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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通房后我跑路了

共 50 章

穿成通房后我跑路了 - 闫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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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桔

世人皆知秦王老儿风流成性,老来得子生了个形貌昳丽,雌雄难辨的二子李瑜。

李瑜天资聪慧,十八岁高中状元得圣人青睐,被王府宠得骄矜造作,极难伺候。

十三岁时李瑜仿自家老子买了一名女孩入府做通房伺候自己,并寻来宫里的嬷嬷教宁樱服侍人的技巧,教她仪态,茶艺,识字种种。

宁樱很是好学,完全按照李瑜的喜好长成,穿他喜欢的素白,煮他喜欢的茶水,做他喜欢的膳食……

李瑜对这个通房非常满意,平日里钱银也给的大方,甚至还会纵容她坐大腿。

直到某日,那个安分守己,老实本分的通房忽然摆了他一道,跑路了。

起初李瑜觉着,不过就是个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再寻一个便是。

后来他总是不习惯,穿衣要唤阿樱,煮茶要唤阿樱,做任何事都要唤阿樱。

李瑜觉得自己很不得劲儿。

后来某次下江南办理公务时,同僚带着李瑜寻街巷美食,无意间在一家食肆瞧见了一个荆钗罗裙的妇人。

那妇人脸上长着丑陋的胎记,同她的婢女私底下吹牛。

妇人说她命中带煞,克死了三个男人,只有最初那个东家最好了,人生得俊,每月有二两银子支使,还时不时赏她首饰衣料,并且会主动给她暖被窝。

那婢女自是不信的。

李瑜瞅着小妇人用他教的一双巧手把日子过得美滋滋,心里头酸成了柠檬精。

合着搞了半天,他倒成了送上门的玩意儿!

#我被通房当成了通房#

#高大上自恋狂被甩后开始怀疑人生#

#妻奴自我攻略进化史#

#谢谢请不要低下你高贵的头颅来跟通房谈恋爱#

【人间清醒心机穿越女×傲娇闷骚小公举贵公子】

第1章  小公举李瑜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淅沥细雨拍打在院里的芭蕉上,一滴又一滴细密水流汇聚成一湾水珠,从绿意盎然的芭蕉叶上滚落而下。

瓦沟里累积的绵密雨水顺着红檐坠落,给春夜里增添了些许冷意缠绵。

室内烛光摇曳,浅淡的松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梨花脂粉香在帐幔内缭绕。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幔撩起一丝缝隙。

宁樱半-裸香肩探头,一张白净乖巧的小脸儿,细眉细眼的,鼻头上有一颗小痣,正欲挽起帐幔下床,却被一只手揽住细腰勾了回去。

宁樱在帐幔内笑了起来,娇嗔道:“郎君莫要闹了,明日还得上值。”

散乱的乌发落到男子的颈项上,李瑜轻轻嗅了嗅发间的梨花香,是他喜爱的味道。

宁樱在他怀里撒了个娇,李瑜这才松手,她娴熟地下地捡起散落的衣裳穿上。

听到悉悉索索声,帐幔内的李瑜自顾斜睨她,勾人的狐狸眼自带风情,天生的冷白皮映得唇色异常艳丽,姣好的面容上残存着饕足。

宁樱无视他的打量,把一头齐腰长发挽到脑后拿银钗绾上,露出一截白腻颈脖。

交领衣袍麻利套到苗条身段上,从头到脚整理妥当了才走到门口唤魏婆子备水。

片刻后,魏婆子送热水进屋。

宁樱朝她做了个手势,魏婆子不动声色退下。

现下初春,天气还有些冷,宁樱绞来帕子伺候李瑜清理身子。

那男人在帐幔内由着她服侍,哪怕在她跟前不着一缕,仍旧脸不红气不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重新换上干净的亵衣,李瑜才躺下歇着了。

伺候完主子,宁樱把水撤下,吹灭烛火,轻手轻脚去了隔壁耳房。

不一会儿魏婆子端来避子汤,她同往常那样端起汤碗柔顺服下。

魏婆子悄然无息收好碗,又送来热水,宁樱把自己上下清理了一番,今日的一天才算结束。

躺到柔软的床上,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晨钟声还未响起时,宁樱就开始起床梳洗。

怕惊扰到主卧里的李瑜,她的动作极轻,穿上他偏爱的牙色交领衣袍,系上腰带,纤腰盈盈一握。

整理好衣着,她绞帕子净面洗手,用青盐漱口后才擦上面脂,随后端坐到铜镜前。

镜中的面容也不过十六,瓷白细腻的肌肤,五官算不得精致,甚至稍显寡淡,但组合起来就别有一番韵味,细眉细眼的,乖巧得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鹿。

