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眼睛？探索者？
王凡觉得自从飞船失事后，自己遇到的事情就开始越来越偏离科学的范畴了。
就比如现在，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困于一片黑暗之中。
而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虽然“瘫痪”了，但意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噗通……噗通……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恐惧开始在心头蔓延。
冷静！冷静！
王凡不停地告诫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抹亮光，一颗球状物体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颗球状物体有篮球大小，边缘散发着蓝白色的光芒，更诡异的是它的中心却是透明的。
这是什么东西？！
王凡的脑子里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那颗透明色的光球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闪现？！瞬移？！”
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王凡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你是谁？”
王凡神情紧张地问道。
“眼睛。”
黑暗之中，光球只是闪烁了两下，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递到王凡的脑海里。
“那是什么？”
王凡脱口而出却又连忙闭嘴，他害怕因为失言而惹恼对方。
“眼睛属于探索者，用于监察和探索宇宙中存在的智慧文明。”
“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王凡连忙解释，但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眼睛？探索者？
……外星人？！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会遇到外星人？
自己这是走了狗屎运？
要不然这么扯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人类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探索宇宙，寻找外星生命，想要与外星生命来一次亲密接触，却从没想过真正的外星生命居然就隐藏在眼皮子底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
弄清楚了情况的王凡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他小声询问道:“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光球开始闪烁，仿佛是在思考，几秒钟后它回答道：“在几万个时间颗粒以前，我被委派到这片宇宙中最荒凉的边缘地带，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生命探测。
“原本这是一件非常轻松的工作，因为前辈们的经验告诉我，在这片蛮荒地带里从未出现过任何生命。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这里居然诞生了生命，而且还是两种意识形态的生命，于是我留了下来，开始对这两种生命形态进行监测，几个时间颗粒内我见证了它们从诞生到发展，从无序走向有序，但这一切都太慢了，慢的让我感到无聊。”
说到这里，“眼睛”的声音有了些许波动，显然漫长而孤独的岁月也让它备受煎熬。
而王凡却已经被“眼睛”的叙述深深的震撼了。
他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尝试着加快了他们的发展进程。”
“什么！”王凡惊慌失语：“您是说地球和火星的生命发展进程被您干预过？”
其实王凡已经猜到“眼睛”说的两种生命形态指的是地球和火星了。
毕竟，在太阳系内也只有这两颗行星最适合生命地繁衍。
只是他没有想到，人类的发展居然被人为的干预过，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如果这件事被人类所知，那将彻底颠覆人类对自身社会文明发展最基础的认知。
细思极恐！
想道这里，王凡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急忙问道:“那火星上的生命呢？难道……难道……”
“你猜的没错，被清理掉了，但没清理干净，还有几条漏网之鱼。”
当“眼睛说出这句话时”，王凡已经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原本冷汗未干的身体又冒出一层细密的疙瘩，他喃喃自语:“被清理掉了……被清理掉了……”
至于被谁清理掉的，答案显而易见。
“自己会不会也被清理掉？”王凡惊恐地盯着面前的光球。
这时，“眼睛”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于是耐心解释道：“放心，你很安全，现在的我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根本没能力对你造成任何威胁，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摧毁一切的屠夫，毕竟“眼睛”的职责只是监察。”
听到这话，王凡长舒了口气，紧锁的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不会被清理掉就好。”接着他又疑惑问道：“漏网之鱼？您是说现在火星上还有生命存在？”
“是的。”
“那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遇到？”
“他们藏的很好。或许……你们已经遇到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什么意思？您是说……”王凡没敢说出口，但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骤然紧绷了起来。
“没错，不过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他们现在应该没能力对付你们。”
呼……
王凡长吁了口气，内心吐槽道：“原来外星人说话也大喘气！”
当然，这话他没敢真说出来，同时他也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意思是说，是什么原因让您变的这么虚弱？”
眼睛平静的回答道:“这或许就是对我干预生命进程的惩罚！”
短暂的沉默后，“眼睛”说道：“在我的干预下，两大文明都得到了快速的发展，他们很快掌握了文明发展所必备的基本技能，而我也沉侵在这份喜悦之中，毕竟这一切都是我亲手缔造的。
然而正当我为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时，却没想到危机也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
说来有些可笑，当初一手培育出来的孩子，最后却反咬了我一口。”
“您是说，您的虚弱是他们造成的？”
“是的。”
“不会吧？您都能干预我们的发展了，怎么还会受伤？”
王凡有些迷茫，在他看来，像“眼睛”这种高等生命，应该能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才对。
“生命本来就很脆弱，更何况当初的我并没有太多防备。”
“地球上的生命也是您清理掉的吗？那人类又是什么？”
王凡有些不解，如果按照“眼睛”所说，地球上的文明也应该被清理掉才对，那为什么现在地球上还有人类存在。
“是的，被清理掉了，你应该知道地球曾经有过几次大灭绝，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漫长的岁月里地球上的生命居然再次复苏了！”
说到这里，“眼睛”也不由得感慨：“这或许就是生命的伟大之处，它脆弱却同样坚强。”
“那为什么地球可以复苏而火星却没有？”王凡心里有些纳闷。
“那是因为火星的内核正在加速冷却。”眼睛的语气有些冰冷。
王凡恍然大悟，暗骂自己连最基础的物理学知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又问道：“那火星内核的加速冷却和您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让它加速冷却的，我想你应该知道那艘飞船吧？”
“您是说，那艘飞船是您留下的？”
“是的”，“眼睛”陷入了回忆：“在战争的最后关头，我对飞船进行了最后的设定，它将不停吸收地核的能量来补充自己，直到这颗星球彻底死亡为止。”
“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王凡的语气有些凝重。
因为如果这一切真如“眼睛”所说的那样，那么整个太阳系未来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知道。”
眼睛的回答轻描淡写。
“那您……”
王凡欲言又止，因为他突然发现越是高级的文明对生命的敬畏越低，好像在他们的思维里，生命只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字符，随时都可以删改抹去。
“或许这样的结果会让你觉得残忍，但这就是宇宙最基本的生存法则——干掉对方，保存自己。”
王凡沉默了下来，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毕竟人类几千年的发展总结下来也就这么一句话。
良久，他才深呼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光球，淡淡说道:“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王凡不是傻子，相反还非常聪明。
所以，他知道“眼睛”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帮我进入飞船。”眼睛回答道。
王凡听到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您的飞船您自己进不去？”
“如果是原来的我当然没有问题，但现在……”
“倒也是……都成球了。”王凡小声嘀咕道。
但紧接着他就好奇问道:“那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了活着……”眼睛解释道:“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我选择了将自己逆向化，用你能理解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进入更高的维度，以此来保全自己。”
“那这是什么东西？”
王凡指了指面前的光球。
“高维在低维中的投影。”
“哦……”接着王凡又意识到不对，反问道:“那也不对啊？既然您都能进入高维度了，那怎么还进不去一艘飞船呢？不是说高维度是可以进入低维度任何密闭的空间吗？”
毕竟是一位理科生，对于低维和高维的问题，王凡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涉猎的。
“眼睛”解释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我在逆向化之前，对飞船进行了设定，飞船的主动防御系统会自动清除所有非法入侵，即使高维生命也是如此。”
眼睛用轻蔑的语气说道:“请不要用你们的眼光来衡量我的层次，在我看来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连最基本的入门都没有达到。”
“切……那还不是需要我帮忙。”
王凡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