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利特和贾兹突然感觉受宠若惊。

大包小包的东西被北原水野接过去，鬼灯主动伸手帮他拿，北原水野僵硬了一瞬，笑容差点没崩掉。

开玩笑，他买这些东西，卡鲁耶格他们不知道原因，鬼灯还能不知道吗，鬼灯帮他拿，北原水野害怕下一秒鬼灯就拿出狼牙棒。

他递出去袋子的时候，手颤颤巍巍，鬼灯直接手伸过来提了袋子。

“我先把东西拿回家，”北原水野朝卡鲁耶格他们挥挥手，“祝你们逛得愉快。”

“北原老师，再见。”克拉拉手臂挥舞得很有活力。

等走远，离开了魔幻街，北原水野把自己提的东西都放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而后把鬼灯拿的那些也放进空间里面。

放完后，北原水野非常狗腿、谄媚地说：“鬼灯大人，现在魔界这边的任务就剩下一个了，返祖恶魔的线索我已经初步掌握。”才怪。

“去巴比鲁斯上班是迫不得已的，我没有魔界这边的钱，第一晚露宿街头啊，只能去打工挣钱了，刚好我打听到铃木入间在巴比鲁斯上学，我就去那边了，既能赚到可以让我租房的魔界钱币，又能近距离观察铃木入间，一举两得啊鬼灯大人！”

“啊还有刚刚，我说您是我男朋友是为了降低那个叫卡鲁耶格的恶魔的疑心。”

北原水野说得非常快，生怕说得慢了，鬼灯就拿出狼牙棒，或者说出扣奖金或者扣年终奖这种恐怖的话来。

鬼灯静静地盯着北原水野，北原水野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无辜。

良久，鬼灯叹了口气，还这么生龙活虎，他白担心了。

北原水野突然被摸头，有点害怕，但发现这力道不像是要掀翻他头盖骨的力道，就稍稍安心。

“返祖恶魔在魔界的情况怎么样？”鬼灯问。

完全不知道的北原水野：“……”

当然不可能说完全不知道，北原水野花了三秒钟组织语言：“自从我到魔界以来完全没有发现过返祖恶魔，也没有听人提起过，所以我推测返祖恶魔的数量可能并不多，数量少，难成规模，在魔界尚且没有严重威胁，对人界应该更不可能吧？”

他可没有一句假话。

“您的担心会不会是多余的？”

鬼灯道：“防患于未然。”

“鬼灯大人英明！”北原水野热情地拍马屁。

“我今天刚到魔界，”鬼灯对北原水野的马屁没有任何表示，“明天开始我会去调查返祖恶魔，没有什么问题就返回地狱。”

“我跟您一起回去吗？”

“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四个人呢？”

北原水野耷拉下眼皮：“他们啊……早上其中一个人去应聘了巴比鲁斯的代课教师，还过了。”

即便是鬼灯，内心也有一瞬的复杂。

“鬼灯大人，您能带几个人回去？”北原水野期待地问，就算只能带一个，也先把太宰治带走吧，直接带去地狱更好，让那个黑泥精感受一下什么是加班地狱，最好把太宰治扔去记录科。

北原水野阴恻恻地想。

“我带过来的是能承载四个人的，”鬼灯道，“到时候你还得带一个，可以吧？”

“只有一个的话，问题不大。”

……

卡鲁耶格本身就不是来逛街的，北原水野一周，他便让利特和贾兹跟铃木入间他们一起，自己跟巴拉姆有其他事。

五个学生兴高采烈地去玩，巴拉姆和卡鲁耶格找了一家店吃完饭。

“刚刚还是不能施展你的家系能力吗？”卡鲁耶格问。

巴拉姆点头：“我刚刚还是感觉到一层屏障，无法突破。”

“没有暴露自己吧？”

“你放心，没有。”

巴拉姆疑惑地问：“不过卡鲁耶格，为什么你那么在意北原老师呢？我觉得他人还是挺不错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危害性。”

卡鲁耶格托着下巴，望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街道：“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那个笨蛋理事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带北原水野进巴比鲁斯的？

太宰治和中岛敦他们晚上回到家，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

“咦，我记得您是……”中岛敦想起那次在酒店的事情。

太宰治则是想起酒店里面这个男人先打再说的场面，额头浮现一点冷汗。

“我们现在可以回人界了吗？”泉镜花问。

北原水野道：“很遗憾，还不行，还得等一段时间，不过应该快了。”

芥川龙之介问：“因为任务？”

“看来你已经很熟悉我了嘛。”北原水野笑了。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太宰治：“太宰，我觉得你应该有些话想跟鬼灯大人说。”

太宰治装傻：“嗯？什么话？”

