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凶手是妖娘
趟子手扑倒在地上,向贾夫人哭诉着:“还有孙镖头和赵镖头,他们也都死了!此刻已经抬到大门口了!”。
“什么?!你说什么?!!彪儿……死了?!”。
贾夫人疾走几步上前,仔细询问。
“这怎么可能!?昨天他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你看错了!”。
趟子手再次应声道:“夫人,不会错,少镖头的尸首,此刻就在院子里放着呢!”。
听得趟子手如此笃定的回应,贾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后退几步,然后朝着门口看了看,趔趔趄趄地朝着大门而去,女使紧随其后。
广兴镖局院子内,已是挂满了红绸,鲜红的色彩与地上雪白的景色相得益彰。
原本是等待着贾彪和霍歌的新婚之喜,不曾想却先等来了贾彪的尸首。
贾夫人趔趄来到院子里,看着院子正当间摆放着三具尸首。
尸首一字排开,上均盖着白布,露出头来,最中间摆放的就是贾彪的尸首,孙、赵两位镖头的尸首分别置放左右。
尸首上盖着的白布,看上去比地上的白雪还要凄冷。
贾夫人看着地上贾彪的尸首,眼里已是泪花打转,女使在旁搀扶着。
“彪儿……”。
贾夫人脚下慢慢靠近贾彪尸首。
越是靠近,贾夫人觉得贾彪离自己越是遥远。
明明昨日还是活蹦乱跳的人儿,如今却躺在这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
贾夫人不肯相信,但事实却在眼前。
“彪儿!!呜呜呜!!”。
贾夫人一声哭喊,扑倒在贾彪尸体上。
她双臂展开,紧紧地抱着已经没有体温的贾彪,用力摇晃着,嘶喊着:“彪儿!彪儿!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娘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娘!呜呜呜~”。
贾夫人泪流满面,看着让人心疼。
一旁女使也是眼含泪水,跪在贾夫人身旁。
周围那些个镖头和趟子手们,也纷纷跪倒在地上,呜咽之声充斥着整个广兴镖局,与这满院红绸实不协调。
贾夫人伤心之余,发现自己身下,贾彪衣着单薄,身上多处青紫。
她忽然直起身来,上下摸索贾彪尸身查看,发现并无外处伤口致命,也无内伤。
于是,贾夫人心中起疑,再向贾彪头部看去,刚摸到贾彪脖颈儿处时,贾夫人眉头紧缩,见贾彪脖颈儿处红色指印明显,低声说道:“好大的气力!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在一瞬间将彪儿颈骨捏的粉粹!”。
贾夫人不解,贾彪平日里并无冤家对头,既是有过节的,也会看在广兴镖局的份儿上,绝不会下死手,是谁非要了少镖头的命呢?!
贾夫人思量至此,转头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彪儿?!”。
侥幸从飘香院逃回来的那几位镖头,就跪在贾彪尸体之后。
他们几人左右相互一视,均低头不敢言语。
贾夫人见此情形,心中悲痛之余怒火直逼,呵斥道:“快说!!是谁杀了彪儿!!”。
平日里,贾夫人的话就让这些个镖头和趟子手们不怒自威,眼下听这语气,贾夫人怕是要‘吃人了!’。
镖头们双膝跪地,纷纷向后撤了撤,头磕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回话。
贾夫人见此,站起身来,道:“你们若是不说,我就立刻杀了你们!”。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那几名镖头磕头求饶。
其中正对贾夫人的那名镖头,哭着回应道:“夫人,是~是~是飘香院的头牌,妖娘!是她杀了少镖头!”。
贾夫人闻此,接着问道:“飘香院!?彪儿怎么会去那里?!”。
还是那名镖头回应道:“是孙镖头,孙镖头跟少镖头说,少镖头不几日就要成婚,成了婚就要被娘子管教,霍府的大小姐又那般蛮横,不及其他女子温柔。
所以,所以孙镖头就说要带着少镖头去飘香院放松放松”。
那名镖头话音落地,贾夫人长袖一甩,呵道:“岂有此理!你们竟敢无视镖局规矩,带着少镖头去那种污秽之地!
