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对，北原水野从抱枕里面抓出来的东西, 外表就是一个稻草人, 现在头部因为穿了叉子，像人一样垂落着，不知是生是死。
这稻草人就算活着也很难看出生死吧，桃矢心里嘀咕，同时想着这叉子应该是不能用来吃饭了。
观察完稻草人，桃矢直起身。
北原水野俯视手里的稻草人：“这家伙可狡猾了, 本体藏在这里, 在楼上造出一个假的本体, 差点把我骗过去了。”
刚刚要不是感知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些不对劲，他还真跑楼上去逮那只假的, 面子丢大发。
小樱和知世好奇地凑过来看。
知世道：“它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稻草人, 它是稻草人妖怪吗？”
小樱则是问：“它还活着吗？”
月也走过来, 双手抱臂，站在小樱和知世旁边，这个距离和角度正好可以应付突发情况。
“很多妖怪一开始都是无形的, 这个妖怪只是选择稻草人当身体而已，不是稻草人成精, 至于是不是还活着……”
北原水野把叉子从稻草人头顶拔出来, 一丝丝白烟顺着破口溢出, 似有若无。
桃矢表情慎重：“那烟雾有问题吗？”
北原水野不慌不忙地解释：“这些算是可见的妖气, 当妖气浓度重时，普通人才能看到。”
“欸？！”小樱顿时拉着知世和月后退，看那些雾不再是欣赏了，而是严阵以待。
月确实从那些白雾里感觉到未知的能量，他道：“会散吗？”
北原水野笑道：“散之前会先在这个屋子里停留个一周吧，啊对了，普通人生活在妖气弄的地方不大好。”
桃矢眼皮一跳：“那你还笑得那么灿烂？”
北原水野朝月伸手，月盯着他的手：“做什么？”
“给我你的羽毛，我想做一个尝试，”北原水野扬起唇，尖尖的虎牙显得可爱乖巧，“你的羽毛里含有月亮的霜华，我想试试能不能净化妖气。”
“要几根？”月把一边的羽翼靠近自己这边，准备拔。
桃矢将信将疑，拜刚刚那小子刚刚的言行举止，他现在看他，怎么都觉得狡猾奸诈。
“三根。”北原水野伸手，金色的眼里有着明亮的期待。
被期待得仿佛有星星的眼睛看着，月浑身古怪，迅速拔下三根羽毛递给北原水野。
北原水野接过后，随便做了几个动作，便有两根羽毛消失，手里只剩下一根。
“消失了？”小樱语气里透露着新奇。
知世惊叹：“好像魔法呀。”
“有用吗？”月见只剩下一根，便问。
完全没有开始尝试的北原水野淡定接话：“还不知道，继续猜知道。”
鬼灯就看着就知道北原水野把羽毛收到他的戒指里面去了，瞧这副模样，肯定又有新主意，能赚钱的那种，要不然不至于这么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吃手里的蛋糕。
北原水野试着将月羽毛中的能量引导出来，圣洁的能量驱逐妖气，瞬间一股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清爽和宁静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真棒……”北原水野轻声喃喃。
他猜得没错，这羽毛果然是个宝贝。
羽毛里面有霜华也就是月华，妖怪沐浴月光是本能也是趋利，正好白泽状态不佳，去天国的时候把这个羽毛卖给他，然后让他给自己熬个药粥，带给织田作之助，顺便收一下分期付款的桃子。
完美。
手里的羽毛用完，北原水野朝着月伸出手，咧嘴笑容灿烂：“麻烦再给我三根。”
桃矢挑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只是要羽毛？”
北原水野表情无辜：“怎么会。”
月递给他三根羽毛，北原水野快乐接过的时候他道：“最后三根。”
也够了，北原水野懂得过犹不及，他笑眯眯地接下，假装用掉其实放进空间戒指里面。
北原水野很干脆地把屋子里面的妖气都驱逐了，一根羽毛不够，他用上自己的力量。
“好啦。”北原水野道。
知世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摄像机：“没能拍摄到小樱跟妖怪战斗，好可惜。”
小樱：“……知世，这个好像没有更好。”
北原水野几乎以瞬移的速度冲到知世面前，中途手还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手环，语速飞快地介绍：“没拍到不要紧，我给你推荐一个在拍摄过程中非常实用的小道具。”
知世看着北原水野举高的手环，露出疑惑的神情。
“好、好快！”小樱看看北原水野刚刚站的地方，又看看他现在站的地方，一脸震惊。
桃矢无语叹道：“这家伙居然还记得推销……”
确实是一个很敬业的妖怪，他到底多缺钱。
月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看着桌子上那些小道具，若有所思。
“这款自带屏障的手环可以提前存入魔力，这样佩戴的人即使没有魔力也可以使用哦，”北原水野按了一下手环，“看，这若隐若现的屏障，在你拍摄小樱战斗的过程中，可以让你不用分心躲避周边的危险，让你专心拍摄，现在购买就打八五折哦！快买吧！”
