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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跟了她了,我也没办法。
心是个叛徒。
下面的课是给那些新来的一届的学生上课。
那些学生的思维完全和我这个老女人不同,他们不吝啬说他们的爱,甚至说,光明正大,爱的嚣张。
看着那些陌生的脸,再一次无力的想,一个女人的最美丽的年华就这样被我任性的抛进了水坑里,只激起了那么点小小的涟漪,甚至,连个波浪都没看见。
我还有多少的时光可以这样不计代价的给她,等我们都老了,我们该怎么办?
女人都喜欢计较的,计较着得失的。
我也在计较自己的得失,给的,和得到的。
如果我给的我的生命可以得到她的回报的一辈子,我觉得将是我最大的胜利。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了,我都没有答案。
课上,有个学生举着高高的说问我,老师,你有男朋友了么?
我苦笑着说,这是老师的秘密。
下面就有人说,难道是女朋友?
我觉得自己的腿在抖,难道我身上也有那种调调么?那种一看就觉得那个人就是的调调么?
他们嬉笑着不当回事,也许只是好奇,好玩。
到办公室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现在的孩子太尖锐了,尖锐的让我觉得我的外面的那块阻挡的布要被他们戳破了。
那个人抬起头看我,说,小二,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别叫我小二,死老九。我对着她做鬼脸,天知道她就喜欢欺负我,叫我那么难听的小名,还有喜欢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再一次对自己的爱情产生了怀疑,那个在我的一瞬间出现的退缩又一次回到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我的耳边说,放弃吧,放弃吧,现在就放弃吧。
我不敢看她,低着头看自己手上的课件。很认真很用力的看,就像练特异功能一样,用眼神将书点燃。
小二,你看字典都可以看那么认真,真是好孩子,姐姐奖赏你。她走到我身边,戳破我的谎言,一把拉着我,走向天台。
现在的时候,学生还在上课,天台是安静的,就属于我们的。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总是偷偷的跑到宿舍的天台上,把门一锁,在夜色里,在天空下,在我们自己的第三天堂里,拥抱,接吻。
她紧紧地抱着我,双手用力捆住我的身体,用身体把我压到坚硬的水泥墙上,让我腹背受敌,墙的冷,她的热,墙的硬,她的软,我快要被这样的酷刑折磨疯了。我想推开她,可是却像是个被抓住了的小鸟,张不开翅膀,为什么所有的体育老师都那么强壮?
我仰着头,让她的密集的吻洒在我的脖子我的锁骨我的肩上。
我抬头看着天空,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我的天空,我感觉到我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沿着我的脸,慢慢的滑下。
她停住继续吻我,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看我,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她的脸遮住我的光,遮住我的世界,现在,在我的面前,她就是一切,我的一切的风景,一切的爱一切的好恶。
你坏!我哭着说。
她说,月二,怎么了?
