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冬天的橘子

冬天越来越冷了。

那天早上，桑榆跑进车棚的时候，看见江逾白正在锁车。他的耳朵冻得通红，围巾松松垮垮的。

桑榆忽然想起家里那筐橘子。

第二天早上，桑榆多带了两个。

到车棚时，桑榆把橘子塞进江逾白的车筐里。

江逾白愣住了：“这是？”

“给你的，挺甜的。”

江逾白低头看着那两个橘子，没说话。

桑榆有点慌：“你尝尝。”说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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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当晚】

江逾白回到家，把橘子放在书桌上。

他剥开一个，吃了一瓣。很甜。

门被推开，江落棠探进头：“哥，吃饭了——咦，哪儿来的橘子？”

江逾白没说话。

江落棠凑过来，看了看橘子，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女生送的？”

江逾白耳朵红了。

江落棠笑得贼兮兮的，跑回房间给时聿风发微信：“我哥收到橘子了！女生送的！”

时聿风秒回：“正常。”

江落棠：“？？？”

时聿风：“以后你会经常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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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

下午，桑榆打开文具盒，发现一张纸条：

“谢谢。甜。”

她看着那个“甜”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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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

江落棠又溜进哥哥房间。

两个橘子只剩一个了。

“那个呢？”

“吃了。”

“甜吗？”

“嗯。”

江落棠凑过去：“那个女生送的？”

江逾白没说话。

江落棠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

江逾白抬头看她：“你话太多。”

江落棠气呼呼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下次再收到，给我留一个呗。”

江逾白顿了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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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车棚】

第二天早上，桑榆又带了两个橘子。

江逾白说：“不用每天给。”

桑榆说：“我家还有很多。”

江逾白看着桑榆，没说话。

桑榆说：“你不喜欢？”

江逾白说：“喜欢。”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隔天给？”

江逾白嘴角动了动，很小的弧度。

桑榆笑了：“你笑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

江逾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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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江家】

周末早上，江落棠下楼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两个橘子。

江落棠愣住了，跑上楼敲哥哥的门：“谢谢哥！”

江逾白头也没抬：“嗯。”

江落棠晃了晃橘子：“那个女生送的？”

江逾白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江落棠笑得不行，给时聿风发微信：“我哥真的给我留橘子了！”

时聿风回：“你看，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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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桑榆隔天给江逾白带两个橘子。

江逾白每次都收，每次第二天都会在纸条上写一句话。有时候是“甜”，有时候是“谢谢”，有时候是“今天冷了，多穿点”。

桑榆把这些纸条都留着。

有一天放学，桑榆在车棚等他。

“今天没橘子了。”桑榆说。

“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隔天给。”

桑榆笑了：“你数着呢？”

江逾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桑榆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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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家】

江落棠又溜进哥哥房间。

“哥，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桑榆。”

“哪个yu？”

“榆树的榆。”

江落棠眼睛亮了：“好好听！哥，你眼光真好！”

江逾白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江落棠跑出去给时聿风发微信：“我知道她的名字了！桑榆！”

时聿风回：“你哥告诉你的？”

“嗯！”

“那他完了。他连名字都告诉你，说明真的很喜欢她。”

江落棠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哥真的完了。

但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