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遥远过去的勇者与公主
这个故事明明很陌生，为什么心里却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无法呼吸？
美菲拉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连忙拿出手帕为他擦眼泪：“夜夜？怎么了？”
“我不知道……”，林夜的声音颤抖着，“就是……好难过……”
美菲拉斯轻轻将他搂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没事的，这只是一个故事……”
餐厅里的客人们开始小声议论，有人为这个悲剧叹息，也有人质疑故事的真实性。
“从来没听过这个传说啊。”
“是真的吗？哪个王国的公主？”
“听起来像是编的……”
吟游诗人没有回应这些质疑，只是默默收起鲁特琴，向听众鞠躬致意，然后走下舞台。
林夜的眼泪渐渐止住，但心里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美菲拉斯……”，他小声问，“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美菲拉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林夜揉了揉胸口，“这里好痛……”
美菲拉斯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故事，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她捧起林夜的脸，“你现在还好吗？”
林夜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就是一时情绪激动……”
他重新拿起叉子，却发现羊肉已经凉了，食欲也消失了大半。
“要不要再点些别的？”
“不用了。”，林夜摇摇头，“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好。”
回到房间后，林夜直接瘫在了床上。史莱姆爬到他枕边，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我没事……”，他摸了摸史莱姆，“就是有点……奇怪。”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美菲拉斯拉上窗帘，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睡吧，夜夜。”，她轻声说，“明天还要去冒险者公会呢。”
林夜点点头，闭上眼睛。
银发的公主，被背叛的勇者，绝望的自尽……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血色的玫瑰园，和一个在月光下哭泣的身影……
与此同时，旅店后巷的阴影处。
吟游诗人收起鲁特琴，看向面前的女子——一个有着紫色眼眸和黑色长角的魅魔。
“故事讲完了，”，他低声说，“如您所愿。”
美菲拉斯点点头，递给他一袋金币：“你做得很好。”
吟游诗人掂了掂钱袋，露出满意的笑容：“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选这个故事？”
美菲拉斯的目光投向旅店三楼的那个窗口，眼神复杂：。
吟游诗人识趣地没有多问，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美菲拉斯独自站在月光下，轻声呢喃：“夜夜……你会想起来吗？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艾丽卡站在白石城冒险者协会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
这座三层的石质建筑外悬挂着剑与法杖交叉的徽记，门口进出的冒险者们大多佩戴着不同等级的徽章。
她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青铜徽章，咬了咬嘴唇。
“艾丽卡？”，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来了？”
她转身，看到一个红发女战士大步走来——是她的同期好友，同为青铜级的冒险者莉莎。
“莉莎！”，艾丽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莉莎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接了那个哥布林巢穴的调查任务吗？怎么……”
她的目光停在艾丽卡略显凌乱的装束上，“等等，出什么事了？“
艾丽卡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呃……”
“该不会是被哥布林抓了吧？”，莉莎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哈！”，莉莎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个任务不对劲！协会最近收到好几起报告，都说边境的哥布林行为异常。”
她压低声音，“听说有的哥布林甚至会用战术配合了，简直像是有人在训练它们。”
艾丽卡心头一紧，想起了那些诡异的紫色烟雾：“莉莎，我遇到的情况更奇怪……”
十分钟后，协会二楼的报告室内，艾丽卡站在任务负责人——一位秘银级的老冒险者霍克面前，详细讲述了被俘的经过。
“……就是这样，”，艾丽卡低着头，“那些哥布林使用了某种紫色烟雾，闻到的瞬间我就浑身无力了。”
霍克皱起眉头，手指敲击着桌面：“紫色烟雾？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像是某种魔法产物，”，艾丽卡回忆道，“有股甜腻的味道，吸入后立刻感到头晕目眩……”
“魔族密烟。”，霍克打断了她，神情变得凝重，“三十年前战争时期，魔族特种部队常用的装备。”
艾丽卡和莉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但这不可能啊，”，莉莎脱口而出，“魔族和人族不是已经停战三十年了吗？”
霍克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这正是问题所在。”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一团紫色的云雾，“魔族密烟的制作方法只有高阶魔族掌握，普通哥布林根本不可能获得。”
艾丽卡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您的意思是……有高阶魔族在背后支持那些哥布林？”
“或者更糟，”，霍克合上书，“有人在试图挑起魔族与人族的矛盾。”
他严肃地看着艾丽卡，“这件事必须上报。艾丽卡，你的任务报告会被列为机密，不要对外提起细节。”
艾丽卡郑重点头：“我明白。”
走出报告室时，莉莎忧心忡忡地拉住她：“艾丽卡，你觉得……会不会跟前代勇者有关？”
“什么意思？”
“就是……”，莉莎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那个混蛋勇者离开前，不是跟魔族有过什么秘密协议吗？”
艾丽卡皱起眉头：“你是说……魔族可能违背了协议？”
“或者有人想让人们以为魔族违背了协议。”，莉莎意味深长地说道。
艾丽卡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无意中卷入的，可能远比一次简单的哥布林剿灭任务要复杂得多……
玛利亚修女站在圣光教会白石城分部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修女服。
“玛利亚姐妹！”，一个年长的修女从门内快步走出，“感谢圣光！你平安回来了！”
“蕾娜修女长……”，玛利亚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羞愧，“我辜负了教会的期望。”
蕾娜修女长——一位六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的女性，轻轻捧起玛利亚的脸：“傻孩子，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进来吧，主教大人很担心你。”
教会内部的走廊安静而凉爽，两侧的壁龛中摆放着历代圣人的雕像。
玛利亚跟着蕾娜修女长来到主教的办公室门前。
“进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了敲门声。
白石城的主教阿尔伯特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示意玛利亚坐下。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玛利亚详细叙述了外出采购时遭遇伏击的经过，特别描述了那些异常的紫色烟雾。
“……那绝不是哥布林能制造的东西，”，她最后说道，“我读过《魔族战争史》，那很像是……”
“魔族密烟。”，阿尔伯特主教接过了她的话，眉头紧锁，“你确定吗？”
“我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效果与典籍记载的完全一致。”
主教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三十年了……自从前代勇者离开后，魔族一直遵守停战协议。”
“这件事必须立即报告给教廷总部。”
蕾娜修女长忧心忡忡地问：“您认为魔族准备撕毁协议吗？”
“我不确定。”，主教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哥布林背后有人指使。普通魔物不可能获得魔族的军用品。”
玛利亚想起了什么：“主教大人，救我们的那位少年……他似乎对魔族密烟免疫。”
“什么？”，主教猛地转身，“详细说说！”
玛利亚描述了林夜在紫色烟雾中依然行动自如的表现，以及他那个奇特的史莱姆伙伴。
“免疫魔族密烟……”，主教喃喃自语，“除非他体内有魔族血统，或者……”
“或者什么？”，玛利亚好奇地问。
勇者......但是王都现在也有一位勇者，勇者可能有两个吗？
主教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玛利亚姐妹，你最近多留意那个少年。如果他再来教会，立刻通知我。”
“是，主教大人。”
走出主教办公室后，玛利亚心事重重地穿过祈祷堂，在圣像前跪下，双手合十，却不知该为谁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