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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三的美美得那叫妖娆,如同满树的桃花,开在最美丽的时候,那么大大咧咧的说给你看就给你看,一点也不掩饰她的火焰一样燃烧的生命力和那高高在上的肆无忌惮的嚣张。
那种美,叫女王!
月三是个桃花一样的女子,桃花一样的妖艳的女人,桃花一样招风惹蝶的情人。
不是说美人就可以没有烦恼,月三的烦恼就在身边,靠近她那么近那么近,近的几乎让月三抬头就可以吻到那张薄薄的唇了。
月三没有吻过,不知道吻男人的感觉是怎么样子的,更加不知道吻一个女人是怎么样的感觉。她很遗憾自己的二十年华都抛在远远的
月三几乎要认为自己已然老了,老了整整十年,都成了一个只会叹气和梳头数白发的闺中怨妇。
她抓抓头,金红的卷发波浪一样的起伏着,她的眉间皱成一片完整的丘陵。
月八这个王八蛋。月三心里用着怨恨和甜蜜的语调骂着这个名字。
月八是谁?问身边的人半成的人会告诉你,月八啊,大概是我们班的吧,名字好熟悉。
剩下的大半会说,哦,月八,看见过几次,都不说话的一个奇怪的女生。
只有一个人会告诉你,月八,是个神秘的人,安静低头看书的时候那认真的表情宁静的神态叫人心里觉得舒服。她就像是一朵安静的绽放在路边的雏菊,用心看的人才会看见她的美。我就喜欢她的干净的衬衫领子,笔直的柔软的头发。
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女王——月三。
怎么就这样连在一起了,原本远远的离着的,也许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数个辈子都不会牵上一点点地关系的两个人,就连上了名字了。
起初,月三只是觉得无聊,转头看外面的风景的时候看见那个窗边的人也将托着下巴,认真地看外面的那棵已经长到三楼的梧桐树,认真地样子就好像那里有什么考试的答案在一样。
月三也伸长了脖子,要看她看见得风景。发现,外面除了蓝的可以叫开朗的天空外就那棵看了几千次几万次都一样丑的梧桐。
月三,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关于天空的思考么?哲学教授板着脸叫回了月三游荡的思路。
月三无辜的眨着大大的眼睛,说,天空什么都没有。
教授说,那你干吗那么用力的看?
月三瘪瘪嘴巴,小声嘀咕,我看的又不是天空。都是那个人的错。
斜着头用眼角去鄙视那人,却发现那人抬头看她,眼镜镜片下那双意外的干净的眼睛里藏着笑意。
还笑,笑死你。月三不爽的说。
从此,两个人的仇就结下了。
女王的眼睛只看的见美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丑就自然而然的被自动忽略了,所以到现在,月三才发现,自己的班级里有那么个女孩子,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淡漠的不把自己当作这里的一分子。还有就是不打她放在眼里。
月八,这真是个罪恶的名字。
月三咬着自己的小指头想。
下午图书馆的太阳暖暖的,叫人想要先慢慢的伸一个懒腰,然后再呼出大大的一口身体里的浊气,全身瘫痪在宽厚的红色木桌上,大叫舒服啊。
月三很不顾及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全身就好像没了骨头一样,如果撤了桌子,就会像溶化的奶油一样全流到了地面上,染成金红色的长发卷出大大的波浪卷,配了她一身的傲气,艳的不俗,艳的华贵了。头发有些流泻在了桌子上,有些则盖着那张脸蛋。
这样的形象,如若是平凡女子,那叫伤眼睛,如若是月三,那叫画,最浓的红色,最艳的金色泼泻出来的画。
那就是月三,每时每刻都让人惊艳的女王。
此刻女王盯着离她前面几桌的一个低头看书的无名小卒,心底恨恨的。
月八坐的角度刚好被柱子遮去了半边的光,她就在那么半明半暗间。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月三发现,在她的印象里,月八是个分不出性别的存在,不算女,不算男,只是一个淡的就好像蒙在眼前的薄雾,猜不透里面的风景。月八一直都是很安静的,在大学这个繁华的岁月里居然就那么默默无闻的作一个透明的人。
月三得出一个结论,月八是个怪物。
月八刚好抬起头,看见平平的过去,那朵妖艳的桃花直直的看着自己,风情万种,却只在自己眼前,笑了,几乎看不清的笑意放在瞳底。
月三转头,将脸贴着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热乎乎的桌子,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滚烫的燃烧着,也许照镜子时会看见自己脸上那红色的火焰。
怎么了我?月三看着干净的瓷砖里反射的模糊的自己的脸,那颗桃花一样的痣意欲绽放。
从此以后,月三那个热热闹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叫月八的女人的位置,就放在吃喝玩睡后面,大大咧咧的霸占着女王的心,赶也赶不走,砍也砍不断。
从此以后,月三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再跟着那些傻乎乎的男生,反而有意识的拐了一个弯,转了几个圈,去看那个永远淡漠的好像没有影子的女人。看她的不爱搭理人的表情,看她总是低着头的姿态,看她的淡淡的偶尔看着旁边的小东西时候的笑容,看她的只有影子陪伴的孤独的背影。
这个人真是孤单啊!月三抱着头想。
月八没有人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帮忙抢位置,没有人一起吃饭,没有人约她搞联谊,甚至知道她名字的人也不多。
月三觉得月八这个白痴的大学白过了,好不容易考上了这所大学,不是该自由点该潇洒点该学着享受么?至少谈一个恋爱吧!
