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宇宙第一法则——生存
地下堡垒内。
王凡看着眼前早已面目全非的堡垒对陆华说道:“一会这堡垒可能就要毁了。”
“毁了就毁了吧，世世代代守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到，罢了，罢了。”
陆华现在也想开了，他接着说道:“不过你得记着答应过我什么。”
“放心吧，我们是朋友。”王凡走到陆华身边一把搂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火星地表。
那长年被沙尘暴侵蚀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接着震幅越来越大，那些被岁月严重侵蚀的岩石终于放弃了往日的坚持，化作沙粒。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颗巨大的球状物从地下冲出，裹挟着漫天沙尘开始向天空飞去。
它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在百米开外。
而在飞行的过程中，它的形状也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球体朝地面的一侧开始慢慢凸起，但在凸起的过程中，它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却没有产生一丝裂痕。
如果有科学家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惊叹神迹。
因为在人类已知的所有金属元素中没有任何一种能做到这种高强度的延展性。
更何况是在这种高速的情况下变化。
当它快要到达火星大气层时，它的变化终于完成了。
此时的它，更像一只拖着尾巴游曳的蝌蚪。
它的表面依旧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的一切，这让它拥有了近乎隐形的能力。
当它穿过大气层后，它的尾部尖端开始出现明亮的光点，从远处看，那光点更像一颗星星。
它的速度更快了。
当它到达火星同步轨道后，那明亮的光点才渐渐消失，而它也隐没与宇宙之中。
飞船操作仓内。
王凡看着超空间屏幕中的火星问道:“你确定这个距离能够打中？”
眼睛肯定地回答道:“距离是经过测算的，没有任何问题。”
“好吧，那就准备发射。”
王凡话音刚落，眼睛的声音已经响起。
“发射完毕。”
“这么快吗？”王凡惊讶疑惑，因为他根本没感觉到一丁点动静。
他试探问道:“你确定？”
“确定。”
也就在这时，王凡面前的超空间屏幕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颗“流星”从画面中划过，而超空间屏幕也开始对这颗“流星”进行了锁定和放大，当放大到一定程度后，王凡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下一刻，王凡整个人都惊到了。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此时，超空间屏幕的画面中。
一颗耀眼的“流星”正极速的朝火星飞去。
眨眼间，火星稀薄的大气层便被轰开一个直径长达几公里的大洞。
“流星”开始与火星稀薄的大气接触，剧烈的摩擦让它的身后蔓延出一条长长的彗尾。
“流星”变成了“彗星”。
即使这样，它的速度依然没有改变，依旧已人类未知的速度朝火星的地表飞去。
它的质量看上去没有太多损耗，因为这剧烈地摩擦只消耗了覆盖在其表面的那层半透明乳白色薄膜。
而在“流星”与地面的接触中，火星的地表最先刮起微风，接着微风化做了狂风，最后演变成火星上常见的沙尘暴。
但在超空间的视野里，“流星”的前方，那被超高速度压成的真空地带，依然清晰一片。
而这片清晰的视野中，火星地表上所有的坚固岩石都开始化作细小的沙粒。
轰……
“流星”击中了火星的地表，巨大的冲击波让大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被无情地撕开一个绵延几公里的巨大口子，然后又被遮天蔽日的沙尘掩埋。
火星地下。
“流星”依旧在极速地穿行着，只是它的速度开始下降，当到达指定位置后，它身上的薄膜终于消耗殆尽，脱落了。
刹那间，极速穿行中的“流星”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整个过程也戛然而止。
此时，飞船的超空间屏幕中，一颗燃烧的纸团突兀的出现在画面里。
它一路沿着崎岖的崖壁间滚落，带出一连串跳动的火星，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一个小时后，距离此地百公里外。
巨大的火星车内。
米歇尔正对着一块屏幕疯狂咆哮着。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嘭……
