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香定律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抱紧小黑狗转过身，一脸可怜兮兮道：

“村长爷爷，这是大白刚生的孩子，能不能不要抢走？”

老人哭笑不得，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头顶道：

“丫头，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我们是来找宝贝的。

如果真有宝贝，卖了钱大家一起分，你家分得最多。”

女孩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满脸笑意递出手中狗崽道：

“村长爷爷，您要不要，这是大黄的孩子。”

女孩口中的大黄，正是村长家的狗。

看着对方怀里从头黑到脚指头的小黑狗，老人脸皮抽了抽，这可不像是大黄的种。

他挤出一个笑容道：

“大黄已经够能吃了，爷爷可养不起那么些狗。”

女孩重新抱着小黑狗，目露狡黠：

“村长爷爷，您现在不要，以后想要也不给喽~”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林奇趴在小姑娘怀里，双目再次变得无神。

自己变成狗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以后如果有人骂他狗杂种、狗东西、路边一条……他压根没法反驳。

村民们已经开始在李家搜寻起了宝贝，没人注意这边。

女孩松了口气，将小黑狗送还大白身旁，其余两只狗崽已经凭借本能来到母亲身旁，吃起了出生后的第一顿饭。

轮到林奇时，他站起身，晃晃悠悠想要离开。

“我林奇就是饿死，死外面，从狗窝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喝一口奶！”

下一秒，他便被女孩再次提起，一张粉嘟嘟的俏脸凑到眼前，笑嘻嘻道：

“小黑，你不吃饭吗？”

“你别管我，让我饿死吧，抓紧时间重开。”

林奇四肢挣扎着，口中发出哼唧声。

小姑娘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继续自说自话道：

“叫的这么可怜，一定是饿坏了，来！”

说着，直接将林奇怼在了大白腹部。

呜……林奇的嘴被堵住，他本能地嘬了两口。

还挺香！

另一边，村民将李家除了主屋外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并没找到先前看见的金龙。

人群聚集到院子里，目光炽热看向那间没找过的屋子。

李福见状心生不妙，冷声道：

“你们想做什么？”

“老李，房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瞧瞧呗？”有人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对啊李福，等卖了钱，我们分你一成。”

“一成已经不少了，够在摘星城买座大宅子了。”

众人七嘴八舌，显然不死心。

李福被气得额头青筋狂跳，屋内是他娘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如果任由这帮人闯进去，自己还算个男人吗？

这时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就要去开门。

李福眼中寒芒一闪，紧握手中锄头。

“我看谁敢？！”

房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站在门口。

老妪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刚才的话正是出自她之口。

看到老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向前。

老妪扫视一眼人群，继续底气十足道：

“李娘子刚生产完，需要静养，都在这吵什么？”

“再吵能有你嗓门大？”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道。

岂料这话被耳聪目明的老妪听了个真切，她两眼一瞪道：

“小三子，刚才你说什么？”

“我……”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脸色涨得通红，不敢回答。

眼前这位孙婆婆，在村里地位比村长还高。

她虽然不是赵家村本地人，但在这里住了五十多年。

作为十里八乡唯一的产婆，村里年轻后辈一多半都是她接生的。

孙婆婆还懂一些巫术祝由，谁家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全指望着她。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压制住，村长见状干咳一声，赔笑道：

“孙婆婆，别误会，我们刚才见到一条金龙坠落到这边，所以想来确认一下。”

岂料老妪连他的面子也不给，指着鼻子骂道：

“赵德胜，后生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一把年纪，怎么也跟着胡闹？

那金龙，是凡人能碰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了也担不住。”

有人不服气道：

“孙婆婆，话不能这么说，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属于大家，这是村里的规矩。”

“屁的规矩！”

老妪瞪了那人一眼，再度看向年纪差不多的村长：

“刚才我一直在房间里，你们说的金龙，我看着了，但是你们拿不走。”

“怎么就拿不走了？”

“刚才李娘子难产，差点一尸两命，金龙落下后，母子平安，你们说，那龙现在在哪？”