发现耳下的颈脖处残留着浅淡的吻痕,宁樱用脂粉掩盖。

梳起温婉的丫髻,发髻上只佩戴了简单的银饰,粉黛略施,处处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端方温和。

这样的仪态,宁樱是满意的。

作为李瑜房里的大丫鬟,她的地位很有分量。

一来她是李瑜亲自买回来经过宫里的嬷嬷调-教后服侍自己的通房;二来则是李瑜对她算得上喜爱,只要她不作死,未来很有可能会抬成妾。

故房里的管事甚至奶娘崔婆子都会给她几分体面。

晨钟响起时宁樱去房里伺候李瑜起床梳洗,那厮有起床气,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由她哄了起来。

李瑜披头散发地坐在床沿,睡眼惺忪,半敞开的衣襟露出小片春光,困倦的面容上映着几分慵懒。

去年他中状元在翰林院谋了一个翰林院修撰的职位,虽是从六品,却与天子亲近,未来前程似锦。

主子有出息,连带房里的婢女都沾了光。

老王妃郭氏一高兴还命婆子赏了宁樱一匹布和两贯钱,赞她伺候得好,可把宁樱高兴坏了。

像她们这种奴籍丫鬟,只要主子有肉吃,她们多少都能捞点汤喝,故而她对李瑜伺候得尽心尽力,细致入微。

整理好亵衣,宁樱取来里衣给李瑜穿上,怕他受凉,又拿外袍给他披上。

从铜盆里绞来帕子给他净面擦手,李瑜都没什么反应,跟小公主似的动都懒得动一下。

送来青盐,待他漱完口,宁樱才拿帕子拭净他唇角水渍,李瑜的头脑这才稍稍清醒了些,自顾坐到铜镜前。

宁樱从妆台上取出瓷瓶里的面脂替他润养肌肤,缓解净面后的紧绷。

因得过宫里嬷嬷的调-教,宁樱服侍人很是熨帖。

梳头时先用指腹轻轻梳理满头乌发,而后才拿做工考究的木梳将烦恼丝仔细梳散,最后挽起发髻,用玉钗固定,从头到尾梳理得一丝不苟,不见分毫杂乱。

李瑜对她绾发的手艺是满意的。

从六品着青绿袍,官袍是圆领窄袖,内搭玄色膝裤。

在李瑜整理膝裤时,宁樱从椸架上取下襕袍伺候他穿上。

系上革带,脚蹬官靴,很快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展现在衣冠镜前。

天家有胡人血统,擅骑射,李瑜身段高挑,腰腹紧实有力,最是擅长士族中的击鞠和投壶,举手投足间皆是贵公子的风流倜傥。

而让人心生兴致的却非他的家世,而是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他不似成年男性阳刚粗犷,而是生得过分精致漂亮。

长眉入鬓,有一双自带风情的狐狸眼,鼻梁挺直,唇色艳丽,笑起来时脸颊有酒窝,神态还有几分媚。

幼时曾被胆子大些的姐姐们扮成姑娘混在姐妹堆里叫老王妃一阵好找。

这样一个形貌昳丽的少年郎走到哪儿都是惹人注目的,更何况去年他还中了状元,得圣人青睐,可给秦王长脸了。

通常生得俊的人都有点臭毛病,比如自命不凡。

宁樱替他正好衣冠,李瑜居高临下审视铜镜中的自己。

那少年郎意气风发,眉是眉,眼是眼,身段高挑又风流,简直无可挑剔。

他毫不掩饰对自身条件的满意。

宁樱在一旁一点点抚平官袍,露出标准亲和的微笑,赞道:“郎君样貌只怕京中再难寻出第二人。”

这样的夸赞听得李瑜通体舒畅,却反问道:“淮阴侯府家的燕三郎与我比起来又如何?”

