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种时候，鬼灯出现在这里非常违和啊。
鬼灯摸了摸下巴：“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对于路西法组织来说真是一个恐怖故事，以及，鬼灯大人的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北原水野不由得心虚，自己那活，森鸥外要一个月才能给他结果。
“我想去看看这个。”鬼灯停在一个牌子前，明显很有兴趣。
北原水野从他旁边探头，看到牌子上画着一只张着嘴巴的大鲨鱼，模样凶猛无比，摄像师功底很好，那只鲨鱼仿佛要从照片里面冲出来一样。
“……”
“慢慢逛上去吧。”鬼灯道。
北原水野没有意见，多瞥了几眼鬼灯，看习惯穿黑色和服和黑色西装的鬼灯，这种现代休闲装扮的鬼灯少见，这身休闲服减弱了鬼灯的严肃感和冷厉。
“怎么了？”鬼灯转头，视线与北原水野对上。
妖狐在这方面向来胆大又不害羞，北原水野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偷看被抓包而匆忙躲开或者支支吾吾，他朝鬼灯抛了个Wink：“少见您穿这种休闲服。”
“在这种地方，不适合穿西装或者和服。”鬼灯视线转回去。
北原水野拿着冰激凌走在鬼灯旁边，黑色长发不从正面看的话，远远瞥过去，一高一矮，还以为是一对情侣。
走着旋转楼梯上去，旁边是被灯光照射的蓝色梦幻的海水，北原水野手抵在玻璃上，里面的鱼大群游过来，在玻璃另一边聚集。
鬼灯瞥了一眼，把相机从北原水野的脖子上拿下来。
“嗯？”北原水野丢过去疑惑的眼神，被相机拍下来。
“这张不错，”鬼灯望着照片，觉得有点遗憾，又道：“下次你想和金鱼草拍一张照片吗？”
那些叫声恐怖的金鱼草么，北原水野脑海里浮现阎魔大厅后那成片的金鱼草海洋，如果不看那些仿佛死鱼眼的眼睛的话，倒还不错。
“鬼灯大人，我的照片可是要收费的。”
北原水野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把垃圾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拿面巾纸擦了擦手，把相机从鬼灯手里拿回来，看到上面自己的照片，北原水野格外骄傲自信。
妖狐从来不会输在外貌！
“不过既然是鬼灯大人，就免费吧。”北原水野举起相机，给鬼灯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唇微抿，没有在笑，不怒自威，狭长的黑色眼眸盯着你，看几秒就觉得脊背一凉，仿佛被穿透了。
北原水野看着照片汗颜，鬼灯大人拍照，真有风格。
“啊，那边再拍一张吧。”鬼灯发现了感兴趣的事物，抬手抓了下北原水野的手腕，很快放开朝着前面走去。
北原水野看着鬼灯有些匆匆的脚步，眨了眨眼，真是意外，没想到鬼灯大人也有这种小孩的一面。
一路往上，北原水野拿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有鬼灯让他帮忙拍的，也有他自己抓拍的，相机里面很快就堆满了很多照片。
北原水野低头切换相机屏幕上的照片，低着头没注意到鬼灯停下来，撞了上去。
“嘶……”
“不要低头走路。”鬼灯把北原水野手里的相机拿过去，瞥了几眼收起来，“今天辛苦你了，想吃沙冰吗？”
薅羊毛第一名的北原水野思考三秒后就道：“想吃。”
水族馆里面不止有水族，还有不少小店，围绕着玻璃景观，放着很多小桌子，灯光经过水的折射映照在周围，仿佛世界产生了波纹。
是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北原水野积极响应氛围的号召，大胆地凑到鬼灯旁边，试探性地双手抱住鬼灯的右臂，鬼灯疑惑地垂眸：“嗯？”
“鬼灯大人，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很久了。”北原水野从以前就很想问这个问题。
鬼灯身上拖着大龄儿童往前走：“问吧。”
“之前石姬跟我说你连她妹妹花耶姬那种长相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北原水野语气越来越小心翼翼，“您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长得好看不一定就会被喜欢，还要看性格。”鬼灯顶着面无表情的脸分析情感问题，拉开一把椅子，把北原水野扒拉下去，按到椅子上，自己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并叫过来服务生。
“我不知道你们妖狐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对于我来说的话，外貌不重要。”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生走过来。
北原水野听了鬼灯的话，猛然想起鬼灯的天然S，汗颜地撇开自己的眼神，这么说，石姬比花耶姬更可能吸引鬼灯了……
说起来，之前石姬是不是努力要尝试那个叫什么东西来着，北原水野一时想不起来，石姬一直小声嘀咕，说是一个很可怕但又会让人很幸福的东西。
搞不懂。
“两份招牌，谢谢。”鬼灯道。
北原水野趴在桌子上，遗憾地看着鬼灯的脸，要不是鬼灯的性格过于可怕，他还想勾搭看看呢，按照现世人类社会的说法，鬼灯绝对是优秀配偶。