米歇尔砸碎了面前的屏幕，但终究只是人力，这块屏幕的另一半依然完好无损，仍旧播放着画面，而画面的内容赫然是刚才被“流星”摧毁后的基地。
接着他又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开始猛烈地砸向地面。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一通乱砸之后，米歇尔终于发泄完心中的怒火。
他穿过一片狼藉的地面，走到办公桌前，用带血的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深空卫星电话。
“总统阁下，这就是我服从命令的后果。”
电话那头斟酌了片刻，说道:“米歇尔，这件事我想应该不是他们做的，从深空卫星传回的影像分析，是一颗彗星砸中了基地。”
“总统阁下，你要知道他们掌握了那艘飞船。”
米歇尔的声音很平静，但声音中却蕴藏着压抑和怒火。
“米歇尔上校，太空安全部已经询问过您的士兵，他们并没有看到那艘飞船启动。”
总统阁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想你也没有亲眼目睹那艘飞船启动吧？”
“那您告诉我，那些士兵是怎么死的？总统阁下。”
“通过安全部门的分析，他们觉得很可能是战斗触发了那艘飞船的保护机制。”
嘭……
米歇尔一拳砸在桌面上，怒骂道:“一群蠢货，难道他们不知道，那些科学家为了打开那艘飞船，曾经用导弹轰击过它吗？”
“米歇尔上校，我们没有证据。”
“去他妈的证据！”米歇尔的怒火中烧，他对着电话怒吼道:“总统阁下，不管如何，这次我必须碾碎他们，这一次我不在服从命令。”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良久，总统阁下才低声说道:“米歇尔，这件事你想怎么做就不必向我汇报了。”
“明白，总统阁下。”
放下电话的米歇尔露出一抹残忍地微笑，他拿起电话旁的通讯器吩咐道:“马上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消灭他们。”
……
……
飞船内。
王凡怔怔地盯着前方的画面。
虽然画面中的一切早已结束，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却依然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如电影回放般不停的冲击和震撼着他的心灵。
良久，他才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挣脱出来，带着苦涩的微笑说道:“您能告诉我宇宙之中还有比您更厉害的存在吗？”
“有，但很少。”“眼睛”平静地回答道。
王凡沉默了，他没想到带给它诸多震撼的“眼睛”，居然不是这个宇宙中最厉害的存在。
那宇宙中那些顶级的存在究竟有多厉害啊？
不过王凡也知道，这并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于是他压抑住内心的求知欲，接着说道:“真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纸团，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其实，你们也明白其中的原理。”
“是的，但那些都还只是理论，您应该知道，想要把理论变为现实，需要跨越无数的鸿沟。”
接着，王凡又问道:“那块薄膜是什么？”
“束能膜。”
“他有什么用？”
“束缚能量。”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它，刚才的威力还会更大？”
“是的，为了节省能量只能选择其他东西替代，只是你们的东西实在太脆弱了，所以只能用束能膜包裹住，防止它因为高温摩擦而汽化。”
“哎……”王凡轻轻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我还是一次次的低估了你们，和你们比起来，人类就像还未开化的猩猩。”
眼睛沉默了几秒，说道:“其实宇宙之中所有的智慧种族都是这样艰难的走过来的。当然，掠夺者除外。”
“掠夺者？”
“是的。”
“战争掠夺吗？”
“不单单是战争，‘掠夺者’掠夺一切，感官，身体，思想，只要是他们缺的都会掠夺，有的掠夺者甚至圈养低等文明。”
“圈养文明？！”
王凡冷汗听得直冒，随后他又自嘲一笑，说道:“您是不是曾经也想过圈养人类？”
“是的。”眼睛如实回答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约束吗？”
“没有。”
“难道你们就没有道德？没有法律吗？”
“没有，宇宙没有道德，也没有法律，只有生存。”
“眼睛”的这句话彻底让王凡愣住了。
突然，王凡转过身子，看着后方超空间屏幕映射中的茫茫宇宙，感叹道:“生存……真的很不容易啊！”
“是的。”
然后王凡又笑了，他看着前方灿烂如海的宇宙星河，喃喃自语。
“真想去看看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