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哇，还有女装
“啊雅蠛蝶！不要不要不要啊！哼啊啊啊——！”
林夜双手死死扒着旅店房间的门框，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门板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身上的白色见习修女服因为挣扎已经有些凌乱，头巾歪到一边，露出几缕黑色的短发。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假扮修女啊！这没道理的！”，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美菲拉斯，“美菲拉斯！你忍心看你儿子受这种屈辱吗？！”
美菲拉斯优雅地摊了摊手：“夜夜，修女服尺寸太小了，妈妈穿上去很不舒服呢~”
她扯了扯自己胸前紧绷的布料，“你看，都勒得喘不过气了。就委屈你啦~”
“骗人！你明明能用法术改变体型！”，林夜绝望地哀嚎。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今天早上。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跳跃山羊”旅店的窗户，林夜就被美菲拉斯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夜夜~快起床~有特别委托哦！”
林夜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被拉到了冒险者协会。
亚莉娜小姐一见到他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林夜先生！美菲拉斯女士！正好有个点名委托是给你们的！”，她兴奋地挥舞着一张羊皮纸。
“点名委托？”，林夜一下子清醒了。
点名委托意味着委托方特别指定某个冒险者完成任务，通常报酬丰厚，是实力的象征。
亚莉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委托人想让林夜先生穿着修女服去圣光教会参加晨祷。”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夜缓缓转头看向美菲拉斯：“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美菲拉斯捏了捏他的脸颊：“疼吗？”
“疼。”
“那就是真的~”
“这算什么点名委托啊！”，林夜拍桌而起，“谁会专门点名要一个男冒险者穿修女服啊！”
亚莉娜保持着职业微笑：“这可是难得的点名委托哟，林夜先生~”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包裹，“委托人连服装都准备好了呢~”
林夜盯着那个包裹，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亚莉娜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恐怖。
“我拒绝！”，他斩钉截铁地说。
“报酬是5枚金币哦~“亚莉娜轻飘飘地补充。
林夜的手僵在半空。
5枚金币相当于普通冒险者一个月的收入。
“而且，”，亚莉娜继续加码，“完成这个委托后，您可以直接接取更高阶的任务，跳过低级任务阶段。”
林夜的理智和尊严开始激烈交锋。
美菲拉斯适时地添了把火：“夜夜~穿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想想看，5枚金币可以买多少新装备啊~”
半小时后，林夜站在旅店房间里，面如死灰地看着床上摊开的修女服——纯白的连衣裙，蓝色腰带，配套的头巾，甚至还有一条绣着小花的围裙。
“这、这也太齐全了吧……”，他的声音在发抖。
美菲拉斯已经兴致勃勃地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来来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等等！我还没答应——”
“听话~”，美菲拉斯发动技能。
林夜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任由美菲拉斯摆布。
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穿衣镜前了。
镜中的“修女”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配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竟然毫无违和感。
“很棒很棒~”，美菲拉斯和闻讯赶来的亚莉娜围着林夜转圈，啧啧称奇。
“太太，您的‘儿子’有潜力呢~”，亚莉娜掩嘴轻笑。
“是啊~”，美菲拉斯骄傲地点头，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我才不需要这种潜力！”，林夜泪眼汪汪地抗议，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林夜最终还是被美菲拉斯拖出了旅店，踏上了前往圣光教会的“屈辱之旅”。
白石城的街道上，行人纷纷对这位“修女”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小孩指着林夜大喊：
“妈妈，看！修女！”
“嘘！小孩子不要看！”，孩子的母亲立刻遮住孩子的眼睛，快步走开，还不忘回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林夜。
“我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吗？”，林夜内心哭诉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史莱姆从他修女服的袖口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主人这身新装扮，然后伸出小触须拍了拍林夜的脸颊。
“连你都在嘲笑我吗……”，林夜欲哭无泪。
美菲拉斯倒是兴致高昂，一路上不断调整林夜的装束：
“头巾再歪一点~”“围裙的蝴蝶结要系正~”“走路要小步一点，对，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林夜绝望地问道。
“哎呀，我年轻时也扮过修女呢~”，美菲拉斯回忆道，“那时候是为了潜入一个修道院偷看禁书~”
“……我应该猜到的。”
圣光教会的白色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林夜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但美菲拉斯牢牢抓着他的手腕，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委托人要求你参加晨祷，”，美菲拉斯叮嘱道，“我会在外面等你。”
“你不一起吗？”
“委托只点名了你呀~”，美菲拉斯眨眨眼，“加油哦，我的小修女~”
林夜：“……”
在美菲拉斯的“鼓励”下，林夜硬着头皮走进了圣光教会的大门。
教堂内部庄严肃穆，彩绘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
已经有不少修女和信徒坐在长椅上，低声祈祷。
林夜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位姐妹，看着面生啊？”，旁边一位年长的修女友善地搭话。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是新来的见习修女……”
“欢迎你加入圣光教会。”，老修女慈祥地笑了，“第一次参加晨祷可能会有点累，坚持住。”
林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已经把委托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晨祷正式开始。主教阿尔伯特站在祭坛前，带领众人念诵经文。
林夜机械地跟着做动作，嘴巴张合却不出声，生怕自己的男音暴露。
“……愿圣光指引我们……”
“……愿女神保佑众生……”
祷文冗长而重复，林夜从一开始的紧张逐渐变得无聊，最后昏昏欲睡。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撞到前排的椅背。
“唔……”，他强打精神，但修女服的领子勒得他呼吸困难，加上清晨被强行叫醒，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谁？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望去，二楼回廊上，阿尔伯特主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在主教身旁，是满脸通红的玛利亚修女。
林夜瞬间清醒了，羞耻感爆炸——熟人！还是两个！
玛利亚修女看着林夜呆呆的样子，既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拼命低头掩饰表情。
她今早被主教突然叫去，说要有个“特别的见习修女”要参加晨祷，让她多加关照。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见习修女”居然是林夜！
阿尔伯特主教的心情更加复杂。
昨晚祈祷时，他罕见地收到了女神的直接启示。
但启示内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林夜，女装，教会，晨祷。”
就这七个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
阿尔伯特花了半夜时间思考女神的启示究竟有何深意，最终决定——照做就是了。
于是他连夜派人去冒险者协会下了那个奇怪的点名委托。
现在看着台下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见习修女”，阿尔伯特主教不禁陷入沉思：
女神到底想传达什么？是对勇者的一种考验？还是某种预示？
晨祷终于结束。林夜如蒙大赦，第一个冲出教堂。
美菲拉斯在门外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钱袋。
“任务完成~这是报酬~”，她晃了晃钱袋，金币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林夜一把抢过钱袋，咬牙切齿地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这种委托了！”
“真的吗？”，美菲拉斯眨眨眼，“我听说还有个点名委托是让你穿女仆装去酒馆打工哦~报酬是8枚金币~”
“我！不！接！”
“听话~”
“这个技能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