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丑鬼是奸细
李元霸进到大堂，看着众多衙役的狼狈相。
鼻头不由得冷哼一声。
而此刻的阎立本就跟没事人一样，乐乐呵呵地吹着口哨，活脱脱一个浪荡纨绔公子哥，逼范十足。
“你说你看见那个梁上的奸细了？”
拿下头盔放在县令的案几上，李元霸双手从前往后捋了下自己的发髻。
这个李元霸和以往影视剧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络腮胡子钢针虬髯，剑眉虎目，身材高挑。
看上去一把年纪，然而实际上的年龄比阎立本还小一岁。
“喂！问你话呢！”
见阎立本盯着自己发呆，李元霸眉毛微动，提示了一句说道。
对面的人再次问话，阎立本的思绪这才回神。
“当然！当时说看见那奸细在房梁上，可你们不信。”
同时无奈的翻了下眼睛。
“可你又没证据，如何证明你确实见过此人啦？”
元霸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你们也不给机会，等我画下来，便见分晓。”
一个双手摊开的姿势，表情极其失望，阎立本紧接着回道。
“哦？果真画下来？”
“当然！”
“好！来人，拿笔墨纸砚来！”
李元霸对着一旁站立的县令说道。
县令立即对旁边的县尉噘噘嘴。
微微点点头，刚进门不久的县尉并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领神会大步往后堂去了。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围到阎立本的周围。
嘶嘶-
“妙！”
“好”
“传神！”
“太像了！”
一班衙役交口称赞，但是都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太像了？
像谁？
难不成他们认识此人！
面对众多衙役的反应，阎立本生出阵阵疑问。
李元霸虽未有大的表示，但是眉头也是轻佻几下，心里暗暗称奇。
细看阎立本笔下的奸细，方脸阔嘴，山羊须，眉心有一个奇大的痦子，三角眼里尽是不善的光芒。
儒雅中带有一丝江湖气息。
整个人物采用传统线描技法，又结合了西洋的光影效果，就和黑白的相片无异。
栩栩如生，仿佛真人一般。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可是县尉和县令此刻眼神慌张迷离，腿肚子打颤，额头上的汗珠沁满。
“丑鬼是真丑！”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全部回过头。
角落里站着一个清秀的书生，用毛笔杵着自己的下巴颏。
“你说我的画丑？”
阎立本似有不悦的问道。
“非也！阁下的画技法娴熟，更是有创新的光影之感。”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
书生刚要说点什么，县令突然打断，“书记官不懂，信口胡诌，献丑献丑！”
“你为何打断人家说话？没素质！”
瞪着县令，阎立本提高音量强调了一声。
“难道这里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啊？”
再看看县令，他用袖子擦拭着豆大的汗珠。
很明显，这些狗官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是呀，明府君，你且让书记官把话说完嘛！”
看着僵住的气氛，李元霸适时对县令说道。
县令并未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来，你过来！”
向书生招招手，李元霸示意他过来。
书记官放下手里的毛笔，缓步走到画前。
“此等画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虽也习些画技，山水花鸟尚可，但是人物向来不通，还请郎君赐教。”
“谬赞谬赞！”
阎立本见对方吹捧自己，哪有不受着的，随即抱拳感谢。
“但......”
嗯？
还有个但是吗？
我去！
这在唐朝也流行这样子夸人的？
先扬后抑！
我服了！
不过，往后听听心情还好。
“但是，此等丑鬼就是县令的幕僚，薛师爷！”
书记官说完，县令都快要瘫掉了。
县尉更是面露惊恐。
这要说自己下属是敌国奸细，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啊？”
只有阎立本和李元霸异口同声。
看来他们早就看出来，只是怕受牵连不敢说。
“明府君，我来问你，这人是你的师爷？”
李元霸拿着画像举起到县令的脸前，约莫两寸的距离，厉声询问。
见此情形，县令彻底软了。
“是...是他。”
“来人！拿下！带往大理寺！”
县令刚说完后，李元霸一声令下，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金吾卫架起他就往外拖着走。
县令双腿拉在地上，半道还掉了一只官靴。
“冤枉啊，饶命......”
该！狗官！
这些东西为了明哲保身，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对于恶人纵容，对于苦难百姓却是百般刁难。
阎立本内心一万个MMP跑过。
县尉在一旁直打哆嗦，磕头作揖，“卫王饶命！饶命啊！”
“起来，你要协助调查，如若不然数罪并罚，听清了吗？”
李元霸对着县尉说了一声。
卫王？
李元霸=李玄霸？
阎立本的脑子里又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薛师爷现在何处？”
阎立本迟疑后，突然问了声。
“哦，你进来时，他走到门口又退回去了。”
书记官说道，因为他当时也看见了薛师爷的怪异举动。
先是趴在后门门缝偷偷向里边瞄，而后又鬼鬼祟祟消失。
“快去他的住处搜寻！”
李元霸吩咐一声。
“我带路！”
县尉抢先一步说道，然后引领着几个兵士向着薛师爷住处跑去。
......
“真是难得的丹青妙笔呀！”
老道袁天罡手里拿着阎立本画的那个丑鬼，啧啧称赞。
对面的秦王李世民吃着茶汤，更是不时地颔首以表同意。
阎立本和李元霸分坐左右。
“启禀秦王，那个奸细，薛师爷跑了！”
一个金吾卫进来报告完，秦王摆摆手他便弯腰出去不表。
李元霸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站起身走到李世民跟前，“兄长，这可如何是好？前几日这伙奸细竟然把手伸到了太极宫，幸好那个被当场缉拿，才交代出了这个，父皇限期缉拿.....”
“长安城户口近乎百万，这要查几个奸细和刺客，如同海里捞针何其难也！”
嘶-
两人都是踱着步，走来走去。
但是李世民这人就如史书上记载的一样，最大的优点：听劝！
“先生，可有妙策？请赐教！”
对着袁天罡深鞠一躬，李世民谦逊地询问道。
只见老头哈哈笑笑，捋着胡须并未开口。
拿起手中阎立本画的奸细像。
李世民点点头。
即刻下令，将阎立本画的奸细画像交付大理寺，刻印海捕文书。
限期缉捕要犯。
一个金吾卫手拿卷成轴的画像，风一样奔走，消失在几人眼前。
安排停当，李世民就要请几人一起去吃酒。
恰在此时，阎立本突然说道：“禀告殿下，我有好友，还有被冤枉的众多人关押在这县署监牢里，是否可以......”
“去，将他们全放了！“
李世民未加思索，便命人要前去牢里放人。
“等等，把那个小沙弥带到这来，还有把那个黄牙鼠须的狱吏也叫来。”
阎立本补充道。
其他人未说什么，李元霸却心生疑惑：“小沙弥是你好友，那叫狱吏你要做什么？”
“嘿嘿，认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