鬼灯平静地喝茶，与北原水野激动的推销语气形成两个极端。
他垂眸思索，以前没发现北原水野这个口才不错，或许下次可以让他接接西方来的恶魔。
激情推销中的北原水野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身侧袭来，他打颤了下，疑惑地侧眸，鬼灯仿佛独立于自己的小世界里，安静地喝茶。
错觉？
知世没犹豫多久就买了，之后北原水野又把一个发绳和小玩偶卖给了小樱。
月主动选了几样，提出羽毛交易，北原水野半点没犹豫直接说可以。
桃矢看他这副仿佛怕月反悔的态度，道：“你果然是想要他的羽毛吧。”
“嗯？”北原水野扬起唇，眼睛微眯，乖巧的感觉一扫而空，妖狐的狡黠与危险瞬间攀上，语调悠长，礼貌绅士却危险至极：“我只是喜欢有价值的东西。”
危险的家伙，桃矢神经完全绷紧，身体自动对危险做出反应。
月扔给桃矢一个东西，桃矢下意识接住，月对北原水野道：“加上这个。”
北原水野立刻笑容灿烂：“好的谢谢惠顾。”
小樱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好了吗？”鬼灯抬眸。
北原水野轻快地说：“好啦好啦。”
钱货两清，北原水野心情巨好，跟鬼灯离开小樱家的时候，走得十分嚣张。
“直接回去吗？”鬼灯问，问是这么问，但大概……
“我想去买点伴手礼。”
果然。
“去哪里？”
“嗯……去前面的商业街逛逛，要买给好多人。”北原水野伸出手，掰着手指在心里数着数。
“一起。”
北原水野愣了下，眼睛转动，鬼灯这是想监督他赶紧回地狱，还是真的暂时没事陪他一起去？
头上落下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北原水野眼睛眼睛半闭，双手抬起按住鬼灯的手，试探性地问：“您最近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鬼灯收回手：“嗯，之前说了，现在算闲。”
北原水野松了口气，不是监督他回去就好，不是监督他工作的鬼灯，就非常棒。
北原水野大胆抱住鬼灯的手臂，头靠上去，眉眼弯弯：“鬼灯大人，跟您一起逛街感觉好新奇啊。”
鬼灯道：“我觉得很正常。”
这话北原水野不知道怎么接，难道要说因为鬼灯平常严肃恐怖，所以跟他一起平常地逛街很不可思议？说出来会被打的吧。
“走，不要浪费时间。”鬼灯道。
北原水野立刻抛弃那些想法，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妖狐不用太纠结过往。
去商业街买了一些伴手礼，有和果子、佯装等，鬼灯跟陪北原水野逛了不少地方，吃完晚饭才踏上返回地狱的路。
地狱与人间的出入口在深山，他们去深山需要时间，返回地狱，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好久没回地狱，从通道出来时，北原水野都觉得陌生了，好在很快，陌生感散去，随着在路上走，熟悉感回来。
地狱的风土人情还是这么的特殊，北原水野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像个刚入地狱的。
“怎么那么兴奋？”鬼灯低头看北原水野左右乱看，疑惑地问。
北原水野道：“出去有点久了，又去魔界那边转了……啊对了！”
北原水野猛地想起五百年前的世界，兴奋地拉着鬼灯的袖子：“我在现世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去往五百年前通道的世界，以后您要去度假可以过去那边！”
鬼灯摸了摸下巴：“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您要回阎魔厅吗？”
“走这么久你才问吗？”
他们已经走一半路了。
北原水野挠了挠脸颊：“刚回来，感觉去哪都行，我刚刚突然想到，我想直接去阎魔厅写任务报告，写完后直接交给您盖章。”
鬼灯接话：“然后就可以申批奖金？”
北原水野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周身仿佛散发着幸福的暖光。
鬼灯无声叹出一口气，这妖狐，心思真好猜。
两人回到阎魔厅，座敷童子第一个迎接。
座敷童子奔跑速度很快，黑影闪现，两人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头发一黑一白的面无表情的和服小女孩。
“我给你们带了洋装哦。”北原水野笑道。
座敷童子们跟鬼灯一样是面瘫，听这话，表情变化不大，但眼睛瞬间亮了，像装满了小星星。
第73章 天然、单身的理由&猪队友
从空间戒指里面把两个装着洋装的小袋子拿出来, 递给座敷童子们，两人满眼期待地从袋子里面拿出衣服，抖开, 在身上比了比。
“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们带。”
鬼灯看两个小孩明显散发快乐的气息, 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给她们买衣服？”