在政府工作，工作稳定没有风险，高工资，有五险一金，人还帅，本人不花心，人也不错。
但就冲着鬼灯的工作狂属性和他的狼牙棒，北原水野完全不敢勾搭。
花心的妖狐会被扔狼牙棒吧……
北原水野看着鬼灯的脸，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森鸥外跟路西法组织交易的事情，北原水野支起身子问：“对了鬼灯大人，您什么时候会处理那个组织？”
“怎么突然问这个？刚刚跟你说过，西斯在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基本掌控那个组织了。”
原来处理好是这个意思，北原水野睁大眼睛，他还以为是处理好路西法在这边的事情，没想到人家已经把老巢都踹了！
鬼灯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北原水野挺喜欢森鸥外……的脸和气质，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被优待一些。
北原水野双掌合十，笑容灿烂：“港口黑手党不是刚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嘛，如果不影响，您能不能等那批货到在下手？”
“也不是不行……”鬼灯眼神突然凌厉，“说起来，你说你暂时帮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做事？”
北原水野脊背一凉，下意识坐板正：“啊……嗯？嗯，是在帮他做事。”
鬼灯狭长的眼睛穿透灵魂的感觉极强，压迫感特别重：“你应该没有苡橋想跳槽的想法吧？”
他清楚北原水野的性格，三观跟着五官跑，说的就是北原水野这类，他见过森鸥外，那个人类气质与容貌都出类拔萃，最近这只狐狸经常抱怨狱卒工作多，会生出跳槽的心不是不可能。
但是！跳槽，什么时候都行，这个时间点绝对不行，最近非常忙。
“那、那个，鬼灯大人，您背后……”好像有恐怖的黑气溢出来了啊！
“嗯？”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极其明显的威胁。
北原水野把头摇成拨浪鼓：“放心吧鬼灯大人，我绝对不会跳槽的！”
现在这种情况，跳槽等于送命啊，北原水野额头直冒冷汗。
“不会就好，”鬼灯收敛一身的压迫感，“我还在现世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帮忙。”
北原水野小鸡啄米般点头。
两份招牌沙冰很快送送上来，满满的一碗，是一个很大的沙冰圆球，北原水野一勺子挖下去，里面中空不多。
“良心啊。”北原水野感叹。
鬼灯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动，眼神一直望着旁边，北原水野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要说有什么能引起注意的，大概是那桌坐着好几个人的那边。
“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了吗，”鬼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就是你的任务目标。”
沙冰吃着突然来任务，北原水野一脸懵，下意识道：“什么任务目标？”
鬼灯看北原水野这又懵又惊恐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理解，为了防止员工跳槽，鬼灯耐心解释：“就是之前在阎魔大厅里跟你说的那个任务，关于库洛牌魔法使的。”
北原水野拿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望着鬼灯：“魔法使，您确定是那个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没有错，”鬼灯往嘴里送了一汤勺的沙冰，“库洛牌的魔法气息，我忘不了。”
北原水野仔细感知，确实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波动，他怀疑这是压榨童工。
“喂，小鬼，那边那两个人，你注意到了吗？”木之本桃矢提了一下李小狼。
他跟李小狼的位置刚好对着那边，容易发现鬼灯他们的窥探。
“看到了，”谨慎起见，李小狼没有往那边看过去，而是仍旧低头喝饮料，“你觉得他们有问题？”
桃矢的直觉一向比较准，他迟疑片刻，看向自己的妹妹木之本樱：“小樱，吃快点。”
木之本樱正吃沙冰吃得美味，突然听见哥哥催促，不明所以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吃东西太慢了，”桃矢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看雪兔，还有我的碗，你怎么还剩那么多。”
“什么啊！”小樱不满地挥拳，“美味的东西就是要细品才行！”
桃矢指着小樱的沙冰，恶劣地笑：“你吃得最慢，待会我们就抛弃你了。”
“欸？！”小樱环视一圈，自己确实剩得最少，顿时危机感上来，加快速度吃。
李小狼安慰她：“没事，我会等你的。”
桃矢瞪他——你小子拆台吗，让我扮黑脸，你扮白脸？
