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原中也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样？”

他可是要对付混蛋太宰才免费请他吃螃蟹的。

“放心吧，还是会有效果，就是没有芥子小姐那种那么恐怖，”北原水野把辣椒放进碗里，“先捣碎吧。”

“OK。”

“这个要……”

“现在放这个……”

“等一下，那个等会放。”

“搅拌一下。”

“对，加这个。”

“嗯嗯，不错，已经开始显示威力了。”

中岛敦发现立原道造跟他一样，好像也坐立不安，不由得警惕起来，莫非港口黑手党想做什么？

他看立原道造频频看向紧闭的厨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产生的错觉，中岛敦总觉得厨房里好像传出的恐怖的气息。

“好香啊~”太宰治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厨房，灵魂仿佛起飞，飞进了厨房。

泉镜花道：“螃蟹快煮好了。”

“欸？”中岛敦一愣，厨房里传出来的，是螃蟹的香味。

但是他怎么似乎还感觉到有恐怖的气息？

旁边源源不断传来恐怖的压迫感低气压，中岛敦转头，嘴角一抽，该不会那恐怖的来源是芥川？

立原道造的认知非常清晰，他现在没有吃螃蟹的快乐了，总感觉厨房在酝酿什么恐怖的东西。

有北原水野在，他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有那个人在，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者东西出现，立原道造觉得自己都不会震惊。

太嫩了，立原道造看着载歌载舞的太宰治，心里的小人勾起唇。

厨房门很快被打开，螃蟹的香辣味瞬间像蒸笼的盖子被拿开，味道猛地散出来，让人味觉大开，促进唾液分泌。

太宰治率先扑过去：“螃蟹~蟹膏~”

“嗯？”

太宰治扑到一半，鼻尖嗅到了奇怪的味道，有些辣鼻子，他奇怪地看着盘子里手臂长的螃蟹腿。

“让开让开，挡我路了。”中原中也挥开太宰治，把手中的盘子放到餐桌上。

北原水野陆陆续续端出来其他种类，很快全帝皇蟹宴就在餐桌上摆开了，香辣的味道让人想吃。

“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厨房那边有很辣的感觉传过来，空气都变得辣辣的。”太宰治奇怪地看向厨房。

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推到餐桌边的椅子边，把人按下去：“不要管太多，那是立原家的辣椒酱，刚刚用了一点。”

“辣椒酱？”这个词出现的概率一直很高。

他又不是不能吃辣，太宰治得意地轻笑一声，想用辣椒酱来辣他，未免也太天真了中也！

太宰治拿起筷子，眼神瞬间凌厉，对准目标，迅速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螃蟹腿肉，并往一旁放着红色酱料的小盘子里一沾，想都不想就放到嘴里！

那小盘子上面原本铺着一层淡红色的酱料，被太宰治夹的雪白蟹腿肉一划，下面更深红的颜色露了出来，看着似乎与上一层的不是同一种酱料。

最上层被划开的同时，一股极为辣的味道散了出来，空气里，弥漫着很辣的刺鼻味，眼睛也感觉刺刺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中岛敦刚夹起一片蟹肉就闻到很辣的味道，呛得往旁边咳嗽一声。

头再转回来，看到状态不对劲的太宰治，他保持着用筷子送蟹肉进嘴的动作，嘴巴闭着，逐渐像机器人一样张开。

“太宰先生？”

“中也先生……你们放、放了什、什么东西，在辣、辣…辣椒酱……里面？”一个仿佛快死了的虚弱艰难嗓音从旁边传来，中岛敦看向立原道造，对方捂着喉咙，朝北原水野抬起一只手，一副濒死的模样。

不知什么时候戴上口罩的北原水野给立原道造端来了一杯水。

第26章 报应、仿佛升天的哒宰&一单生意又成了

立原道造猛地把水灌进嘴里，捂着喉咙猛咳了几声，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啊啊啊——”太宰治伸出舌头，用手迅速给自己的.舌.头.扇风，不断抽气哈气。

“哈哈哈，”中原中也目的达成，抱臂狂笑，“混蛋太宰，你终于遭到报应了！”

立原道造顶着生无可恋的脸问：“中也先生，为什么连我也有报应？”

“啊？”中原中也正高兴着，突然听立原道造虚弱地问，愣了下。

北原水野替中原中也回答，真心实意地说：“因为你动手太快了，我本来想拦住你的。”

立原道造：“……”懂了，下次跟这魔王一起吃饭，先观察完别人吃完东西的反应再吃。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过于刺鼻的辣椒味？而且这盘子里的酱料，自己怎么会就这么自然地沾了，明明看起来泛着诡异的泡泡，颜色也仿佛是毒药，红得过分。