北原水野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拿衣服在身上比，问他好不好看, 北原水野当然点头。
“之前听阿香提过这件事, ”北原水野从蹲姿起身，“女孩么，还是要多买一些衣服给她们比较好。”
“你倒是细心。”
其实并不，北原水野撇开眼神，其实是看森鸥外给爱丽丝买洋装的时候想起来的，某一次跟森鸥外交流, 森鸥外说他有好多家高档洋装店的VIP会员卡, 港口黑手党旗下也有制作和售卖服饰的公司。
给座敷童子买的洋装, 完全刷的是苡橋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卡，打五折。
“好漂亮。”
“嗯。”
座敷童子的声音平静沙哑, 但不妨碍她们表达自己快乐的心情, 迅速换装并冲出去玩耍。
“她们真有活力啊, ”北原水野感叹，“阎魔大王工作挺努力的吧，座敷童子完全没有搬家的征兆。”
鬼灯往前走：“阎魔大王还可以更努力一点。”
北原水野：“……”魔鬼吧。
走进阎魔厅里, 阎魔大王正趴在巨大的案板上睡得香甜。
北原水野看到在睡觉的阎魔大王心里就一咯噔，脖子僵硬地往旁边转, 低气压中心, 鬼灯神色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狼牙棒。
北原水野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 闭上眼睛为阎魔大王默哀，果然，没多久他就听见“咚”一声令人脑壳疼的声响，还有一声痛呼。
“啊！谁打……鬼灯！”阎魔大王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惊恐如临大敌，刚刚的恼怒瞬间转为心虚，讪笑着迎上去。
“鬼灯，你从现世回来了啊，现世好玩……啊呸，工作都做完了吗？”
阎魔大王说完，自己心道不好，北原水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阎魔大王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工作？”果然，鬼灯缓慢吐出这两个字，低沉的音，配着咒怨神核善的眼神和隐约被黑气笼罩的上半张脸，压迫感成百增加，让人冷汗直流。
“我的工作做完了，你的工作呢？”鬼灯斜睨一眼桌面上对堆成小山的卷宗，回到阎魔大王身上的眼神，更加阴沉。
右手握着狼牙棒，轻轻敲在自己左掌上，恐怖感拉满。
阎魔大王双膝跪下：“对不起！早上我孙子来找我……”
鬼灯语气愠怒，狼牙棒抵住阎魔大王的脸，高声呵斥：“不要给我找借口，今天不把那些文件都处理完，就别想下班！”
“是！”阎魔大王立刻冲到椅子上坐下，大气不敢喘地拿起一份文件，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瞥向鬼灯。
“眼神不要乱瞥，你是小学生吗？集中精神！”
“今天要把之前偷懒落下的工作都补完，听到没有！”
北原水野背贴着气势宏伟大厅的墙壁，一步一步悄悄往外挪。
这种相处模式，难怪地狱里会流传鬼灯才是操控地狱的真正大佬，阎魔大王是傀儡之类的谣言。
“水野。”
鬼灯忽然转头，北原水野下意识立正站好：“是！”
鬼灯走过来，平稳的步伐让人幻视一脚一个坑，北原水野额头滴落冷汗，他之前是怎么敢，怎么敢生出跟鬼灯交往的想法。
现在这个想法全部喂狗了，鬼灯大人果然还是太可怕了。
明明鬼灯在地狱是一个好男人，黄金单身汉，却单身这么多年，果然是因为太可怕了吧。
鬼灯从刚刚那种地狱模式缓了缓，语气没那么凶，是平常的语气：“你刚刚不是说要写报告吗？今天下午阎魔大王没有审犯人，你去那边的小桌子写吧。”
高压环境下写么……北原水野看着“和蔼”的鬼灯，不敢把我回去写或者去其他房间写这种话说出来，难保他说出来后鬼灯不会一秒变脸。
“好。”
北原水野后悔刚刚把计划都跟鬼灯说，现在只好朝着阎魔大王旁边的小桌子走去。
阎魔大王偷偷瞥旁边，那边也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工作，这种有其他人分散火力的情况诡异的让他欣慰……
“不要乱瞥！阎魔大王，都说了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只有小学生才会在工作中看其他人。”鬼灯啪啪拍桌子。
阎魔大王小声抗议：“鬼灯，我是你的上司，你对我语气能不能温柔一点？”
“嗯？”鬼灯拖长的低沉语气词，威胁不言而喻，
北原水野全程埋头写报告，不求马上写完出去，但求以最快速度赶完出去。
小个子的茄子抱着一堆能淹没他的卷轴走进来，跌跌撞撞。
“鬼灯大人，阎魔大王，这是上次没审核的那批亡者的信息，记录科那边刚送过来。”
鬼灯走过去，从茄子手里拿了一个卷轴，打开快速扫过。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茄子抓了抓后脑勺，“鬼灯大人您下午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