眼下孙镖头已死,可你们的死罪我暂且记下。
我来问你,那妖娘为何要杀了彪儿?!”。
那镖头道:“今日早起……”,镖头把前因后果一一讲给了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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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府大门口,两名侍卫拦住了霍歌的去路,道:“站住!何人敢闯冷王府!”。
霍歌看了看左右,要是平日里,她才不会踏进这王府半步,眼下还是霍林的病情要紧,她要收得一些性子,才好求了余盈盈去霍府为霍林解难。
霍歌停在两名侍卫前,目视前方,道:“霍歌”。
霍歌的名号京城里也是尽人皆知的。
左右没有再多问。
其中一名侍卫道:“你在此稍等,我去禀报”。
冷秋水从冷王妃屋内出来以后,便是闷闷不乐。
她在院中慢步,心里想着,若是自己的心意直接说给了青竹,青竹拒绝了,她该如何?
冷秋水想到此处,抬头见侍卫走来,她问道:“什么事?”,
侍卫朝着冷秋水行了礼,禀道:“回郡主,霍歌求见”。
“霍歌?~她来做什么?”。
冷秋水自顾小声低语。
随后她又问道:“她人在哪里?”。
侍卫应声道:“此刻就在门口”。
冷秋水点头道:“嗯”。
少许,冷秋水来到大门口。
见到霍歌,她好奇,问道:“果然是霍师姐。霍师姐可是从来都不登门的。今日不知,霍师姐有何事?”。
霍歌抿了抿嘴,没有理会冷秋水的话。
“余盈盈在不在?”。
冷秋水听得霍歌提及余盈盈,顿时警惕起来,道:“霍师姐找盈盈做什么?”。
霍歌见冷秋水紧张的神情,道:“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问你,她在不在?”。
冷秋水摇摇头,道:“盈盈此刻不在府上”。
‘府上’二字还未完全落地,霍歌便转身离去。
霍府里,贾元霸走出门来。
他正和唐五站在霍林门口寒暄着。
贾元霸道:“唐掌柜,眼下大师兄病成这样。不知,婚事还能操办的成吗?”。
唐五回应道:“贾总镖头放心,霍爷说过,不管自己身子如何,大小姐和少镖头的婚事,不会延误”。
贾元霸道:“如此便好”。
‘咳咳咳’。
紧跟着贾元霸的声音,从屋里又传来几声霍林的咳嗽声。
贾元霸有些担忧道:“唐掌柜,此处若是有何需要,记得去广兴镖局找我”。
唐五道:“贾总镖头放心”。
“总镖头!总镖头!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趟子手呼喊着小跑而来。
趟子手来到贾元霸面前。
贾元霸道:“你来做什么?是夫人派你来的?走之前不是已经交代过了,我这就要回去了”。
那趟子手道:“是少镖头,少镖头出事了!”。
贾元霸闻此,轻哼一声,道:“小兔崽子准是又惹什么事了!看我回去不打断他的腿!”。
紧接着贾元霸的话音,那趟子手带着些哭腔,道:“少镖头他死了!”。
“什么?!”。
贾元霸闻此,双腿不知怎的,突然发软,整个人就要向后倒去。
还好唐五在他身后将他扶起。
贾元霸身子颤颤巍巍,道:“你~,你再说一遍,彪儿~~,彪儿他怎么了?”。
趟子手道:“少镖头的尸首此刻正在院内!”。
再次听得趟子手的说辞,贾元霸甩开唐五的手,急匆匆朝着大门而去。
出门上马时,平日里身手矫健的贾元霸,此刻却怎么都上不了马背。
马儿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温顺,昂脖嘶鸣,四蹄在地面‘踢踏’作响。
趟子手见此情形,立刻伸手拉住了缰绳制服住了马儿。
贾元霸这才勉强爬上了马背。
恰好此时,霍歌回了府,霍歌眼见贾元霸如此纵马而去。
回到府上,霍歌见到唐五,问道:“广兴镖局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贾元霸神色那般匆忙”。
唐五走上前来,回应道:“广兴镖局的少镖头贾彪,死了”。
“你说什么?!贾彪死了?!”。
霍歌一脸错愕。
唐五安慰道:“大小姐不要太过伤心”。
霍歌听得唐五此话,很快脸上又流露出一丝冷漠,她道:“他死便死了,只是此事暂且不要告诉我爹”。
