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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毁灭她自己,借月十的手。那双喜欢拥抱她和牵着她的干净的手。
她的未婚夫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走出大门,走向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他从来就不知道那个美丽的就像是洋娃娃的未婚妻在想什么,但是,只要有这样美丽的身体就够了不是么?灵魂不在交易的里面。
【月十】
月十,你还爱我么?月四穿着婚纱,看着目瞪口呆看着她的女人。
月十变了,变的更加的瘦了,那张脸消瘦的就好像是没有了生命的
月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比如说,月四的出现,在她最想她的时候,穿着她最喜欢她穿上的婚纱,说着她最要听到的话。
爱。这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喉咙里干的就像是刀子在割,月十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利了,她被她身前的女人剥夺了一切权利,包括生包括死。
那带我走,我们私奔。月四说。
好。月十跑上前,抓着月四的手,那双手重新回到她的手心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一直都是这样的梦,可是还会醒来的不是么?等光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身边的人还是会消失,手心还是空荡荡的。
月十回头看她,月四还在,还在跟着她跑。
月十说,你爱我么?
听见身后月四淡淡的声音说,那重要么?
不重要,你在就够了,我爱你就够了,你肯跟我来就够了,这样就够了。月十说。
这场闹剧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个女人抓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的手,奔跑在这个车水马龙的马路上。
这只是一场闹剧。
【月四】
月四,你爱我么?赤裸的手抱住那柔软的身体,一夜的狂欢让月十的脸上出现了满足的表情,她低头,吻着月四的长发,轻柔的说。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夜色里那不犯罪了。
再也不怕自己的亲密吓到了她,月四现在是自己的。
那个夜晚,她看着她的容颜,美丽的纯真的容颜,被恶魔占据了心灵,低头吻住她的唇,窃取她梦的花蜜。
她以为一切都是悄悄的,可是那双眼睛还是张开了,看到了一切,她的贪婪她的邪恶和她的肮脏。
月四说,你有病。
月四离开了。
现在,月四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生命里,以不同的开始,再次相遇的时候,她们的夜辉煌的叫她不敢相信。
她将月四放倒在她的房间的地面上,她掀开她的白色的裙摆,把头埋进她的从来没人进去过的世界里。白色的摊开如同一朵白色的大大的花朵绽放的婚纱,那个散开的黑发,那个温热的洁白的肉体,还有自己的黑色的欲望,呼出的白色的气息,她的粉嫩的身体,自己永远洗不干净的手指,这多像一幅画,颜料就那么随意的泼洒在上面,粗俗直接而且烈。
她知道月四忍着恶心的表情,她知道她手下的女体僵硬和干枯,她温柔的吻,轻轻的抚摸,她想她快乐而不是痛苦。
月四,你爱我么?月十再次叹息,在她小巧的耳边说。
月四张开眼睛,清明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的颜色,她轻轻的说,那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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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日
第六章 遇见一场烟火
遇见五的时候刚刚和我的前任女友分手。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厌倦了。一天醒来,发现自己觉得和她接吻的时候没有火焰燃烧一样的感觉,觉得这样的日子在一起没有意义了。两个人走到了就连接吻都觉得生硬的时候,还有爱么?
我在她离开后,唇边还有她的温度,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说,我要走了。
那决定在我一瞬间生出,我想到了,就去做。
她以为我是在说,我要上班,或是我要去旅行,只是短暂的离开,过了一段日子,还是会回来,到她的身边,继续乖乖的让她爱。
可是我说,我要走了,走出你的生命了。
我的爱很绝对,爱就是全部的爱,当爱走了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留恋,断的干干净净,就像当初,我可以为了她离家,就为了她说爱我,就为了我觉得自己是爱她的,爱要有点牺牲,我牺牲了自己的家。
我跟妈妈说,我要跟她走。
妈妈说,算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妈妈在我的面前坚强,在我的背后哭泣。我们都是一样的女人,我是她的骨血的衍生物,我也和她一样。
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没有哭,坐上公车和她回她的家的时候我没有哭,晚上睡觉的时候依然若无其事,只是有时候就莫名流泪,发不出声音,安静的悲伤。
她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说,我爱你。
爱就是一切的理由。一切义无反顾的契机。
现在,我觉得我不爱了。什么时候,我们的爱稀薄了,就觉得淡然无味了。
她去上班的时候,我就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我来的时候就带了我自己,还有我那繁盛的爱情。
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属于我的照片。
出了门,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家,早断了联系。
朋友,知道我的都不屑和我联系,怕是为了怕别人的闲言闲语。有我这样的朋友也许是他们这辈子的孽吧。
亲戚在我离家出走的那天都宣布和我断绝了关系。何必去那里寻找嘲笑和看好戏的眼神。自找麻烦去。
觉得,硕大的世界,就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可是我不后悔。
后悔是那昨天的错误来惩罚今天。何况,我们爱过。一切就值了。
最后决定去上海。
我的一个朋友在那里,开酒吧,喜欢男人,喜欢口红,有一个前妻。他疼爱的女儿。
从杭州到上海的车上,我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他爽快的同意了,我给他打理他的酒吧,照顾他的女儿,他收容我。
说收容算是好的了,一个没有家没有钱没有能力的女人,有个躲雨的地方已经是慷慨了。
到上海火车站的时候,我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大书包,穿着裙子,淹没在人群里。
他一眼就找到我,高高的举着手,用软软的上海话叫着我的名字——十一,十一,这里。
我朝他走过去,他穿的很干净,牛仔服,里面的白色衬衫,和夜间那个美丽妖娆的海妖不同,白天,他的身份是个男人,爸爸,还有我的朋友。
我低头看见他的女儿,小小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和他爸爸一样的艳丽,但是那眼睛里写着警戒,就好像我这个怪物会要吞噬她和她的家一样。
我蹲下身,接近她的身高,平平的看她,伸手,说,你可以叫我十一,美丽的公主。
她笑了,门牙缺了一颗,粉红的牙床,嘴角两个大小的酒窝,她糯糯的童音说,十一。
我点头。给她一件糖。红豆的牛奶味的,我自己藏着,总要带几颗在身边。安慰自己,安慰小孩子。
她爸爸牵着她的手,一刻都不放。
兰说,欢迎你来上海。
我含着笑。
以前没来过上海,记忆里这个繁华的城市给我的印象就是小资,美丽的外滩,那些化着精致的妆的女子,还有东方明珠。
还是喜欢杭州,那个城市浪漫,湿润,还有悠闲。
走进这里就觉得自己的脚步会跟着加快,匆匆忙忙,停不下来。
兰说,明天我带你去逛街。
我说,我自己就可以了,我不会迷路的。
你是路痴,走一个西湖居然会走失,害我们到警局里报警才把你找回来。
我的脸红了,白了一下他,因为他的女儿在笑我,大门牙全都露出,粉红的牙床新鲜。
露露,喜欢阿姨么?兰低头问女孩。
女孩乖乖的点头,大大的眼睛毫不掩饰对我的喜欢。
我喜欢孩子,就因为他们的眼睛最干净,就像是小时候才能看见的家乡的水,没有污浊。
坐上他的现代的车,车上一边和露露玩一边听兰讲父亲的苦。
他说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孩子教坏。
露露嘻嘻的笑着,大声的说,我是好孩子。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在矛盾,两个身份两种性别间的矛盾。
他说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孩子,冷了热了都不知道。
可是他做的很好,露露身上的衣服,干净的脸,还有天真的眼神,都是他在精心的照料着,他的内心的阴柔恰好的给了露露。
他说露露长大了就会跟他远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