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铜钥匙·地底惊变
苏院长颤抖着手接过青铜钥匙,指节泛白,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的手生疼。
“二十年前我亲手将医鼎碎片封入医院地下三层,本该被镇压的巫族残魂……”他话未说完,突然痛苦地捂住左胸,单膝跪地。
那雪白的大褂瞬间被渗出的黑血洇染,在视觉上形成强烈的冲击,黑红交织,触目惊心。
“快走!这钥匙是巫族故意留下的引线!是个陷阱!”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悔恨和绝望。
林疏棠被锁链吊在半空,像个被蛛丝缠住的蝴蝶,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锁链紧紧勒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掌心的医印正贪婪地吞噬着从江淮之身上渗出的金色血液。
那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医印吞噬血液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像饥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沙漠中的绿洲。
这医印是上古医神流传下来的宝物,拥有着神秘的力量,它能感知到江淮之体内纯净的医神之血,所以才会不受控制地开始吞噬。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掌心传来,伴随着这疼痛,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血红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空,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漫天飞舞的符咒在夜空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白衣仙人与青衣巫王在血月下殊死搏斗,风声呼呼地吹过,刀剑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等等,那个被青衣巫王紧紧护在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怎么那么像……自己?
“住手!”林疏棠猛地抬头,嘶吼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她扯断吊着自己的输液管,狠狠地扎进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道复杂的符咒,闪耀着诡异的光芒,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江淮之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似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逝,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他咬破舌尖,一口仙血喷涌而出,精准地注入医鼎的裂隙之中。
下一秒,散落在地的青铜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碎片相互碰撞着,拼合在一起,悬浮在半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阿九跃上鼎沿,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那声音尖锐而悠长,让人毛骨悚然。
它的黑瞳里,倒映出一个从地底涌动的黑色漩涡,那漩涡深处,赫然立着一个由无数人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虚影——正是巫王!
那森森白骨堆积成的脸庞,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躲在暗处的巫族长老发出一声阴冷的狞笑:“医神之血,果然是唤醒巫王的关键!哈哈哈……”他挥动手中的骨杖,直刺林疏棠的心口,想要将她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骨杖即将触碰到林疏棠的瞬间,一团蓝色的火焰突然在她身前爆燃,那火焰燃烧时发出“呼呼”的声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致命一击。
苏院长咳着血,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听诊器,眼神坚定:“以现代医学之名……”听诊器尖端迸发出肉眼可见的声波,那声波像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发出“嘶嘶”的声音,竟震碎了三条锁链。
林疏棠的身子晃了晃,像是秋千上摇摆的落叶,她能感觉到身体在空气中的晃动,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疏棠!”江淮之的声音嘶哑而焦急,他想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处险境。
“呵,不自量力。”巫族长老冷笑一声,再次举起骨杖。
“今天,就让老夫来会会你所谓的‘现代医学’!”
地动山摇!
地面剧烈地晃动着,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林疏棠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珠机弹来弹去的玻璃珠,完全不受控制。
周围的灰尘被扬起,弥漫在空气中,她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尘土味。
发间隐约浮现的半透明巫纹,像某种邪恶的胎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踉跄着,跌跌撞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推向医鼎,那口闪着诡异光芒的大鼎。
“爹……你说诛杀巫王是错的?”这句呢喃,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某种古老的呓语,从她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悲伤。
就好像……她亲眼见证了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话音未落,那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巫王虚影,竟然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嚎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无数冤魂的哀鸣,令人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众人听到这声音,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情。
整条街道的地面,在这一声啼哭中轰然塌陷,地面开裂的声音“咔嚓咔嚓”作响,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周围的建筑也跟着晃动起来。
露出一个巨大的、布满上古巫文的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那口医鼎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迎接某种古老的存在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那股味道刺鼻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亡灵在低语,那声音阴森恐怖。
阿九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江淮之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疏棠!”他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林疏棠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变形,仿佛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她无力地低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鸣。
突然,祭坛边缘的一块石板缓缓移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一只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脚,从暗门里踏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