唐五应声:“是,大小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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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盈盈和青竹二人相随回到王府。
冷秋水正在余盈盈的房间,坐在圆桌前出神的等着她。
余盈盈跨步进了门,见冷秋水满面愁绪。
她来到冷秋水身边坐下,问道:“秋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冷秋水才回过神来。
刚才余盈盈进门之时,冷秋水还在出神。
回过神来的冷秋水,,侧身拉着余盈盈的手,问道:“盈盈,你说青竹叔他喜欢我吗?”。
“嗯?”。
余盈盈有些差异,平日里那般娇羞的冷秋水,怎么冷不丁这么直白的问起这个。
余盈盈笑着道:“秋水,这么晚了,你不睡,就是要问我这个呀?呵呵,可是这个问题,你该直接问青竹叔才是啊,我不好回答”。
冷秋水缓缓点了点头,道:“是呀,是该直接问他的”。
冷秋水话到此处,看了看余盈盈,接着道:“盈盈,再有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余盈盈将身子靠近了些冷秋水,笑脸盈盈道:“我什么礼物都不要,只要你们能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辰礼了”。
冷秋水‘呵呵~’的笑着,又道:“对了,母亲今日说起,要在你生辰那日举办纸鸳赛,要在上江城那边”。
“真的吗!?”。
余盈盈闻此,又兴奋的直起身来。
“太好了!每年生辰,云天哥哥都会陪我放纸鸳。自从云天哥哥走了以后,就再没有人陪我放纸鸳了”。
冷秋水接着余盈盈的话音,道:“嗯,如今云天哥哥回来了,定然是要陪你的。哦,对了,说起来,云天哥哥今日去给你挑选生辰礼,到晚饭时我也未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妖怪~妖怪~’。
冷王妃屋子里烛火已经熄灭,屋外的白雪折射着月光,照得屋内也是亮堂。
门窗外一黑色人影闪过,十分清晰。
屋内那只鸟,看着窗外掠过的黑色人影,扑棱着翅膀,细声细气地说着:“妖怪~妖怪~”。
那黑色人影听得屋内传来几声响动,在门口驻足少许,随后跃身上了屋檐,消失不见。
看那黑影身型,好似世子冷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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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寒玉回到紫阴山鬼婆婆处。
司徒寒玉问道:“婆婆,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婆婆可否如实回答”。
鬼婆婆听得山神这般说辞,低眉思量。
少许,脸上又挂着笑容,道:“殿下,怎么你在人间待得久了,尽学了些凡人的客套,倒是让我这老婆子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殿下有问我自是知无不言”。
司徒寒玉神情很是严肃,不向往日那般。
他道:“婆婆,神魂落入人间,寄宿凡人之躯,待到那宿主十八岁生辰之时,便会在其身上显化,可是?”。
鬼婆婆点头,道:“是”。
司徒寒玉接着道:“那~~,若是到了那日,我将神魂取回,凡人宿主会怎样?”。
鬼婆婆回应道:“这凡人本有凡人命数,神魂附体,本是她命之劫数,待到殿下神魂归本,凡人之身也就殆尽消散”。
虽然司徒寒玉问此之前,已是想到了结果,但听得鬼婆婆如此说,心中还是一紧。
他眉头紧蹙,道:“婆婆是说,那凡人会死?!”。
鬼婆婆抬头看着往生门前那条湍流的河,意味深长,道:“死?凡人之死,不过是肉体陨落,魂灵尚可飘过这忘川河通往来生”。
话到此处,鬼婆婆转身看着司徒寒玉,接着道:“殿下,你可知凡人命之劫数,最是难过。神魂一旦离开凡人之躯,那凡人魂灵就会飘散,过不了忘川,她将不会再有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