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拜师礼

邢如龙家，大早上响起杀猪声，吱哇乱叫，聚集了亲戚朋友，男的宰猪，脱毛，杀猪匠操刀，女人们收拾内脏，灌血肠，炖了一大锅猪肉，忙到中午时分。

饭菜即将上桌，邢老头儿走出去，拉着孙子吩咐“你去一趟前院，请你师父喝酒。”

邢如龙说道“我去大城市，正统的武校，学习真正的武功。”邢爷爷黑着脸说道“听话，快去。”邢如龙说道“那家伙不是好人，之前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反悔，让我干了半天农活儿。”停顿一下又说“他不是我师父。”

邢奶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孙子，你不知道，正规学校，学费很贵，普通班一万五，好一点两万多，咋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邢如龙气红了脸，扯开嗓子说道“你骗人，我爸妈，每月赚到一万多，怎么会没钱··。”邢奶奶苦笑道“不瞒你说，学成了真本事，怕你打死人。”邢如龙说道“不去了，我跟爸妈打工去。”

邢老头儿说道“跟你爸妈说好了，学习三个月武术，下学期复读，考个好大学，省下来的钱，加上卖牛的钱，买辆好汽车。”

听到好车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往外走，邢老头儿说道“事先说好，考不出好成绩，小车没了。”邢如龙激动的笑道“您就瞧好吧。”邢爷爷不满的瞪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什么都往外说。”邢奶奶不言不语，回去忙活。

小伙子激动坏啦，急急忙忙的翻过围栏，大中午的，跑出一头汗，敲着金诚羽家的大门，吃着牙笑道“师父，我家杀猪了，请你喝酒。”

金诚羽走出来，立刻退回去，太阳太毒了，叼着烟说一句“不去。”

邢如龙错愕的说道“杀猪了，有肉吃··。”对面不感冒，自顾自的玩儿游戏，沉默片刻又说“卖了好酒好烟，特意请你的。”

金诚羽挥手说道“说了不去。”瞪了一眼又说“提醒你一句，我不是你师父。”邢如龙气愤的说道“咋们说好的，你就是我师父。”

金诚羽说道“非要逼我，说点难听的，你这孩子不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满意了，滚蛋。”邢如龙气的说不出话，金诚羽指着门说道“麻溜儿的离开。”

邢如龙委屈的不行，垂头丧气的回去，蹲在阴凉处一言不发，酒菜已经上桌了，邢老头儿着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问一句“小龙回来啦。”邢奶奶不满的嘀咕“别问我，不知道，自己看看去。”

这时走来远房亲戚，指着彩钢房说道“爷，小龙在那边，脸色不太好。”

两口子走出去，邢奶奶不满的嘟囔“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一天到晚，不知道想啥呢，小金子来了吗，在哪儿。”

邢老头儿懒得回答，走到孙子跟前，大声呵斥“你师父呢？”邢奶奶询问“怎么做在这里，叫你办的事情呢。”

邢如龙忽然流下泪水，磕磕巴巴的询问“我··我··我，很差劲？”两口子对视一眼，邢奶奶焦急的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邢如龙转述“我叫他喝酒，不肯来，多说两句翻脸了，说我不行，别叫他师父，啥也不是，老光棍，半桶水··。”

邢奶奶撸起袖子，气急败坏的骂道“他怎么能这么说，孩子还小··。”

邢老头儿说道“他说得对。”两人同时看过来，邢奶奶叫唤“谁都可以说他，就他不想，有什么资格说我孙子。”

邢如龙说道“奶奶，你别说了，小心被他听到。”邢奶奶叫唤“听到了，又能怎么样。”邢如龙说道“那个人不讲理，脾气不好，惹他不高兴··。”邢奶奶叫唤“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怕他做什么。”转头询问“老头子，你去哪儿？”

邢老头儿回一句“你别管。”背着手走出去，绕了一大圈，从正门进去，轻轻扣响房门，邢如龙紧张的要死，翻墙来到屋后，拿出手机准备好了，打定主意，出了意外，立刻报警。

邢老头儿走进去，不急不缓的询问“金子，忙什么呢？”

金诚羽和善的说道“叔，麻烦你跑一趟，我就不去了，回去吧。”邢老头儿又问“对我孙子有意见？”

沉默一会儿回道“对，有点儿意见。”喝口茶水又说“这孩子没有边界感，不尊重别人的隐私。”

邢老头儿板起脸说道“之前说好了，教他武功。”金诚羽赶忙回答“我不会武功。”邢老头儿不满的说道“不会武功，跟孩子瞎说八道。”

金诚羽说道“话还没说完呢，着什么急，我练的综合格斗。”邢老头儿询问“猪都给你杀好了，你说怎么办？”