燕三郎可是京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儿,他这般问话,明显是在给她挖坑。

宁樱稍稍愣了愣,笑盈盈道:“郎君自谦了,燕三郎空有其貌而无实才,怎可与郎君媲美。”

言外之意,燕三郎虽然貌美但年纪大没你有才华。

对于这个回答,李瑜是满意的,又问:“那与城东秋家二郎比起来又如何?”

宁樱机灵答道:“秋二郎既有才又有貌,可出自四品家世,到底上不了台面。

“郎君却与他不同,皇室宗亲,以后请封郡王也不无不可。况且郎君得圣人赏识,日后前程岂是秋二郎之流能赶得上的。”

这番解说哄得李瑜欢心。

他高昂着头颅,臭屁地理了理衣袖,看着铜镜中神采飞扬的自己,不由得萌生出人人都爱我的骄矜姿态。

小厨房里已经备好早食,婢女前来传膳,宁樱伺候李瑜前去享用。

宽大的桌上备下数类饮食,有水煮鸽子蛋、丘记胡饼,还有用小鲫鱼汤打底做的馎饦。

汤色呈奶白,青瓷碗底露出时鲜菜蔬,几许洁白面片儿浇盖到碧绿上,被浓郁鲜甜的汤汁包裹。

少许枸杞与葱花点缀,叫人看着欢喜。

李瑜是个讲究人,饮食要色香味俱全才合意。

那碗馎饦瞧着倒是挺有食欲。

李瑜净手后,宁樱送上汤匙和筷子。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吹冷入口,汤汁浓郁鲜甜,沁润舌尖滚进喉咙,细滑绵长。

味道是不错的。

搁下汤匙,李瑜又尝了一口面片儿,缺了那口汤的滋润,总觉得寡淡了些。

他皱眉放下筷子,做了一个撤下的手势。

宁樱见他不喜,视线扫过桌面,询问道:“郎君可要用粥汤?”

李瑜拿帕子擦嘴,没有回应。

宁樱察言观色替他盛了半碗肉糜粥。

肉糜剁得碎烂,里头还有泡发的香菇丁,米粒选用的是精米,煨得刚刚好,不至于太浓稠软烂。

调味咸淡适中,搭配腌春笋,非常开胃。

这回李瑜没有拒绝。

春笋脆嫩爽口,肉糜粥鲜香扑鼻,他细嚼慢咽用完半碗还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宁樱又给他盛了半碗。

像他们这类贵族,饮食礼仪很有讲究,细嚼慢咽,不能发出声响,七分饱足矣。

李瑜向来懂得节制,喜好美食,却不胡吃海喝,事事都有一个度。

一碗肉糜粥和一碟腌春笋填饱了他的胃囊,放下筷子,宁樱从婢女手中接过水温刚好的浓茶供他漱口。

李瑜抿了口茶水,用手遮挡漱口。

待他漱完口,宁樱撤下茶水,取帕子替他拭净唇上水渍,而后才把官帽替他戴上,又重新正过一遍衣冠,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纰漏才放他离去。

外头的侍从接过这尊大佛,伺候李瑜出府到翰林院上值。

宁樱上前恭送。

对于她来说,美好的一天就从李瑜离府上值开始。

西月阁里的正主儿出了府,得在傍晚才归来。然而李瑜前脚才走人,后脚就有仆人前来告知宁樱,说主子晚上想吃乌鳢,让她备着。

宁樱应声是,吩咐小厨房的蔡三娘下午把乌鳢备上。

一早服侍李瑜到现在才得空填肚,之前他嫌弃的馎饦正是宁樱喜爱的。

用小鲫鱼煨的汤最是鲜甜香浓,烫菠菜打底,揪的面片儿细薄,很快就在沸水中翻滚。

拿竹勺把它们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捞起盛进碗里,撒上一把细碎葱花,就着腌春笋下肚,暖胃又暖心。

宁樱胃口好,能吃下满满一大碗,但数年被宫里嬷嬷调-教,养成了时刻注重仪态的习惯。

嬷嬷告诉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进食得细嚼慢咽,只能吃七分饱。

李瑜好细腰,宁樱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就是靠平日里克制下来的。

不过她也有不克制的时候,比如现在,连碗里的一点汤汁都不剩。

先前小厨房准备了不少早食,李瑜没用些什么,剩下的自然被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分食。