李小狼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是我吃太多了吗？”雪兔迟疑地放下勺子。
桃矢立刻放弃与李小狼的对视，话脱口而出：“不是，只是嫌怪物吃太多了。”
小樱一脚踢上桃矢的脚：“笨蛋哥哥你说谁是怪物呢！”
“嘶……”桃矢立刻伸手揉脚，“不是怪物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
北原水野收回视线，琢磨片刻话语：“孤灯大人，小孩心性未定，您确定观察能有什么结果吗？那个小女孩看上去，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性格，看着也不坏。”
“就是因为心性未定，才需要观察，”鬼灯转回头，“需要看看她成长路上有没有什么会让她长歪的因素，以及她身边的人。”
“这边的千层蛋糕也很好吃，小樱，要来一份吗？”大道世知世问，声音温柔。
北原水野对鬼灯道：“我觉得那个长发的小女孩跟阿香一样温柔了。”
“不要为了不想工作就下表面结论，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鬼灯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北原水野，他明显想表达一些其他的事情。
北原水野看出来了，撇开眼神：“我才没长歪呢。”
“上次你带小判进来拍我的工作照还记得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北原水野立刻道：“那是经过您同意的。”
鬼灯眼神一瞬凌厉起来：“我想说的是，你收小判钱了吧。”
北原水野：“……”这话他还真反驳不了，只能小声道：“这不算长歪吧……”
鬼灯叹了口气，拿不解的眼神望着北原水野：“我真的怀疑你混进了龙的血统。”
北原水野心虚地拿起鬼灯放在沙冰上的汤勺，舀了一勺沙冰到鬼灯嘴边。
鬼灯看了看北原水野，后者露出一个讨好的可爱笑容，鬼灯唇微抿，盯着眼前的沙冰，张开嘴。
北原水野往前递汤勺，喂完一勺后见鬼灯似乎又要说什么，动作迅速地又舀了一勺沙冰抵住鬼灯的唇。
鬼灯：“……”
一直喂了十几次，鬼灯揉了揉太阳穴，算是不想再说了。
“嘭——”
旁边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什么东西冲出来的风流，作为先兆的细水洒落。
第43章 鲨鱼、不要看到好看的人就冲
四周人群尖叫声起伏, 北原水野和鬼灯的反应速度很快，视线几乎同时往最开始的声源处看过去。
是旁边的玻璃碎了，海水正不断从那些裂口涌出来, 因为水压的原因, 海水冲出的速度凶猛，里面的水族也跟着冲了出来。
妖气？北原水野眼神微凝, 在现场搜寻妖气的来源。
玻璃不止出现一个裂口, 四周的玻璃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口，很快地板就被一层海水覆盖，水蔓延到脚裸。
妖气弥漫在水里，北原水野一时分辨不出源头在哪里，烦躁地皱眉。
“轰——”
正中央的水柱里，也出现了裂口, 水流喷射而出, 四周不断出现尖叫声。
北原水野猛地抬头, 激流冲下，脚正要动时, 旁边劲风袭来, 鬼灯挡在北原水野前, 抬头拍飞砸下来的玻璃，而后抱着北原水野闪到一边，他们原本坐的地方, 被水流冲得乱七八槽。
“好危险啊……”北原水野喃喃，抬眸发现自己被鬼灯抱着, 以前都是自己为了求鬼灯一些事情抱着人家大腿或者手臂不放, 鬼灯抱着他的感觉, 头一次, 还挺新奇。
北原水野眨巴着眼看着鬼灯的侧脸，没有周围那些人的惊慌，倒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的玩具。
“知道危险就不要东张西望。”鬼灯训斥后，要站起来，发现北原水野的手还揪着他的衣服。
北原水野放开手，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待鬼灯站起背对他时，北原水野舔了舔唇，眸光深邃，很快又黯淡下去，蔫了吧唧的。
刚刚那种感觉可真不错，精壮的身体靠起来的感觉，莉莉丝没有骗他，但为什么性格那么可怕呢，不敢勾搭，他没莉莉丝那么勇。
“你还在想什么？”鬼灯丢过来不悦的声音，“注意周围。”
北原水野收回心神，小跑到鬼灯身边。
环视周围一圈，周围的人跑了很多，现在还留着的人不多。
“现在是观察的好机会，”鬼灯压低声音，“注意那个魔法使。”
北原水野汗颜，鬼灯在敬业方面没得跑。
北原水野忽然感觉到加强的妖气，带着熟悉的污浊，瞬间望一个方向看过去，眼睛闪过金色，猎手锁定猎物的眼神冷漠空洞。
“鬼灯大人，那边。”北原水野戳了戳鬼灯的后背，声音很轻生怕跑了猎物。
“小樱，没事吧？”雪兔抓住小樱的手，防止她被水流冲下去。
这边的设计让很多展览空间的海水连在一起的，造成水压大，海水冲出来后水势湍急，一直不见减弱，虽然部分水往楼下流去，但这层的水仍旧漫到人的大腿肚，一不下心就会被冲倒。
“没事。”小樱站稳，环视周围，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
桃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鬼灯和北原水野，他戳了戳李小狼：“那两个人一直没跑，是不是很奇怪？”
李小狼点头：“那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