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秋水受伤
“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冷秋水出了王府，沿着主街往南，一路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正当她疑惑之时，打更的老汉从身后走来。
“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世道不太平，妖魔横行可是不安全呢”。
冷秋水道：“妖魔？！”。
打更的老汉原本说完就要离开，见冷秋水一脸疑惑，他就折返回来，再多说了几句，道：“姑娘难道不知宵禁之事？”。
冷秋水道：“这个我知道啊。可是，这和妖魔有什么关系？”。
打更的老汉接着道：“府衙都贴了悬赏的告示了，说是近日城中命案都是妖魔所为，若是能降妖者，赏钱万金呢”。
冷秋水听得此话，心中自然是信。
若是往日，她虽然胆子小了些，但也不信鬼神。
但是，自从她知道司徒寒玉是山神之后，她便相信在这京城之中，不知何处就会藏着与她不同的‘人’。
冷秋水道：“老人家，既然是有妖魔作祟，你也赶紧回家去吧”。
打更老汉道：“我一把老骨头，黄土埋到脖颈处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听说呀，先前死了一个打更的，府衙不曾通告，就是被妖魔所害”。
打更老汉说罢，提起右手中鼓锤，‘咚！’一声，敲响左手中的铜锣，回头又嘱咐一句，道：“姑娘快些回去吧”，随后便蹒跚而去。
冷秋水环看四下寂静无声，想着刚才打更人的话，心中有些害怕。
她转身朝着王府走去。
走到半路，听得一旁不远处有响动。
冷秋水终忍不住好奇，凑了上去。
她来到‘有间茶楼’门口时，躲到一处，正好瞧见霍歌和地精扭打在一起。
地精毕竟是山中精怪，有些道行。
霍歌虽然得了竹婴给的妖法，但还未成气候。
不过，霍歌本身武功不错，内力深厚，与地精算是打个平手，不相上下。
几番打斗之后，地精有些气力不支。
他喘着粗气，道：“嗬～嗬～嗬～，等一下，我不过是拿了你一个玉镯，何必这般要命？”。
霍歌声音有些粗旷，道：“还从来没有谁能拿走我霍歌的东西！动了我的东西，就得拿命来！！”。
一旁躲着的冷秋水，原本就瞧着眼前这位很是眼熟，不想她自己就说了霍歌的名讳。
不过霍歌此刻的声音，听着不似往常那般尖细。如今倒是浑厚又阴森的声音……果真会是她的大师姐霍歌吗？
冷秋水小声说道：“霍歌？大师姐？看样子好像是，可听这声音却是不像”。
冷秋水疑惑眼前之人，也好奇若真是霍歌，她为何与面前那人纠缠。
于是，她弯着腰，小碎步往前挪了挪，又躲到一处静观。
地精此刻已经缓息好，道：“瞧你这姑娘模样倒是俊美，脾气虽然大了些，但总归是凡人之性。
不想你竟敢逆了天道，入了魔。
我不知你从何处得的妖术，但只凭这点法力，想杀我地精那是不成”。
霍歌不想听他废话，右臂一伸，手掌一转，掌心黑雾慢慢聚集，形成一骷髅模样。
紧随着，霍歌将那骷髅推向地精。
骷髅伴随着一声尖叫，猛然朝着地精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地精将手中兽皮口袋朝着那骷髅一甩，黑色骷髅雾气便被打散。
地精得意，嘴角上挑，轻哼一声，道：“不过如此～哼～”。
话音还未及落地，那散开的黑色雾气又瞬间聚集，再次形成骷髅模样。他神色严肃，可知霍歌妖法并不简单。
那骷髅朝着地精再次冲去。
地精此番认真起来，他放下手中兽皮口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置于面前，嘴里呢喃法咒，闭了双眼。
紧接着他双眼一睁，右脚踏击地面，口中道：“起！”。
这一声浑厚有力，掷地有声。
地面‘轰隆轰隆’少许晃动之后，青石板块块飘起，大概十数块之后，迅速拼合在一起，将地精笼罩起来。
随后地精再道一声：“破！！”。
围在地精周边的青石板，‘咔嚓咔嚓’裂了缝，变成上百石刀，刀尖均都朝着霍歌一处。
紧接着地精双指一甩，那上百石刀‘咻！咻！咻！’朝着霍歌而去！
石刀冲破那黑色骷髅头，一些停留与其周旋，一些直冲霍歌。
霍歌手中挥鞭，空中‘啪！啪！啪！’几声之后，石刀碎成粉末在空中飘散。
这上百石刀眼看要全军覆没，地精一个踏地飞起，伸手也朝霍歌而去。
霍歌眼下应付周边石刀，躲闪不及，挨了一掌，向后急急退了两步站定。
正站冷秋水对面。
冷秋水这才瞧清楚霍歌面容。
她本就被眼前二人打斗场景吓呆，又见霍歌妖容，一时惊呼出口：“啊！”。