家奴们填饱了肚子,外头的天色已经大开。

初春万物生机,院儿里的枝头上冒出青绿,抽出不少新芽。

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落到庭院里的每一个角落,宣示着它的主权。

宁樱在阳光下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粗使奴仆们早已把庭院清扫过,秦王府占地数十亩,因着李瑜喜好清净,他居住的西月阁也稍微偏僻些。

院里的差使仆人也只有十七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吃闲饭。

掌事的刘管事和奶娘崔氏主宰着院子里的大小事务,宁樱则只管李瑜日常起居,其他一概不用插手。

婢女春兰和美月是二等丫鬟,能进李瑜寝卧和书房,其他粗使奴仆若没有特许,是一律不准进主子屋内的。

李瑜不但爱美,还有洁癖,对居住环境非常挑剔,每日几乎都要一尘不染,宁樱差遣春兰和美月把寝卧里的桌椅瓷器等物仔细擦拭一遍。

在二人清扫寝卧时,宁樱则偷懒站在廊下晒了会儿太阳。

擦拭窗户的春兰瞧见她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的样貌身段不输宁樱,甚至比她更出挑些,但命却大不相同。

按说通房也仅仅只比普通丫鬟稍稍好那么一丢丢,可宁樱不一样,因为她是李瑜十三岁时亲自从人牙子手里买回府的。

宁樱进府六年,这六年里从十岁瘦得跟猴儿似的怯弱女孩儿日渐长成现今的恬淡温婉,她身上有一股安宁的气质,性情也平易近人,从不恃宠而骄,行事非常低调。

在这个偌大的秦王府里,宁樱能得幸爬上主子的床,未来还有可能抬成侍妾,是不少姑娘们羡慕的存在。

春兰心里头有点酸,毕竟连李瑜的奶娘崔氏都对宁樱另眼相看。

像她们这种低人一等的女婢,能在后宅里抬妾是非常好的出路,至少李瑜生得俊,年纪轻轻就满腹才华,虽然是嫡次子无法继承秦王爵位,但往后请封一个郡王还是可行的。

窗前那张走神儿的艳丽脸庞不经意间映入宁樱的眼帘,她选择忽视,并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袖袋,默默地掐算着离跑路的日子还有多久。

第2章  通房宁樱   那个暗搓搓甩我白眼的女人……

寝卧里的一切已经清扫整理得干净,美月端着铜盆出来,宁樱朝寝卧走去,纤细腰肢如弱柳扶风。

春兰也端着铜盆出来了,路过她时,宁樱忽然掐了一把她的腰,调侃道:“少吃些,郎君好细腰。”

这话说得春兰老脸一红,垂首匆匆退下。

宁樱无视她的窘迫,自顾进寝卧检查,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桌面划了一圈,不见丝毫尘埃痕迹。

她慢悠悠地把屋子检查了一番,又把床铺抚得更平整了些。

昨晚两人才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李瑜那身皮囊是宁樱喜欢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一具年轻又充满着青春活力的□□。

紧致的腰身,笔直的大长腿,以及……用不完的热情精力。

若是在去年,宁樱会觉得就这样得过且过也算将就,不过自从隆冬受风寒生过一场病后,她便忆起了不少往事。

她不是这儿的人。

一个现代女性穿越到十岁女童身上,当时女童家闹饥荒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辗转卖到京城时宁樱在逃跑途中不慎磕坏了头,后来稀里糊涂被李瑜买进府。

去年冬日她发高热生了一场病,痊愈后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试问哪个现代女性受得了为奴为婢,一夫一妻多妾制呢。

宁樱自认为改变不了这个时代的规则,但跑路还是行得通的。

忽听外头传来奶娘崔氏的声音,宁樱回过神儿应了一声,出去探情形。

崔氏生得富态,穿了一身黛蓝衣袍,饱满的圆脸上写满了笑意。

宁樱朝她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崔妈妈。

崔氏虚扶道:“方才福寿堂那边差人来传话,说老王妃唤你过去一趟。”

福寿堂是老王妃郭氏的住处,宁樱试探问:“崔妈妈可知老王妃因何传奴婢?”

崔氏道:“你也别紧张,她老人家就是想问问二郎近些日的情形,你如实作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