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十八岁

十一月三号，江逾白的十八岁生日。

高三了，大家都忙，生日这种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早上出门前，温既白往江逾白书包里塞了一个袋子：“路上吃。”

江逾白打开看了一眼，是两个煮鸡蛋。

“十八岁了，要平平安安的。”温既白说。

江逾白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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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早上】

江落棠今天起得特别早。

她偷偷准备了一张贺卡，画了好久，还是画得歪歪扭扭的。

江落棠拿着贺卡跑到哥哥房间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

江逾白看见她手里的贺卡，愣了一下。

江落棠把贺卡塞给他：“哥，生日快乐！”

江逾白接过来，看了一眼，说：“谢谢。”

江落棠凑过去：“你就看一眼？”

江逾白又看了一眼。

江落棠无语了。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哥，今天那个女生会送你礼物吗？”

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

江落棠笑了：“我就知道！”

她跑回房间，给时聿风发消息：“今天我哥生日！那个女生肯定会送礼物！”

时聿风回：“正常。”

江落棠：“？？？”

时聿风：“你哥这种人，肯定会有人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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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车棚】

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今天是你生日，十一月三号，对吧？”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没说话。

桑榆笑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江逾白。

江逾白接过来，打开。

是一个本子。

深蓝色的封面，和他现在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江逾白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桑榆的字迹：

“十八岁生日快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纸条。”

江逾白看了很久。

桑榆站在旁边，有点紧张：“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后来想，你那么喜欢写纸条，应该还需要一个本子……”

江逾白没说话。

桑榆继续说：“那个旧的写完了吗？如果写完了，可以用这个新的……”

“没写完。”

桑榆愣住了。

江逾白看着桑榆，说：“旧的还没写完。但我会用这个。”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逾白低头看着那个本子，忽然说：“很少有人记得我生日。”

桑榆愣住了：“怎么可能？”

江逾白说：“真的。”

桑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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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

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说：“你以前都不过生日吗？”

江逾白想了想，说：“过。家里会煮面。”

桑榆说：“那礼物呢？”

江逾白说：“妹妹会画贺卡。”

桑榆笑了：“画得好吗？”

江逾白说：“丑。”

桑榆笑得更开心了。

笑着笑着，桑榆说：“这是第二次送你生日礼物，以后我每年都送你。”

江逾白抬头看桑榆。

桑榆看着江逾白的眼睛，说：“说到做到。”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那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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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当晚】

江逾白推门回家的时候，江怀川正好在客厅。

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说：“回来了？”

江逾白说：“嗯。”

江怀川点点头，继续看报纸。

江落棠在旁边急得不行——爸，你就这么一句？

江落棠忍不住说：“爸，今天哥生日！”

江怀川放下报纸，看了儿子一眼，说：“十八了。”

江逾白说：“嗯。”

江怀川说：“成年了。”

江逾白说：“嗯。”

江怀川点点头，又拿起报纸。

对话结束。

江落棠无语了。

但江落棠看见爸爸的嘴角，好像微微翘起。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江落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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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落棠溜进哥哥的房间。

她看见书桌上放着两个本子。

一个旧的，一个全新的。

旧的江落棠见过，深蓝色的，写满了。

新的也是深蓝色的，一模一样的。

江落棠愣住了：“哥，你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江逾白说：“她送的。”

江落棠瞪大眼睛：“那个女生送的？”

江逾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江落棠凑过去，看着那两个本子，忽然说：“哥，你打算用这个新的写什么？”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写给她。”

江落棠愣住了。

旧的写满了，是写给桑榆的。

新的，还是写给桑榆的。

江落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哥哥的侧脸。

过了很久，江落棠小声说：“哥，你真好。”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

江落棠笑了笑，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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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文具盒里多了一张纸条。

她拿出来看。

“谢谢。本子很喜欢。”

桑榆笑了。

她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趁午休的时候塞进了江逾白的书里。

“旧的写完了告诉我，我再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