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切为了生计

天还没亮，邢老头儿走进西屋，朝着炕头拍两下，邢如龙醒了，不情愿的睁开眼，转身子蒙着头，若不可闻的说一句“别烦我。”

邢老头儿说道“早起练功。”邢如龙生无可恋的说道“太阳还没出来呢，着什么急。”邢老头儿叫唤“太阳出来就完啦，现在正是练功的好时候。”

邢如龙叫唤“你个老头儿懂什么。”邢老头儿扯掉被子，抓着他胳膊提起来，衣服拿起来挂在身上，带好帽子推出去，邢奶奶刚好走进来，看见尴尬的一幕，他们的大孙子，昨晚梦遗了。

老太太叹口气说道“孩子不小了。”邢老头儿说道“他那个年纪，我都当了父亲。”邢奶奶收拾了被褥，往外看一样，邢如龙翻墙过去，老太太嘀咕“跟他那些舅舅，一个德行，有路不走，非得爬墙。”老头儿摇头无语。

邢如龙迷迷糊糊的走着，来到金诚羽门口，咣咣敲着门，过了好一会儿，没见他看没，睡衣去了大半，趴在窗口查看，床上没人，眼角余光看到，金诚羽坐在西屋，以前没注意，这地方不大，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一堆书籍，就一张矮凳子，膝盖那么高，金诚羽坐在上面，双腿平放在地上，手搭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要被挺得笔直，似睡非睡的，看起来很奇怪。

邢如龙走到窗口，使劲敲几下，金诚羽猛地惊醒，心狠的看过来，下一秒恢复平常，打开门说着“好日子到头了。”

邢如龙询问“你在干什么？”金诚羽反问“需要跟你回报吗？”

邢如龙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电影里看过，武林高手都是这样的。”沉默一会儿摇头说道“不对，他们都是盘腿坐着，你这个坐法不一样。”上炕演示一下，轻松的盘腿，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

金诚羽看得目瞪口呆，语调变得怪模怪样“你这个臭狗屎都能找到，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邢如龙询问“你做什么？”金诚羽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邢如龙不满的说道“昨天说好的，跟着你学武。”金诚羽挠头嘀咕“忘了这一茬。”点根烟说道“很久没有训练，忘到脑后了，我估计，跟时代脱轨了。”

邢如龙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询问“什么时候开始？”低下头震惊的说道“抽上中华啦，还有，这是什么酒。”金诚羽回一句“有钱了，消费一下。”

邢如龙说道“昨天还在卷烟呢，今天抽上好烟。”金诚羽说道“我就这个性子，抽好的，喝好的。”邢如龙询问“没钱了怎么办？”金诚羽回复“抽卷烟，喝散白。”邢如龙说道“买点便宜的，多抽几天。”

金诚羽询问“你在教我做事？”邢如龙不满的说道“我在为你着想，过几天就没钱了。”金诚羽回道“昨天就没了。”邢如龙震惊的叫唤“一千五，一天就花完啦？”金诚羽皱眉询问“一千五，好小子，你敢吃我回扣。”

邢如龙赶忙解释“说错了，一千二，可能是，睡迷糊了。”金诚羽骂道“你小子，成不了气候。”邢如龙笑道“什么时候开始。”

金诚羽看他一眼，翻出一枚钥匙，打开了仓库，捂着嘴嘀咕“坏菜啦，沙袋没用了。”

邢如龙走进去，不大的仓库，放满了东西，七零八落混乱不堪，看见一个暗红色沙袋，老鼠掏了大洞，到处都是不知名的东西。

忽然注意到奇怪东西，扯出一把八面汉子，抽出来一看，锈迹斑斑，还没开锋，挥舞几下询问“你还练过这个··。”转身扯手弓箭，摆弄几下询问“这个也会？”

金诚羽回一句“研究过··。”找出一个塑料袋子，弄了一条尼龙绳，扯着小伙子出去，怀里抱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嘴里还在嘀咕“等等，那个篮球儿能用吗。”转头一指又说“我要那个臂力器，那是什么，充气娃娃。”

金诚羽黑着脸叫唤“我再给你找个媳妇。”邢如龙高兴的合不拢嘴，后脑害了一巴掌，不干不净的骂道“瘪犊子玩意儿，净想美事儿，放回去。”抢走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去，邢如龙心疼的叫唤“轻点儿，别弄坏了。”

金诚羽锁上门，指向一边的小推车，拿起铁锹说道“赶紧推车，快点儿。”

邢如龙很不高兴，推着车走在后面，照亮着对面的小腿，试图撞一下，尝试了好几次，没胆量实施，金诚羽发现了，揪住衣服踹了好几脚，叫他走在前面。

逗了一大圈，来到邢如龙家，老两口走出来，金诚羽自顾自的说道“别看着，赶紧装沙子？”邢如龙询问“装那个？”金诚羽说道“装河沙。”