“太宰先生！水！”芥川龙之介比中岛敦更快一步，把水递给太宰治。

北原水野看到芥川龙之介的动作，伸出尔康手：“啊等等，那个是……”

他说话的时候，太宰治已经迫不及待抬高水壶，直接往嘴里灌水。

北原水野不忍看，捂住脸。

泉镜花眯起眼睛，脚轻盈流畅地抬起，踹掉太宰治手里的水壶，快出残影。

“哐当——”

“镜花？”中岛敦一愣。

水壶被踢到地上，里面的水也流了出来，视野中，那些水有明显的水蒸气，一看就是热水。

芥川龙之介皱眉地盯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冒着热气的水：“怎么会是热水……太宰先生！”

他意识到什么，心一咯噔，猛地望向太宰治，太宰治摊在椅子上，看着一副升天的模样，嘴巴大张，好像有白色的东西从里面飘出来。

“太宰先生！”中岛敦跟芥川龙之介异口同声，情绪激动，很是惊恐。

泉镜花淡定地一拍，把那疑似魂魄的东西拍回太宰治的嘴里。

“混蛋太宰，你也有这一天。”中原中也勾起唇，看着升天般的太宰治，心情格外舒畅，笑意张狂，眉飞色舞，北原水野多看了几眼。

“触感不对。”泉镜花抬起手，打量自己的掌心，很快看向戴着口罩的北原水野：“你做了什么，改变了我们的五感？”

戴着口罩，一看就是今晚的犯罪者，不打自招。

“你们果然有阴谋！”中岛敦迅速站到太宰治身边。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钴蓝色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喜悦，眉宇一片喜庆之色：“明明是阳谋，这家伙明知道我有事要做，还送上门。”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吐出一口郁气。

“水野君，谢谢了，改天找你买真正的地狱辣椒酱。”中原中也拍了拍北原水野的肩膀。

“没问题，我下次回去，一定给你带特产过来，”北原水野竖起大拇指，“辣到升天的那种，内服外用皆可。”

中原中也观察着太宰治的模样，心情大好：“OK，我的钱随时都准备好。”

Nice，一单生意又谈成，北原水野心情也不错。

太宰君，这是太谢谢你了，北原水野心里想，把真正的凉水递过去。

中岛敦戒备地看着北原水野，北原水野笑眯眯地把水递过去，表情无辜：“凉水。”

黑红色的物质将北原水野手中的水壶卷了过去。

中岛敦：“？！”

“芥川。”中岛敦皱眉。

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把水壶拿过来，手摸上去，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他看向北原水野：“热的。”

“放心，是冷的。”

北原水野说着，解除了幻术。

幻术一接触，众人顿时面容骤变，泉镜花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中岛敦捂住追嘴鼻：“这是什么情况？”

空气中已经肉眼可见一股红色的气体了，带着恐怖的辣味，呼吸间吸入的空气，让肺火燎火燎的呛。

北原水野贴心把口罩递给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顺手戴上。

他的幻术不能迷惑自己，所以他一开始就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中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芥川龙之介环视一圈，确认不是立原道造的问题，转头问。

“地狱辣椒酱，效果不错吧。”中原中也好心情地解释，走到太宰治身边，看着对方蔫蔫的样子和辣红的整张脸，眼睛弯起的弧度更大，笑意更甚。

中岛敦眼皮一跳：“地狱……辣椒酱？”

最近他对有关鬼的话题都挺敏感，类似于杯弓蛇影。

“是的哟，来自地狱的辣椒酱，吃一口，跟着走……”背后传来阴森幽幽的声音，刻意压低和拖长音调，格外像中岛敦最近很怕的东西。

中岛敦毛骨悚然，一瞬间汗毛乍立猛地窜起，窜到最近的一个人。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从我身后滚开。”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冷漠地转头道。

中岛敦反应过来，看着刚刚自己站的位置，笑容可爱的北原水野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笼罩在一声诡异的迷雾里，明明是灿烂阳光的笑容，却感觉格外阴森。

联系到前段时间太宰先生说的那些话题，中岛敦下意识攥紧芥川龙之介的衣服。

芥川龙之介：“……”罗生门发动，把中岛敦扔了出去，扔到了墙上，发出“咚”一声声响。

“清醒了吗？”芥川龙之介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中岛敦，脚尖踩在中岛敦肩膀上。

中岛敦清醒了，非常清醒，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比起那边不知是人还是鬼的存在，这边这个，也容易让他下地狱。

“哼。”芥川龙之介收回脚，望向北原水野，阳光下，地上有影子，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不过这辣椒酱确实是地狱级别的……芥川龙之介视线回到太宰治身上。

太宰先生……没问题吧？

北原水野看穿他的想法，当即道：“芥川君，放心吧，这不是真正的地狱辣椒酱，虽然我有芥子小姐的独家秘方，但很可惜，这里的材料不足，辣椒也不够辣，所以只能算是半成品。”

