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明的碰撞
“你确定他们在监视我？”
房间内，王凡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眼睛”在现实中的样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一颗篮球大小的镜面球体，只是不在发光。
“是的。”，“眼睛”回答道。
躺在床上的王凡皱眉自语道:“我想我是哪里漏出了破绽，让他们察觉到了，果然不能小看任何智慧生命啊，不行，不能在这样拖下去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他们可能已经猜到我与您有联系了。”
说完，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赫然是一把手枪，还有四个弹夹。
这就是他这几天闲逛的成果。
熟练的拿起手枪，插入弹夹，做了个瞄准动作后，王凡轻轻摸了摸已经掉漆的哑光色枪身，微笑呢喃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枪是老枪，据说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和现在经过无数改良的枪比起来，它各方面的性能都不算优秀，但王凡却很喜欢，可能这和他的性格有关，比较怀旧。
更何况，这把枪跟了他很久，枪感早已打磨的如火纯青，倒也省去了磨合。
其实能找到这把枪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毕竟，谁能想到，那堆飞行器的残骸中，它能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这时“眼睛”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桌前，它在手枪前晃了一圈后说道:“伯莱塔，一百多年前的老枪，还有什么用？”
王凡愣了一下，接着微微自嘲道:“聊胜于无吧。”
接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眼睛回答道:“我可以去很多地方，当然也包括你们的网络。”
入夜。
王凡将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打开房门，偷偷向外看了几眼，再确认走廊里已经没人后，他才走出房间，开始按照脑中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快步向目标走去。
一路上他躲躲藏藏，轻松的避开了几波夜间巡查。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这几天的闲逛。
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在做事之前他总是习惯性的在脑子里拟定一份计划，而这几天的闲逛，则是为了完善这份计划。
再次躲过一波巡查后，王凡看着走廊内昏黄的灯光对脑海中的“眼睛”说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才能打开飞船呢？”
他虽然在说话，但奇怪的是走廊内却没有任何回响。
原来，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海里。
通过这几天的沟通，王凡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听到“眼睛”的声音，是因为当对方进入自己的大脑后，就可以模拟自己的生物电流，将信息直接传递给自己，而自己想要说什么，对方则可以通过截取生物电流将其翻译。
所以自己想要和对方说话时，其实并不需要说出来，只需要在脑子里想就可以了。
当初知道这件事的王凡也一阵后怕，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思想，在“眼睛”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未此，王凡还头疼了好一阵子，到最后他和“眼睛”做了个口头协定，禁止对方偷窥自己的思想。
这时，脑子里的“眼睛”说道:“其实只需要你靠近飞船，我就可以将你身上的生物电场模拟成飞船可识别的电场。”
“就这么简单？”王凡疑惑问道。
“简单？”
“眼睛”轻声说道:“这并不简单，要知道人和人之间的生物电场都是不同的，更何况你和我还是不同的物种，要将你的生物电场模拟成我的生物电场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噢……”王凡听的似懂非懂，毕竟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王凡先是一愣，接着叹了口气，内心微微自嘲道:“果然，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完美的计划。”
他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和那抹剪影站在了一起。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沉默地看着前方那座熟悉的“地下堡垒”。
走廊内昏黄的灯光将两人染成了金色。
良久，王凡一脸沮丧的地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陆华还是老样子，笑呵呵地解释道:“毕竟和你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你小子什么性格，我还是了解的。”
“可我却不了解你。”王凡紧盯着陆华认真说道。
陆华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没办法，毕竟是为了我的种族。”
“你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王凡讽刺道。
“谢谢夸奖……”陆华回应道。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王凡见对方不说话，有些恼怒地问道:“到底为了什么？”
“刚才不是说过了？为了我的种族。”陆华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小子，你觉得可能吗？”陆华反问:“你觉得人类如果知道我们的存在，还会和我们和平相处吗？”
陆华的话让王凡愣住了，他低头思考了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或许……可以吧？”
“呵呵……”陆华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多了些讽刺地味道。
“身为人类的你都不确定，更何况是他们呢？小子，你还真是太天真啊！”
陆华感慨道:“其实三十年前，人类第一次登陆火星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天真的以为人类是来拯救我们的。因为，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别的生物。
“后来经过深入了解，我更加惊喜，原来就在我们的不远处还存在一颗星球。
“那里有水，有大气，不会受到太阳和宇宙射线的辐射，各种生物都可以沐浴在阳光中。”
说道这里，陆华拍了拍王凡的肩膀，“小子，那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是的……那是个美丽的地方！”王凡喃喃自语，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美丽的家乡。
他回过神来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看你们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我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去那个地方看看。”
王凡惊讶的望着陆华，“你真的去了？”
陆华点点头，“是的，我混在你们的队伍里，踏上了那个地方。”
陆华陷入了回忆，激动地说道:“小子，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踏足那个地方的时候，内心是多么激动和欣喜，因为我终于为我的种族找到了一个适合生存繁衍的地方。
“于是，回来后地我开始着手制定计划，我要带领我的种族在地球上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生存空间，让他们也可以像你们一样沐浴在阳光之下。”
“可是……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陆华开始恼怒，“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都会被各方打压，刚开始我并不能理解，后来慢慢了解了你们的历史后，我才明白，人类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种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亲人，朋友，甚至包括自己的灵魂。”
说道这里，陆华的眼神渐渐疯狂起来，他突然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卑劣的种族居然可以生活在那么美丽的地方，凭什么我们就必须生活在这种地方，凭什么那老家伙要毁灭我们，这……不公平。”
“所以，你要毁掉它？这就是你想要的？”王凡平静地质问道。
“是的，”陆华愤怒地嘶吼道:“既然我得不到，那谁都别想得到，所以……我想到了它。”
陆华指着堡垒中央的那艘飞船:“一个把我们星球毁灭的家伙，我要用它留下来的东西毁灭这一切。”
“你已经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