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类啊，真的很渺小
看着眼前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自己”，王凡的手下意识摸向球体表面。
光滑，细腻，没有任何人工焊接的痕迹，那如绸缎般丝滑的触感让他感受不到任何阻力，就连刚才摸过去的地方也没留下任何指纹汗渍，仿佛这一切都已经过千锤百炼趋于完美。
而一旁的陆华也感慨道:“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它就像一件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确实。”王凡点头认同。
“欸……就是有些可惜了，你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是咱们的呢？”
陆华的感慨让王凡哭笑不得，不过他也能理解，科学家嘛，都这幅德行。
好像自己第一次见到“眼睛”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自己内心除了震撼之外，也多多少少会有些惋惜。
震撼大概源于未知，而惋惜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正如飞行员想占有一架更快的飞机，货车司机想占有一辆更大的货车，而像陆华这样的科学家则想把所有的技术都占为己有，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欲望。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一起，无言地看着面前那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良久，王凡才开口问道:“它有多大？”
陆华回答道:“直径大约100米左右。”，
王凡又问道:“打不开吗？”
“嗯……”陆华应了一声:“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至少可以确定，以目前人类现有的技术是无法打开它的。”
“所有的办法？”王凡疑惑。
“是的，凡是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个遍，但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到最后我们用最先进的导弹轰击过它，结果你也看到了，它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后来我们想用小当量的核弹试试，但提案没有通过，我们也就没试成。你说，那帮家伙以前不是挺喜欢用这玩意威慑别人的吗？怎么到这里集体哑火了呢，真是一点魄力都没有。”
陆华忿忿不平着，显然他对自己的提案没有通过颇有怨言。
而王凡却已经被陆华的各种骚操作给吓到了。
这是正常人想出来的方法吗？
都说搞科研的家伙大多脑子不正常，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还核弹？！
如果这提案真通过了，你们还不得把火星都给炸上天啊！
但更让王凡惊讶的是这艘飞船。
这也太耐操了吧，怪不得每个超级大国都在秘密探索外星文明呢。
实在是诱惑太大了，如果谁能最先接触外星文明并形成垄断，那对别的国家简直就是噩梦。
当然，到那时有没有别的国家就又得另当别论了，毕竟这类接触太过危险，一个弄不好就得全人类来陪葬。
所以你会看到一种特别的现象，一方面人类像赌徒一样努力的寻找着外星文明。
另一方面人类又投鼠忌器，限制各种非法组织随意研发和滥用大型无线电设备。
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也充分证明了人类目前在思想上的撕裂。
不过王凡也清楚，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和进步，人类欲望的不断膨胀，这种撕裂只会越来越大。
至于到最后，人类是走向文明的扩张还是被文明毁灭，他并不清楚。
但见过“眼睛”这种高智慧生命的他，至少知道现在的人类文明是无法与外星文明抗衡的。
人类！真的太渺小！
如同沙海里的一粒沙子。
但可悲的是，这粒沙子却不自知。
……
……
火星基地。
一间隐蔽的监控室内。
陆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屏幕问道:“这小子，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同样看着屏幕的小花回答道:“没有任何反常行为，就是在基地内到处乱逛。”
陆华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看着，只要是这小子有任何不同以往的行为，就立马通知我。”
“有这个必要吗？”小花疑惑。
自从几天前带王凡看了那艘飞船后，她就一直守在这里，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当然有必要。”陆华指着监视器里的王凡说道:“小花，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那张脸给迷惑了。
“我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可从来没在他身上讨到过一点便宜，甚至好几次还吃了亏。
“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但鬼精着呢，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小子绝对见过那老家伙了，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到那艘飞船还能那么镇定。
“甚至我觉得，这小子估计连咱们的身份都知道了，只是他不知道咱们具体有多少人，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说道这里，陆华感慨道:“你说这小子要是咱们这边的该多好啊！我也就不用操劳这么多了，果然还是散养的好，你看这小子，无父无母，照样活蹦乱跳的。”
“欸……”陆华又叹了口气:“就是有些可惜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咱们和他连基因都不一样，注定要站在对立的一面。”
“如果他要破坏咱们的计划该怎么办？”小花问道。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如果无法阻止……”
陆华停顿了一下，冷冰冰地说道:“那就干掉他。”
接着他又训斥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在与人类的接触中慢慢被同化了，会觉得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我必须提醒你们，这种思想是极其危险和错误的。
“纵观人类的发展史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人类这种生物喜欢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掌握不了的则习惯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那后果将是极其严重可怕的。所以，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陆博士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厉过，她连忙点头附和。
得到答复的陆华又变回了原来和蔼可亲的样子，他吩咐道:“盯紧他。”
……
……
而监控室内发生的一切，王凡并不知道。
此时的他，从基地闲逛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原来那间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