北原水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背对着鬼灯，小眼神阴险：“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上司嘛，鬼灯大人就是我的上司。我看你好像一直想见我的上司？”

太宰治：“有吗？是你的错觉吧。”

两个人笑脸相对，但笑容并不单纯。

中岛敦疑惑地望着两人笑容好像怪怪的，不明所以，泉镜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想。

太宰治暗骂北原水野，这么底气十足来找他，已经无所畏惧，看来这只狐狸干的事情已经被他上司知道了。

他视线越过北原水野，看向他身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的鬼灯，突然就不想自杀了。

现在自杀好像等于……上班。

在地狱上班？

感觉更没人权。

那个人挺鬼畜的，也很S，想偷懒大概有点难。

第二天，北原水野不敢偷懒，开始调查返祖恶魔的事情。

他拐弯抹角问铃木入间关于返祖恶魔的事情，后者对返祖恶魔知道的并不多，但从反应上来看，他应该亲眼看过。

铃木入间的事情在巴比鲁斯很好打听，北原水野暗地里偷偷打听，虽然没能直接打听到返祖恶魔的事情，但他打听到巴比鲁斯的一个学生，奇里欧，被抓进监狱了。

这名学生曾经待的魔具研究师团，是铃木入间入的师团。

二者的关系，非常明显。

北原水野怀疑奇里欧就是那名返祖恶魔，但对方目前在监狱，他没办法进去。

鬼灯在巴比鲁斯之外调查魔界的返祖恶魔，调查到六指众，在查他们最近的活跃程度以及引发的事件。

北原水野和鬼灯调查的时间里，太宰治和问题儿童班的学生们混熟了，现在俨然仿佛一个魔界本土恶魔，问点什么本土的情报，太宰治信手捏来。

沙利文知道鬼灯的存在，上门拜访过，沙利文对付北原水野的方法在鬼灯身上并不起效，鬼灯完全公事公办的手段，让站在鬼灯身后的北原水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到沙利文投来的眼神。

沙利文：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北原水野：现在不就是多了点其他条件，还得签一个合同嘛。

第65章 返回、三个人类插班生&卷王

中岛敦、泉镜花和芥川龙之介三人在北原水野进行任务期间, 被太宰治忽悠进了问题儿童班，也不知道他跟沙利文说了什么或者达成什么交易，总之就这么把三个人类塞进全是恶魔的班级里。

美名让他们体验一下上学的快乐。

三人一开始都有新奇感, 即便是芥川龙之介, 虽然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到底还是好奇魔界的课, 加上太宰治的话, 芥川龙之介就跟着去了。

然后，三人陷入背书的噩梦里，他们刚好遇上小考前期，即使是临时插班生，也不能松懈。

三人不懂魔界的文字没关系，沙利文施了个魔法, 他们就懂了。

太宰治代课空想生物学, 每次都给学生们灌输奇奇怪该的知识, 值得一提的是，被代的对象, 巴拉姆也去听他的课, 课下积极找他讨论。

至于巴拉姆被太宰治灌输了什么东西, 只能以后让魔界的人自己体会了。

跟太宰治的快乐和放飞自我相比，中岛敦三人度日如年，虽然班级里面的恶魔都很友好, 大家也很有趣，大多数同学都跟他们一样为小考背得昏天暗地。

终于, 北原水野在一天的午饭后, 跟他们说可以回去了。

太宰治很不开心, 托着下巴忧郁地问：“北原, 你的任务做完了吗？这么快，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以为北原水野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那个男人加快了任务进度么，那个男人看着就像一个卷王，在工作中能卷死别人的那种。

“我做任务自然快。”

北原水野没好气地说，想起刚刚的事情。

早上鬼灯跟他说返祖恶魔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下午就可以回去。

北原水野满头疑惑，这个进度未免也太快了，这之前完全没有其他消息。

鬼灯从背后拿出狼牙棒，在手里拍了拍：“我找到六指众了，跟他们进行了一场友好交流。”

北原水野：“……”

看这狼牙棒，不像是进行“友好”交流。

“总之，从他们那边问出了一些事情，然后我把问出的消息给沙利文了，”鬼灯道，“后面他会处理返祖恶魔的事情，因为这个终究是魔界自己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插手。”

不是因为插手等于加班吗？虽然鬼灯说得自然，但北原水野十分怀疑。

北原水野问：“您不怕沙利文后续的处理不如您的愿，或者他消极怠工之类？”

鬼灯眯起眼：“不怕，他偷渡人界，还从人界那边带了一个人类到魔界这里，就这件事，够他在两个世界分别坐牢了，这边坐完去那边。”

鬼灯说完，问北原水野：“你的妖力恢复了吗？”

北原水野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没有恢复完全，但只是带一个人的话，应该没问题了。”