邢奶奶叫唤“这个使不得，里面全是小石头，打坏了手脚怎么办。”邢老头儿说道“做饭去。”又对金诚羽笑道“早饭不用做了，来我家里吃饭。”金诚羽笑道“麻烦你了。”邢老头儿笑道“昨天你没来，今天给你补上。”

金诚羽催促“快点儿，磨磨蹭蹭，哪有大小伙儿的样子。”邢奶奶担忧的说道“金子，悠着点儿，婶子给你做好的。”金诚羽回复“您放心，心里有数。”催促小伙子往回走。

到了自家院子，叫他灌沙子，小伙儿累的够呛，气喘吁吁的说道“歇伙儿，你来。”金诚羽坐到一边，黑着脸说道“老子是好汉，生了个怂货。”

小伙儿叫唤“我不是怂货。”重新站起，轮着铁锹灌沙子，金诚羽站起来，拿来绳子说道“行啦，够了。”

绑紧沙袋继续招呼“那边的狗链看见啦，赶紧那过来。”小伙子不情愿的走过去，拖着狗链回来，金诚羽绑上锁链，招呼小伙儿说道“待活儿叫你抬起来，你就使劲儿抱起来，越高越好。”

小伙子红着脸说道“这么大的袋子，全是河沙，搬不动。”金诚羽骂道“完蛋玩意儿，我在这边使劲，赶紧的··。”

过了半个小时，沙袋挂到柳树上，拿出柴刀说道“去，把那些纸条砍掉，一个不留。”邢如龙叫唤“让我歇一伙儿。”

金诚羽点根烟，不清不淡的言语“这身体，太差劲了。”邢如龙笑道“给我一根儿华子，尝尝什么味儿？”

金诚羽看他一眼，小伙儿自己上手了，熟练的点上，呛得咳涩连连，眉开眼笑的询问“抽过？”邢如龙回复“跟着同学学的，没瘾。”扔到地上踩掉。

休息一阵满血复活，奋力劈砍枝条，忙完了大笑几声，摆开架势打一拳，痛的面目扭曲，捂着手倒吸凉气，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不练了，疼死了。”

金诚羽板起脸，语气不善的说道“忙活一大早，闹着玩儿呢？”邢如龙说道“我说不练就不练。”梗着脖子又说“我们交了钱，我是顾客，你的上帝。”

金诚羽站起来，揪着他衣领子踢几脚，邢如龙不服气，蹦跳着说道“不学这个，我要学习鲤鱼打挺，前空翻，后空翻。”金诚羽回一句“不会。”

邢如龙叫唤“什么都不会，还敢收钱，我要投诉你。”金诚羽嘀咕“小崽子，真难伺候。”邢如龙又问“你会刀法吗，棍法，枪法··？”金诚羽默然无语，摆开架势打几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隔着几秒来一下。

邢如龙叫唤“闹着玩儿那，我在电影里看过，又快又恨，气势汹汹··。”金诚羽说道“孩子，你找错师傅了，我不是杂技演员。”

邢如龙叫唤“这个有什么用，软绵绵的，打得那么慢，一点也不好看。”

金诚羽询问“打拳为了啥呀？”邢如龙脱口而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金诚羽说道“照你那个练法，别说打人了，还没见到对手，自己就练废了。”

邢如龙询问“你这个有什么用？”金诚羽说道“让你的拳头变得硬一下，轻重缓急不重要，听话就对了。”摆开架势说道“来来来，跟我学，不要急，不要莽，十分力，打出去三分，留下七分保命，双手举起来，护住脑袋，夹住肋骨，弯腰躬身，做好出拳的准备。”

邢如龙打了一拳，疼的龇牙咧嘴，金诚羽骂道“废物点心，力量不够，意志力薄弱，好高骛远，成天想那些不着调的。”

邢如龙询问“照你这么说，一无是处，干嘛收我。”金诚羽说一句“赚点零花钱。”邢如龙叫唤“跟你学武，迟早被人打死。”金诚羽说道“行吧，教你几招保命的。”

忽然伸出手，扒拉一下沙袋，抬起脚，轻轻一踢，右手握拳，轻轻捣出去，嘴里说着“第一招，插眼，冷不丁，突然来一下，第二招是了阴脚，快很准，第三招，打在咽喉，感觉到生命危险，这个时候才能用，打完这三招，运气好的话坐牢，运气不好，杀人偿命。”

邢如龙说道“算啦，学习那个普通攻击。”金城语说道“摆拳打在下巴上，勾拳打在这里，还有一招爆肝拳，切记，打人之前保护好自己。”

邢如龙询问“没了？”金城羽说道“够用了，老老实实的练拳，开始。”邢如龙说道“很痛。”金诚羽叫唤“糊口啊大哥，这点苦都受不了，怎么走上社会，那里的残酷难以想象，好好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