想到恋爱,月三不住地叹气,她也想爱阿,可是不是那些男生质量不好,就是自己太挑,为什么看不上他们,他们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就是没有那个人好,可是那个人好在哪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月八一个人孤独着,月三和一群人一起寂寞着。
当月八身边出现一个碍眼的身影的时候,月三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学会妒忌了,妒忌是丑女人的专利,女王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妒忌这个词,可是现在,月三就在妒忌,妒忌那男人和她靠的那么的近,妒忌他可以和她说上话,妒忌她的微笑为他绽放。
月三不是没有想过要靠近,可是,女王毕竟是女王,从来只有别人屈膝上来的份,哪有她移步靠近的份。所以还是这样远远的偷窥,远远的嫉妒。
月三身边的男友一个个的上场了,高的很高,帅的很帅,酷的很酷,温柔的柔进骨子里。
月三想,这样的日子也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过的。月八的存在就只是一个疑问,因为她是一个问号,解不开的问号,所以心里就牵挂了,其实只要放开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一切就这样理所当然,自欺欺人的按想象的步伐过了。
为什么到了毕业,居然就错了一步呢?就小小的一步,就接近了悬崖呢?
月三将头埋进软软的枕头里,金红色的长发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的蔓藤植物,爬开了,盛大的盛开着一朵繁华的花,花心,那个妖娆的妖精咬着棉被哀悼她的清白。
谁要了她的清白,抑或者说是她夺了谁的清白。已经说不清了。
记忆被酒给熏染了,已经变得模糊,隐约,就像是藏在故事里的谜底,要说出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消失在嘴边。
就记得全班说好要去庆祝,到了一家酒吧,灌了几杯混起来的烈酒,然后……
然后爬上了舞台,跳起来几乎算是诱惑的舞蹈,爬到那个在角落里抬着头看她的女人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脖子说,月八,你是月八。
月三记得月八笑了,闪烁的酒吧的灯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晰,笑容不是很明显,就感觉她在笑。
月三靠近她,被酒精醉得散开了焦距的眼睛看着她。说,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月三,女王。月八举杯,靠近月三的唇。
红色的酒,情人的眼波,那是翻滚的欲望啊,荡漾着,涟漪着,突然开始激荡起来,发疯的拍打着透明的酒杯,非要把酒杯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来。
月三微微的张开嘴唇,就着月八留下的红色的唇印,喝下了那口红色的酒。
然后……月三不记得然后了,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就像在飞一样。飞的那么的高,扬着巨大的翅膀,就好像永远都不用接触到地面一样,
她看了三年的那个奇怪的女人就在她的身上,眯着眼睛看她,她的眼神湿漉漉的,看在月三的眼睛里就好像那无底的深渊,那黑色的触手张开,抓住她的手,她的脚,她的全身,用力的把她拖进去,要把她的身她的心都全部溶化了,一点渣都不剩。
她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听见自己吐出的居然是那娇柔的呻吟,忽高忽低,媚得叫自己都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