孙婆婆的提示再明显不过。

村长看向一旁李福，开始面露犹豫。

这时一个愣头青走出人群，嚷嚷道：

“我就知道，那条龙在屋里，我倒要看看，怎么就拿不走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进屋。

“啪~”

一张东西准确无误盖在了他脑门上，男人只觉得脸上一阵潮湿，赶忙拿了下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张尿布，还是用过的。

“孙……孙老婆子，这上面是什么？”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齿，“当然是龙尿，便宜你小子了。”

村长已经明白了孙婆婆的意思，开口道：

“你是说，李福刚出生的儿子，就是那条金龙？”

“不错。”老妪点点头，扫视一圈众人，“难道你们还要抢了人家的孩子，拿去卖钱不成？”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默。

孙婆婆继续道：

“此子是金龙转世，日后必定不凡，保不齐以后就能成为仙人。村中出一个仙人，不比金银珠宝管用？”

众人被她说得有些心动，这世道可不只有帝王将相，还有高高在上的神仙，上空那座神墟就是最好的例子。

千百年来，附近村子不时会有神仙降临，购买神墟掉下来的宝贝。

那些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随手打赏的东西，够一整个村子享用几十年。

倘若赵家村真能出个仙人，岂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孙婆子，你骗人，我出生那会儿，你还说我必定不凡呢，结果还不是在村里种地？”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先前被骂的小三子。

“呸，亏你还好意思提？”

孙婆婆直接啐了一口，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刚出生那会儿，头顶三花，脚踏七星，妥妥的仙人胚子。

你自己管不住裤丨裆里的家伙，被宋寡妇勾了魂，早早破了真元，自断仙途，怪得了谁？”

此话一出，在场立刻发出哄笑。

在村里，搞破鞋可是一等一的谈资。

年轻人被揭了短，却不敢反驳，脸色微红尴尬低下头。

孙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厉害，曾跟宋寡妇对骂三个时辰而不力竭。

她还有一手神乎其技的祝由医术，这些年帮村民处理了不少疑难杂症。

祝由术据说可以通神，她说李家刚出生的小子是金龙转世，八成就错不了。

见无人再反对，村长干咳一声，打圆场道：

“既然孙婆婆都这么说了，那必定不会有假，李家小子有此造化，是全村人的光荣。”

说完，转头看向李福，拱了拱手道：

“李福，今天的事多有得罪，老夫给你赔个不是。”

李福赶忙回礼，“村长言重了。”

村长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那个，大家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多加照应。”

李福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害怕自己真出一个仙人儿子。

李福没有点破，继续还礼道：

“乡亲们昔日的照顾，李福没齿难忘。”

“那就好，那就好……”

村长干笑一下，他们对李家可没什么照顾，除了允许他们在赵家村安家，连块耕地都没给。

如果李家小子真能成仙，人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都够他们一辈子吃穿不愁，看来以后有必要多走动走动了。

就算不能攀附，也绝对不要得罪，隔壁张庄就是例子。

张庄一个年轻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仙人，结果直接被屠了村。

仙人连刀都没用，直接背来一座山，将整个村压在了下面，坟地都省了。

在村长的带领下，众人开始散去，孙婆婆留在最后。

李福十分感激，拿出家里全部银钱，“孙婆婆，刚才多亏了您解围，这点心意您拿着。”

“不用了，留着钱给李娘子多买些补品吧。”

“那怎么成……”

“我说行就行，如果真要谢，将来让你儿子谢。”

李福一愣，随即笑道：

“那行，等我儿子成了仙人，我让他给孙婆婆一粒返老还童的仙丹，到时婆婆您又成了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了。”

“呵，油嘴滑舌的小子，怪不得能骗到这么好看的娘子。”

孙婆婆说完，背着手佝偻着身子朝一旁草棚走去。

看到正在哺乳的大白，老人目光柔和几分，“今天你也辛苦了。”

大白疑惑看着老人，将后腿抬了抬，示意对方来一口。

孙婆婆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喝，留给你孩子吧，我刚家好缺个看门的，给我一只狗崽子吧。”

白狗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

李福在身后问道：

“孙婆婆看上哪只了？”

“就它吧。”老妪随手一指，“等断奶了，让你家丫头给我送过去。”

“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