金诚羽询问“什么怎么办？”邢老头儿说道“明摆着的事情，两个选择，教孩子武功，要么，赔我猪。”金诚羽提高嗓门说道“再说一遍，综合格斗。”点根烟又说“小孩子只见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邢老头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名声臭了大街，现在骗孩子，我出去说几句，有什么脸面待在村里。”

金诚羽摆手说道“叔，咋们坐下说。”递过去一根烟解释“你孙子过来找我，头两天挺好，买酒买烟，帮忙干活儿，我以为，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看见他，就像看见我自己，不想让他踩坑，拉他一把。”摊开手摇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才说“过了几天才发现，跟别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实在是帮不了。”

邢老头儿叹口气，吐出满嘴烟说道“我知道，我这孙子差一点，大叔相信你，肯定能帮到他。”金诚羽说道“话说到这份上，别整虚的，这孩子真不行。”

邢老头儿皱眉询问“这孩子，有那么差劲？”金诚羽反问“你是孩子爷爷，他是什么样的，心里没数？”

邢老头儿沉默好久，扑通一声跪下去，金诚羽吓坏了，赶忙拉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快快快，快起来，您这是做什么，折煞我呀··。”

邢老头儿询问“我就一个孙子，你看他，还有救吗？”金诚羽苦笑道“我，自身难保，那有本事救人。”邢老头儿恳切的说道“别人都说你不好，我心里明白，你有真本事，帮帮大叔，帮帮孩子。”

金诚羽嘀咕“我该怎么帮他··。”沉默一会儿又说“给他找个媳妇，找一份工作，安安心心的过日子。”邢老头儿说道“不行，不能跟我们一样，起早贪黑，一年到完操不完的心，赚不到几个钱，又苦又累··。”

金诚羽说道“叔，人这一辈子，不能为钱活着，太累了。”邢老头儿说道“没钱的日子太苦了。”金诚羽说道“身体上的累，不算事儿，心累才是最痛苦的。”

邢老头儿又说“你要是不帮我，跪在这里不起来。”金诚羽不耐烦的询问“你要我怎么做？”邢老头儿说道“帮他读完大学，找一个轻松工作，一辈子，舒舒服服的。”金诚羽无奈的说道“办不到。”邢老头儿说道“行，我跟你耗上啦，你做你的，我在这里跪着。”

金诚羽咬牙说道“行，你赢了。”瞪了一眼又说“别怪我心太狠，到时候，别来恶心我。”邢老头儿说道“你知道我的为人。”金诚羽说道“你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我算是服了。”

邢老头儿笑道“走，跟我喝酒去。”金诚羽摆手说道“不去了。”邢老头儿又说“客气啥呀。”金诚羽回复“我不喜欢热闹，您，赶紧喝酒去吧。”

邢老头儿询问“那个猪肉？”金诚羽说道“这里没冰箱，送到我爸妈那里。”邢老头儿笑呵呵的离开，转回来又说“多好的日子，吃吃喝喝··。”

金诚羽说道“叔，你是知道的，我跟过乐队，一年到头，烦死了，人多了脑袋疼。”邢老头儿说道“行啦，不逼你了，我走了。”

金诚羽嘀咕一句“早该走了。”回到桌前构思，噼里啪啦写下几句，僵在那里好一会儿，心里全是邢如龙，不知道怎么办啦，合上笔记本嘀咕“这孩子，属刺猬的，无从下手。”

卷了一根烟点上，正在吞云吐雾，邢如龙走进来，黑着脸掏兜子，拿出一沓钞票，头也不回的离开。

金诚羽愣了片刻，心里的负担更重了，这回不能当儿戏，必须得认真，拿起来数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二，又打算数一遍，心里想着怎么花，来电铃声响起，接通后听道“儿子，老邢家的来人了，送了半扇猪，这是啥意思？”

金诚羽回道“邢叔家的孙子，打算跟我学武，送了一百斤猪肉··。”对面的声音响起“不止一百斤··。”这时响起男子声音“别给我整事儿，赶紧送回去，教什么不好教这个。”

金诚羽的母亲回复“到手的东西送回去，叫人家没面子。”金诚羽的父亲叫唤“妇道人家懂什么，教不好，说你不称职，教好了，那天打死人了，看你怎么交代。”金诚羽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你没看见，邢叔给我跪下啦，不答应不好使。”

金诚羽的父亲骂道“混蛋玩意儿，摊上大麻烦啦。”金妈妈不满的说道“至于吗。”金爸爸叫唤“教他武功可以，事先说好，以后出事儿，别被他赖上，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迟早被你们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