第27章 敬畏、哒宰：我好像看到了地狱

“如果是真正的地狱辣椒酱的话，芥子小姐亲手特制，现在太宰君应该真的升天了。”

说着，北原水野叹了口气。

中岛敦嘴角一抽：“请不要用可爱的语气和表情说那种恐怖的话题。”你对你的外表没点数吗！

立原道造面色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自己居然吞下了那种东西，该说自己吃得少以及没有灌入热水么……

立原道造看着瘫成一滩的太宰治，心有余悸。

“我好像看到了地狱……”太宰治虚虚地出声，像半梦不醒的话。

中岛敦赶紧过去：“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太宰治睁开眼睛，鸢色的眼睛无神，好一会才聚上焦。

中岛敦隐约听他在说什么，嘴唇开开合合，中岛敦俯下身，把耳朵凑在他嘴角。

“敦君，我好像看到了三途川，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奶奶在朝我招手，还有一条红色的河……”

“啊啊啊啊啊太宰先生您振作一点！”中岛敦抱住太宰治狂摇，“不要跟着过去啊！”

北原水野耳尖，听到太宰治的话，若有所思，低声嘀咕：“莫非现世的人吃地狱辣椒酱真的会看到地狱？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可以把半成品芥子小姐的辣椒酱卖给想体验地狱一日游的人。

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疑似在朝他招手，疑惑地走过去，就听太宰治说：“中也，上次你明明答应帮我找有意愿殉情的美女，为什么给我找来的是辣椒酱？虽然我是看到了地狱没错唔唔唔……”

中原中也一掌按在太宰治脸上，额头起青筋跳动，笑容狰狞：“你还是给我去地狱吧。”

“太宰先生？！”中岛敦惊慌。

突然一盆水泼过来，从太宰治的头上泼下来，太宰治整个人都湿了，中原中也和中岛敦被殃及池鱼，中岛敦跟炸毛的猫一样，中原中也目光愠怒地看向泼水的人。

“你在做什么？”中原中也问。

泉镜花淡定地放下手里的盆子：“帮太宰先生活过来。”

太宰治：“……谢谢，我现在清醒很多了。”

泉镜花语调起伏不大，面色淡淡，却让人感觉她很认真：“太宰先生在侦探社吃了毒蘑菇的时候，我泼了一盆水，效果很好。”

中原中也：“……辛苦你了。”

泉镜花看向太宰治：“请问还需要再来一盆吗？”

“不用了，谢谢。”

太宰治从椅子上坐起来，空气中肉眼可见红色的诡异气体，全蟹宴在这红色的雾气下，都显得诡异。

这些诡异的淡淡红雾，大部分的来源是厨房，其次是桌子上的酱料，红得可怕，太宰治看了一会，眼皮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他想要的是轻轻松松一点也不痛苦的死法，不是这种被辣椒酱辣死的死法，太可怕了，现在嘴里和肺里都感觉火辣辣地在烧。

这就是地狱的威力吗？只是辣椒酱也这么恐怖，太宰治对地狱产生了敬畏。

北原水野看着太宰治的表情，想了想，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去，其实吧，这个辣椒酱，其实是从天国来的。

白泽教芥子小姐做辣椒酱，每年辣椒品种都会有更辣的，一代代一直更新。

这么算起来，也算是地狱辣椒酱吧。

立原道造怕这群人把自己房子霍霍了，赶紧想主意，很快想起自己之前新买的高级红酒，蹭蹭蹭跑去把酒拿出来。

“中也先生，要喝酒吗？前段时间我新买的。”立原道造把酒瓶递过去。

中原中也瞥了一眼酒瓶，称赞：“好酒。”

那就赶紧把辣椒酱收拾了坐下来喝酒吧，立原道造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中原中也心里衡量了一下，今天也算狠狠收拾一顿太宰了，本来还想用“外敷”折腾混蛋太宰，要不今天就先算了？

立原道造把高级红酒拿出来是对的，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家里可能会变成“打水仗”的地点，地狱辣椒酱在房子里飞来飞去。

“算了，下次再找你算账。”中原中也把酒瓶先还给立原道造，口罩戴着进厨房。

得先把这个味道处理了，他没有红酒配辣椒酱的爱好。

立原道造松了口气，虽然付出了一瓶高级红酒，但至少房子是保住了，他幽怨地看向北原水野。

“北原君，你晚上不睡这里吗？”北原水野晚上也是要睡他这里的，而且还是他睡地板或者沙发，对方睡他的床。

刚刚北原水野溢出来就戴着口罩，说明他那个幻术对他自己没用。

“住，”北原水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出一个冰块，“睡觉前把东西都冻住都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