，切出来的胡萝卜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能透光。
“林夜先生……”，玛利亚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切得烂！”，林夜恼羞成怒，“冒险者只需要会切怪物就行了吧！”
玛利亚忍不住笑出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要这样握刀，手腕放松。”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圣光气息。林夜突然有些僵硬，耳朵尖悄悄红了。
（太、太近了……）
在玛利亚的指导下，林夜总算切出了一盘勉强能用的胡萝卜。
接下来是土豆、洋葱和肉块，虽然速度慢了点，但至少形状规整了许多。
“林夜姐姐好厉害！”，一个小女孩崇拜地看着他。
“是哥哥！”林夜纠正道。
“可是你穿着裙子呀？”
“……”
美菲拉斯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炖肉的香气很快弥漫整个厨房，孩子们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有几个已经忍不住趴在桌边流口水了。
林夜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心里莫名柔软了下来。
（这些孩子……都是没有父母的啊。）
“开饭啦！”，玛利亚宣布道，孩子们立刻排好队，乖巧地等待分餐。
林夜负责给每个孩子盛肉汤，看着他们捧着碗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午饭后，孩子们缠着林夜陪他们玩游戏。
“修女姐姐！我们来玩勇者打魔王吧！”，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拽着他的裙角。
“是哥哥……算了，随便吧。”，林夜放弃了挣扎。
游戏很快开始。小男孩自告奋勇扮演魔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当魔法师，其他孩子分别扮演战士、弓箭手和牧师。
而林夜——
“你是勇者！”，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
（真是讽刺啊……）
林夜苦笑着拿起一根木棍当剑，摆出战斗姿势：“来吧，邪恶的魔王！”
“吼吼吼！”，小男孩站在椅子上，做出夸张的姿势，“勇者，你打不过我的！黑暗力量是无敌的！”
“吃我一剑！”，林夜装模作样地挥舞木棍。
“我挡！”，小男孩拿起锅盖当盾牌。
“魔法师，快帮我！”，林夜朝小女孩喊道。
“火球术！”，小女孩扔出一个布团。
林夜配合地“啊”，了一声，假装被击中：“可恶，好强的魔法。”
孩子们咯咯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林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修女服的裙摆飞扬，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开心过了，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玛利亚站在走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夜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神情恍惚了。
（好像……）
穿着修女服的林夜，侧脸的轮廓与她记忆中姐姐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玛利亚的姐姐——同为圣光修女的艾琳，为了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免受强盗袭击，独自挡在了大门前。
“带孩子们走！”，艾琳将年幼的玛利亚推向地下室，自己握紧了唯一的武器——一根烛台。
“姐姐！”，玛利亚哭喊着。
艾琳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别怕，圣光会保佑我们的。”
那是玛利亚最后一次见到姐姐。
圣骑士赶到时，艾琳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但大门始终未被攻破。
而现在，看着林夜蹲下身，耐心地给一个小女孩系鞋带的样子，玛利亚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姐姐也是这样的……总是那么温柔……）
“玛利亚小姐？”，林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疑惑地歪着头，“你没事吧？”
玛利亚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没事！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林夜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庭院，又看了看明显在撒谎的玛利亚，明智地没有拆穿。
“孩子们说要听故事，”，他转移话题，“玛利亚小姐来讲吧？”
玛利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好。”
她走到孩子们中间坐下，开始讲述圣光女神的传说。
林夜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静静地看着。
阳光、草地、孩子们的笑脸，还有轻声讲故事的修女。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可笑的修女服，突然觉得穿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
“林夜姐姐！”，一个小女孩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之后你还会来吗？”
“……是哥哥，会来的。”
“可是你穿裙子呀？”
“……”
美菲拉斯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林夜绝望地仰头望天。
（这个女神绝对是在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