你就会欺负我,就只会欺负我,就算是我先说爱你就算是我送上门的你也不该这样的欺负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要,每天都不能抱着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我想和你一起睡,给你做饭,我只是想为你洗衣服……我没有顾忌的哭了,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就展示在她的面前,在她视线前的几厘米。
我哭着说自己的委屈,哭着要她的爱情。我是个坏女人,我要的不只是相知相许的甜蜜,我要她的承诺,让我走下这条可能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归途的路。
她的头埋在我的肩上,笑得肩膀颤抖着,全身都在发抖。吃吃的笑声在我的耳边回响。
她说,你这个白痴,最白痴的女人,最白痴的月二,小二,没脑子的小二,只会长胸部不会长脑细胞的傻子,数学总是要作弊才能六十分的笨蛋。
她骂一句,我哭声提高一分。直到她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们一起同居吧。
我呆在她的怀里,木头一样的站着,眼泪还挂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在做梦。
日期:九月九日
天气:雨
事件: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的直不起来,全身就像是散架了一样。看见身边的女人还在睡,轻轻的起来,还没穿上衣服就被拉上了床,借口是,今天下雨。中午饭就吃我昨天晚上准备的早点,她全都吃完了,还和我抢。那朵花开了,里面居然是黄色的,讨厌。才想起来床单要洗了,可是雨下太大。晚饭她要吃糖醋排骨还有酸辣土豆丝,我说你去死。去超市的时候还是买了排骨还有土豆,还有她喜欢的玫瑰花茶。买了口香糖,把她的那包薄荷味的烟藏了起来,女人不该吸烟。晚上的时候抱着我喜欢的helloketty抱枕看电影,她抱着她喜欢的软软的月二牌抱枕看电影。上床的时候说要玩不一样的,我说,你去死。
心情:累!我想还是喜欢这样的日子的。
第五章 乱
【月四和月十的故事】
【月十】
月十,下班了。老师傅沾满乌黑的油迹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一辆蓝色轿车上,弯下腰,对着车底下的人说。
知道了。里面传来一声,但是还是不见那个人出来。
早点吃饭知道么?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这样不会打扮是嫁不出去的,小心没男人要你,看你死了的老爸晚上不找你算帐来。老师傅就像是教训女儿一样的教训着车底下的人,那张被黑色的油迹弄花的脸上清晰可见疼惜。
修好发动机我就走。里面的人淡淡的说。
唉!叹了一口气,老师傅唱着小曲,摇摇晃晃的走了。
整个修车场的车间安静了下来,空荡荡的挑高的大屋子里摆满了黑糊糊的被油包裹着的零部件,一边停满了车子,一些空出的地面也看不见基本的颜色,空气里的浓烈的汽油牛油还有那些金属的味道让进来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倏!带小轮子的木板从车底滑出来,一个穿着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污迹的蓝色工作服的人躺在上面,没有起来的想法,她张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高高的天花板空白一片,有点年岁的老电风扇慢吞吞的摇晃着它的扇面,扇出几乎感觉不到的凉风,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这个
起身,将手头上的扳手扔进了工具箱里,脱下厚重的工作服,里面的单薄的白色t恤包裹着消瘦的身子,高高瘦瘦的样子,从小开始就是这样,月十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十胖子的老爸老妈会有她这样的女儿,长的根本就不像,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胖,有种病态的苗条。
走到水
扭开开关,凉爽的水如同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到身上身上的时候就好像沙漠突然迎来了一场春雨一样觉得生命又回来了。
索性低头,把脸靠近水龙头,感受被水包围的凉爽。
闭着眼睛,等实在别不住气的时候才起来,满脸的水滑下,白t恤上立刻出现水迹,锁骨,背心的边缘,还有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都像是雾散开后的风景一样出现了。
月十没有在意那些让人觉得尴尬的走光,取了点木屑混着洗衣粉的洗手的东西,在水龙头下冲洗着,黑色的油迹在水下慢慢的融解了,可是那些在纹路指尖里的痕迹就好像永远都会长在那里一样,渗进了月十的每一个缝隙,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修长的手,手心的那些厚厚的茧摩擦的时候会觉得粗糙的疼。
月十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做女人的资本了,那双手被一个真正的女人的手牵过,还记得那手心的滑腻,就好像自己喜欢吃的皮蛋豆腐,那种感觉还在,熟悉到每次握手的时候就会觉得手心还握着一个人的手。
水在阳光下如同喷泉一样哗啦啦的流着,流了一地的水滩,那个站在彩虹里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月四】
月四,你弹的很好,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你可不能让老师失望哦!一只纤细的手抚摸上长长的头发,满含爱怜的意味。
女孩的身子在那只手爬上她的头发的时候身体僵硬,微微的离远了。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黑白的琴键上的那双嫩如青葱的手突起的球状的关节,那美的几乎就好像每一个起伏都经过上帝的计算。指尖几不可见的颤抖。女孩咬着自己的下唇,狠狠的咬住,在心里说,恶心,恶心,好恶心。为什么要来碰我。滚开!
月四,你累了么?她的钢琴教师也是她母亲的最好的朋友柳莎皱起精心修饰的眉,手抓过她的手,轻轻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