他也想早点回人界，最近太宰治非常浪，他提心吊胆，生怕太宰治把自己的身份浪出来，到时候事情很难解决，中岛敦他们也想早点回人界呢，最近他们的脸色看着都因为背书而憔悴不少。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太宰治他们有预谋地买魔界的一些东西回去，北原水野自己先去魔幻街买完自己所有需要的东西，把魔界的钱基本都花完，才去跟他们讲。

并不是他想干垄断的事情，而是平衡最好不要被局内人打破。

说完后，他带着太宰治去跟沙利文辞职，说下午要走。

沙利文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

太宰治叹气，依依不舍地锁：“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沙利文顿了顿，忽然道：“最近巴拉姆老师开始探寻生物的生死。”他看向北原水野，眼神里透露赶紧把这家伙带走的意思。

“你就不要再祸害恶魔了。”北原水野嘴角一抽。

太宰治无辜脸：“我只是跟他探讨了一下生物的一生的意义。”

再不把太宰治带走，恐怕巴拉姆要没救了。

辞了工作，北原水野带着四个人去跟鬼灯汇合，鬼灯拿出与北原水野手里拿个传送器相似的东西。

北原水野的传送器没有丢，他也拿了出来，跟鬼灯手里那个相比，看起来旧旧的。

鬼灯对太宰治他们说：“水野带一个，我带三个。”

一个跟三个，这个分配可不是正好嘛，太宰治、中岛敦和泉镜花都往鬼灯那边走了几步，同时，芥川龙之介往北原水野那边走。

“怎么做？”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站在北原水野旁边问他。

北原水野道：“你抓着我的手臂就行。”

芥川龙之介想到刚来这边的情况，当时应该是因为肢体接触。

他把手搭在北原水野的肩膀上，北原水野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往传送器里面输入妖力。

这次的传送不需要隐晦和悄悄，北原水野输入妖力的速度很快，脚底下也很快形成一个魔法阵的图案。

“这个图案现在看感觉好温暖，”中岛敦叹道，“可以回家了。”

在魔界这边待了不少日子，想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了，也想念自己那个宿舍，在这边毕竟还得担心自己人类身份暴露，活得没有那么轻松。

一阵劲风席卷上，北原水野与芥川龙之介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就回去了？”太宰治视野里没了两人的身影后，开始环视周围，唇角一直有弧度，像笑又不像笑。

“我们也出发，我会把各位送回武装侦探社。”鬼灯道。

一阵劲风再度出现，四个人也从魔界消失。

沙利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眼里一片深沉。

……

北原水野带着芥川龙之介回到人界，不出意外，他又变成迷你原型了，蔫蔫地“大”字型趴在地上。

芥川龙之介环视一圈，这是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附近的小巷，低头一看，一只幼狐趴在地上，要不是还有起伏，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蹲下去，双手抱起这只九条尾巴的小狐狸：“尾巴收一收，你又透支妖力了？这次只带了我一个人。”

他语气里有疑惑。

北原水野顺着芥川龙之介的手慢吞吞地爬到他肩膀上，跟爬山一样，到芥川龙之介的肩膀后，他调转头，趴下不动了，有气无力地哼哼：“你以为在人界和魔界之间穿梭很容易吗？而且我本来就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只恢复了一部分，在魔界时，还消耗了妖力帮你们构筑妖气屏障抵挡那个为止恶魔的魔法。”

芥川龙之介道不再提这事，他从小巷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周围：“他们回来的地点不是这里？”

当初他们去的地点不是小巷，这传送地点是随机？

北原水野道：“鬼灯大人大概直接把他们送去武装侦探社那边了吧，传送地点随机，不是很能决定，但可以感觉周围有没有人，我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刚好是这里。”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仿佛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尾巴甩了下又软下去：“走，去找森先生。”

芥川龙之介迟疑了下：“以你现在这种形态？”

“就说我异能暴走出问题就行了，中岛敦的异能不也有完全化成老虎的情况，”北原水野不在乎地说，“快快，我想睡觉，处理完我就去睡觉，好累。”

说完北原水野就不再说话了，安静地闭上眼睛。

本人不在意，他更没什么好在意，芥川龙之介往本部大楼那边走。

他多日不出现，又失踪在那天，森鸥外没有公布芥川龙之介的生死和行踪，很多人都以为芥川龙之介死了，没想到他今日出现，大楼里很多人看到他，都面露震惊之色。

芥川龙之介目视前方，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

走了一会，前面走过来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旁边跟着一个立原道造，前面两人原本在说着什么事情，眼神瞥见芥川龙之介，惊讶一闪而过。

中原中也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芥川龙之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

他眼神移到芥川龙之介肩膀上的幼狐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芥川，这只狐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