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长：莫欺老年穷
“小夜夜，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偷看人家洗白白的事情吗？”
林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手中握着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看了看周围，确认酒馆里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哀求道：“美菲拉斯！我求求您了，别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坐在对面的美菲拉斯，他的便宜女仆，一位货真价实的高阶魅魔，温柔的看着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深紫色的长裙，一对弯曲的小角从银发中探出，尾巴落在椅子下面轻轻摆动着，尖端时不时蹭过林夜的小腿。
我的天呐，谁家勇士扛得住这个！
“哎呀，小夜夜害羞了？”，美菲拉斯用修长的手指卷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时候你可是理直气壮地说‘我想跟美菲拉斯洗香香呢。”
“停停停！”，林夜用双手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我那时候才六岁！根本就不懂事！”
美菲拉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引得邻桌的几个冒险者忍不住偷偷看这边。
林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美菲拉斯说要带自己来‘新手村’，就是RPG游戏里面常见的那种新手村。
但他万万没想到，美菲拉斯会在人来人往的“醉龙”酒馆里对自己进行“拷打”。
呜呜呜，简直是恶魔，不对，她好像就是恶魔。
“好啦，不逗你了。”，美菲拉斯终于收起戏谑的表情，伸手揉了揉林夜的头发，“说正经的，既然已经使用回档能力回到过去，那现在就该去边境的新手村了。”
林夜松了口气，放下捂耳朵的手：“为什么要去新手村？”
美菲拉斯看起来不像新手哇。
“因为那里最适合小夜夜这样的菜鸟。”，美菲拉斯眨眨眼，“没有危险的魔物，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有一些简单的任务让你练练手。而且...”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那里的村长是个有趣的老家伙，好久没见到他了。”
林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人是老家伙可不太礼貌。”
“好吧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林夜妥协道。
“现在。”，美菲拉斯打了个响指，一扇闪烁着紫色光芒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桌子边上，“现在就去吧。”
林夜还来不及抗议，就被美菲拉斯拽着手臂给拉进了传送门。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尘土飞扬的路上，两旁是简陋的木屋和农田。
远处，夕阳正缓缓的沉入地平线，给整个村庄镀上一层金色。
奸奇在上，这风景好好看！
“欢迎来到新手村，冒险者们的起始点。”，美菲拉斯张开双臂向林夜宣布道。
林夜刚想说什么，村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
“哎呦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他和美菲拉斯同时转头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村口的木牌下，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短剑。
“他就是村长？”，林夜小声问。
怎么感觉不太像正常人，是不是还会使用奇奇怪怪的火焰，喊佛怒火莲什么的。
美菲拉斯点点头，呵，好久不见了老家伙，“走，去跟村长打个招呼。”
他们刚走近，老人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欢迎！我是新手村的村长格鲁姆。看二位的打扮，是冒险者吧？”
林夜刚要否认，美菲拉斯抢先他一步开口：“是的，他是林夜，初出茅庐的冒险者。我是他的女仆美菲拉斯。”
格鲁姆村长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林夜，“好苗子！虽然看起来瘦弱了点，但眼神清澈，是个好小伙！”
他凑近林夜，贱兮兮地说，“你知道吗？我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小伙呢！”
林夜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接话。
美菲拉斯饶有兴趣地问道：“村长先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哈哈，好眼力！”，格鲁姆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有龙族血统的龙裔！虽然...”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二十年前这里中了一箭后，就退休了。”
林夜惊讶地看着村长。
龙裔是相当稀有的种族，拥有龙族血统和特殊能力。
但眼前这个村长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太大区别，实在难以想象他有什么龙族的特征。
似乎是看出林夜的疑惑，格鲁姆眨了眨眼：“别看我这样，当年我可是能喷火的！现在嘛...”
