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备全靠捡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月，其他两只狗崽同样断了奶。
狗窝前，李兰儿手提着竹篮，看着窝内几只胖乎乎的狗崽，面带不舍道：
“爹，真要将它送人吗？”
李福站在一旁，温声道：
“放心，孙婆婆家的条件不比咱们差，不会亏待了它。”
女孩虽然不舍，但还是很听话蹲下了身，抱起狗窝里那只白色狗崽，放进了竹篓里。
这只狗名叫小白，是只母的，也是三只狗崽中胆子最小的。
自从下生后，从不敢离开大白超过五步，此时被抱起，立刻变得有些慌张，口中呜咽不断。
“小白乖~”
女孩轻轻安抚着，将一张麻布盖在了竹篓上。
“爹，我走了。”
李兰儿轻声说完，提着竹篓出了门。
林奇见状叹息一声，站起身，“小黄，走。”
“去哪？”还在跟一根大骨头较劲的小黄狗立刻站起身。
“去送小白。”
“好。”
一黑一黄两只土狗屁颠屁颠跟在小姑娘出了门。
两个多月时间，林奇不仅长大了一圈，还觉醒了种族天赋——狗语。
他以前一直以为只有人才会说话，等变成狗以后，才发现狗也有自己的语言。
不过这话只有它们自己听得懂，而且词汇量极其匮乏。
林奇曾经是人，懂得自然更多，他说出的话，往往比正常狗语还要复杂一些。
小黄和小白听不懂，林奇便仔细教它们，两个月下来，兄妹三人也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林奇是三狗中的大哥，一段时间相处也有感情了，所以才会主动送行。
不过一出门，他就后悔了，小黄是个碎嘴子，说起话来一刻也不消停：
“大哥，快看，蝴蝶！”
“大哥，快看，石头！”
“大哥，快看，粑粑！”
竹篮里的小白也被吸引，探出头来：
“在哪？”
“在哪？”
“在哪？”
林奇本来就黑的狗脸，仿佛又黑了几分……
孙婆婆家住在村东，与杨瘸子是邻居。
院子外围，是黄土堆砌的围墙，墙上插着碎瓷片，这是最常见的防盗措施。
普通人家倒也不必这样，但孙婆婆年轻时是个美人，又是村里外来户，当时吸引了不少村里的光棍，甚至大半夜都在院外溜达。
兴许害怕自己受欺负，孙婆婆在墙上插了一排瓷片。
按说这也没什么大用，可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半夜精虫上脑，来翻人家墙头，结果来一个倒一个，都被划伤了。
那些人回去之后，都不敢声张，独自吃下哑巴亏。
渐渐地，来的人越来越少，有关孙婆婆会邪术的言论，反而在村里流行开来。
也是从那时开始，孙婆婆转行当接生婆，并且用祝由术替人瞧病。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八成是中了对方的巫术，才会被瓷片划伤。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翻孙婆婆家的墙头。
孙婆婆一辈子没嫁人，直到从美人熬成了老婆子。
乡间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老人。
老人肤色黝黑，戴着顶草帽，坦露上身扛着根锄头。
看到提竹篮的小姑娘，老人主动打招呼道：
“丫头，这是要去哪啊？”
“赵爷爷，我去孙婆婆家。”
“哎，好孩子。”
老人脸上露出慈祥笑容，二人擦身而过。
直到对方走远，李兰儿疑惑挠挠头，自语道：
“奇怪，这村子里的爷爷，怎么肚子上都带着疤？”
这个现象她从小时候就发现了，她还问过父亲，当时对方的表情很奇怪。
一人三狗很快来到孙婆婆的住处，推开陈旧大门，孙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摘豆角。
“婆婆，我把小白给你送来了。”
李兰儿还是第一次来孙婆婆家，不免有些局促。
老人家表现得很热情，招招手将小姑娘叫到近前，从围裙里摸出几块糖递给对方。
“好孩子，吃吧。”
“谢谢婆婆。”
李兰儿没有推辞，接过糖放进口袋。
小白被安顿好，林奇和小黄对其安慰一番，这才离开了孙婆婆家。
在路过杨瘸子家院子时，他们注意到了那条大黑狗。
小黄初生狗犊不怕虎，嚷嚷道：
“大哥快看，你俩一个色，它是不是你爹？”
“你爹！”
“大哥，我爹是大黄。”
林奇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闭目睡觉的大黑狗突然睁开眼，开口道：
“那边两个，谁家的？”
“我们是大白家的。”
小黄没有心眼，屁颠屁颠就过去了。
杨瘸子家没有院墙，仅有一圈篱笆，篱笆缝隙不算小，小黄直接钻了进去。
林奇见状冷汗都下来了，好在黑狗对他们并没有恶意，先是看了小黄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林奇，似乎有些疑惑。
“小黄，走了。”
李兰儿这时在远处招呼一声。
小黄立马摇动着尾巴，挤出了篱笆。
林奇跟在李兰儿身后，走出老远后，回头看向杨瘸子家方向。
此时大黑狗已经重新趴下了，林奇心中不禁产生一个疑问：
自己该不会真是它的种吧？
……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这一年过得平淡无奇，当初的三只狗崽都长成了大狗。
小黄越来越像他爹大黄，走在路上别人很难分得出来。
小白则像她的母亲大白，在孙婆婆家的伙食不错，养得毛皮顺亮。
至于林奇，不出意外，他越来越像杨瘸子家的大黑。
甚至大黑自己都纳闷，是不是哪次喝高了，一不小心做了糊涂事……
这一日，小黄一脸兴奋从外面跑回来，刚进门就喊道：
“大哥，我又找到宝贝了。”
林奇躺在墙角阴凉处，眼皮都不抬道：
“说多少次了，我不吃屎。”
“不是，这回是别的。”
“我对母狗也没兴趣，你自己享用吧。”
“不是这个，你跟我来。”
小黄说完，转身又跑了出去。
林奇无奈叹了口气……
二狗沿着土路一直往北走，林奇不忘警告道：
“这回要还是屎，我把你丢粪坑里吃个够。”
“大哥，你在奖励我？”
“……”
在小黄带领下，他们出了村，朝山上跑去。
林奇跟在后头，走过一座木桥，越过一座矮坡，最终来到一处河滩前。
此时正值旱季，河水低浅，露出大片碎石。
二狗走在河滩上，小黄边走边闻，最后停住脚步。
“就是这了。”
说完，它直接低头刨了起来，很快刨出一个洞。
林奇见状心生疑惑，难不成这小子真发现了宝贝？
下一秒，小黄抬起头，口中叼着一节东西，含糊不清道：
“哥，快看。”
林奇仔细看去，那是一节骨头！
林奇二话不说，当即一个飞踢，将这个二比踹倒。
小黄皮糙肉厚，站起身道：
“哥，你先别急，这是我藏的骨头，好东西在下面呢。”
说完，撅着腚又是一阵挖，最后还真叼出一截冒寒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