他咳嗽两声，“年纪大了，只能喷点烟圈了。”
拜托，吐圈圈也很酷的好嘛。
美菲拉斯笑出了声，“村长真是风趣。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能否推荐个落脚的地方？”
“还推荐什么！”，格鲁姆豪爽地一挥手，“直接来我家！我老婆拉妮娅的厨艺可是全村第一！正好今天是她炖菜，你们有口福了！”
不等他们回应，格鲁姆就开始带路，边走边大声哼着一首跑调的歌。
林夜和美菲拉斯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村长的家比村里其他村民的房子稍微大了一些，门前的小菜园里种着各种蔬菜。
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头子，你又随便邀请陌生人回家吃饭了是不是？”，浑厚的女声响起。
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兽娘站在门口。
棕色的皮毛，强壮的肌肉，头顶有一对弯曲的羊角，腰间围着一条格子围裙。
尽管体格惊人，她的眼神却十分温和。
“亲爱的，这两位是新来的冒险者！”，格鲁姆丝毫不惧妻子的“责备”，反而亲热地搂住她的腰，“美菲拉斯和林夜。”
拉妮娅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进来吧，饭菜刚好。”
她看向林夜，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伙子太瘦了，得多吃点。”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的还更宽敞舒适。
木质的长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炖菜、新鲜的面包和一大壶麦酒。
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和兽皮，几张泛黄的冒险者地图。
“坐吧，别客气。”，拉妮娅示意他们入座，“老头子，去拿那瓶蜂蜜酒来。”
格鲁姆乐呵呵地去拿酒，拉妮娅给大家盛菜。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美菲拉斯好奇地问道。
大只佬兽娘和人类，有点禁忌了属于是。
拉妮娅和拿着蜂蜜酒回来的格鲁姆相视一笑。
“哎哎，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是在‘嚎叫峡谷’吧，”，拉妮娅回忆道，“这个傻老头子一个人挑战一整群巨狼，结果被追得爬上树下不来。”
“嘿！我那是在引开它们，好让商队安全通过！”，格鲁姆抗议道，眼里满是笑意，“然后我美丽的拉妮娅从天而降，一拳打飞了头狼。”
“然后我就发现这个自称龙裔的家伙连最基本的火焰吐息都不会，”，拉妮娅接过话头，“之后就决定跟着他，免得他哪天把自己害死。”
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却又充满爱意的对话，林夜内心暖暖的。
他偷瞄了一眼美菲拉斯，发现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格鲁姆。
饭后，格鲁姆拿出烟斗，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那么，年轻的冒险者林夜，你打算在新手村接些什么任务呢？”
林夜一愣：“我...其实还没想好...”
“正好村里有个简单的委托，”，格鲁姆吐出一个烟圈，“东边森林里最近出现了一小群哥布林，骚扰过往的村民。虽然没什么大威胁，但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林夜顿时紧张起来：“哥布林？可是我...我手无寸铁...”
别开玩笑了，什么冒牌勇者也是勇者，骗骗哥们得了，别骗自己，自己现在怕不是连哥布林都打不过呢。
“我替他接下这个委托。”，美菲拉斯突然说道。
林夜惊讶地看着她：“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哥布林是最弱的魔物，”，美菲拉斯平静地说道，“正好适合你积累经验。我会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格鲁姆赞许地点点头：“明智的决定！每个伟大的冒险者都是从哥布林开始的。”
他起身走向墙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长剑，“来，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剑，现在送给你了。”
林夜接过剑，仔细端详。
这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单手剑，剑身约两尺长，剑柄缠着皮革，护手是简单的十字。
唯一特别的是靠近护手处的剑身上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村好剑”。
“‘村好剑’？”，林夜念出声。
“哈哈，因为它确实是村里最好的剑！”，格鲁姆大笑道，“别看它外表普通，可是陪伴我度过了冒险者的岁月呢。”
林夜试着挥了挥，重量适中，手感也不错。“谢谢您，村长爷爷。”
“别客气！”，格鲁姆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我让人带你们去哥布林出没的地方。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拉妮娅带他们进了客房。
房间虽小但很整洁，两张单人床靠墙摆放。
林夜坐在床边，再次检查起村长给的“村好剑”。
“真的只是普通的剑吗？”，他自言自语道。
RPG里面不是经常有新手村满级大佬什么的，格鲁姆爷爷也会是这样嘛？
美菲拉斯坐在对面床上，尾巴轻轻摆动：“格鲁姆不简单，他给的剑应该也不简单。”
她顿了顿，“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明天将是你作为冒险者的开始。做好准备了吗？”
林夜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我从来没战斗过...”
“每个冒险者都要有第一次的战斗的。”，美菲拉斯出乎意料地温柔，“而且，我相信你。”
她眨了眨眼睛，“毕竟，六岁就敢偷看魅魔洗白白的小家伙，胆子应该不小才对。”
“美菲拉斯！”，林夜的脸又红了。
美菲拉斯哈哈大笑，然后正色道：“早点睡吧，明天会是很重要的一天。”
林夜点点头，躺下后却久久无法入睡。
哥布林...据说是最弱的魔物...但再弱也是魔物啊...
我真的能行吗？
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
美菲拉斯似乎已经睡着了，胸口均匀地起伏着。
林夜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