冷秋水的声音吸引了霍歌，也吸引了地精。
地精回头看着霍歌，内心道：“这丫头属实不简单，刚才那一掌也用了三层法力，瞧她却是安然无恙，若是纠缠下去，只会耗尽仙法也是徒劳，还是走为上计！”。
地精此番想罢，一个转身，地面冒起一缕烟来，遁地而逃。
地精离开之后，空中剩余不多的石刀，也紧随着瞬间落地，振起一阵灰尘。
被打散的黑色骷髅，再次聚集飘落在霍歌身后。
霍歌收回手中长鞭，眼神犀利朝着冷秋水躲身之处看去。
她越是走进，冷秋水越是不敢出声，直到霍歌来到冷秋水面前。
冷秋水被眼前之景吓的坐倒地上，双手撑地，浑身打颤，道：“大～大师姐～”。
霍歌脸上肌肉抽动嘴角上扬，轻‘哼！’一声，还未开口，她身后飘荡着的黑色骷髅头绕过她，朝着地上的冷秋水而去。
黑色骷髅环绕着冷秋水周身一圈，不时发出‘嘤嘤嘤’的恐怖之声。
冷秋水紧张的不敢再动弹。
这时霍歌接着冷秋水刚才的话道：“大师姐？！难得听得冷郡主的一声。我可是不敢当。
平日里倒是听习惯了你直呼我名，不如你还是叫我霍歌吧！”。
霍歌说着话，已走到冷秋水身前。
她弯腰伸手，将冷秋水的下巴抬起，直勾勾的看着，一旁黑色骷髅头飘荡。
冷秋水瞧着霍歌脸颊上的黑色鳞片，还有那双纯黑的眼仁，身子已是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她只好乖乖按霍歌的话，道：“霍……霍歌……”。
冷秋水声音颤抖，毫无气力。
霍歌微微蹙眉，道：“啧啧啧～不像，怎么和往日不像？
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来，你再唤一声”。
霍歌阴森的表情，让冷秋水不敢再发出声响。
霍歌见冷秋水不说，面目狰狞道：“你若不说！我就将你的舌头割掉！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霍歌换手，一把捏住冷秋水的下颌，力气很大，几乎就要将她下颌捏碎。
冷秋水无力反抗，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握住霍歌的手，想要挣脱。
‘唔～唔～唔～’。
冷秋水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支支吾吾。
正当此时，空中一团雾气从远处飘来，直到飘过霍歌和冷秋水头顶，向北不远处时‘唰！’一声直击地面。
地面尘土散尽时，才瞧见是竹婴和陆吾。
竹婴正站霍歌对面。
陆吾则是背对着霍歌。
竹婴感受到了霍歌，嘴角上挑，朝着陆吾，道：“看来我有帮手了”。
陆吾不屑，只是侧脸余光看了看身后，并未转身。
他轻哼一声，道：“哼！妖魔小辈，何足为虑”。
竹婴抬手朝着霍歌轻轻一招。
只见霍歌将冷秋水狠狠甩到一边，随后站起身来，一旁那黑色雾气骷髅头，紧跟在霍歌身旁。
少许之后，霍歌伸手，手如鹰爪一般，右脚踏地，左腿屈膝，跃起空中，直冲陆吾后背而去。
那黑色雾气骷髅头一声长啸，也朝着陆吾而去。
陆吾原地未动，侧脸嘴角上扬。
待到霍歌那手爪只离自己左侧肩头一寸之时，陆吾身子左侧向前，右侧身子向后，脚下步子一转，霍歌紧贴着陆吾后背飞过，未看清楚陆吾面容。
紧跟霍歌身后而来的是那团黑色雾气骷髅头，叫啸着冲到陆吾面前。
陆吾与其纠缠几下，便用仙法将其打散。
与地精之前有所不同，陆吾可是上仙之位，仙术了得，这被打散的雾气再不能重聚。
霍歌见此，伸手从腰间抽出软鞭，再次朝着陆吾而去。
一旁被霍歌摔倒在地的冷秋水，这时醒了过来。
她跌跌撞撞，趔趄站起身来。
迷迷糊糊中，冷秋水看着霍歌和陆吾正在打斗。
不远处还有一人站立，瞧那身型好似哥哥冷云天模样。
冷秋水躲着霍歌和陆吾的缠斗，朝着竹婴慢步摸索而去。
快到竹婴面前之时，霍歌不敌，被陆吾打了一掌，正退到冷秋水面前。
冷秋水畏惧惊呼一声，道：“哥哥救我！！”。
冷秋水这一声倒很是管用，冷云天意识好似恢复一些。
他极力挣扎，想要冲破竹婴的控制。
此刻看去，冷云天的身体站在那里，神情复杂，身体抽动。
霍歌看了看不远处的陆吾，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冷秋水，道：“倒不如先杀了你，用你的魂救我爹的命！！”。
说着，霍歌伸手再次一把抓住冷秋水。
冷秋水再喊一声：“哥哥！哥哥！”。
然，冷云天的意识虽强，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挣脱。
陆吾听出了冷秋水的声音，立刻上前将霍歌引开，二人再次缠斗。
打斗之时，快到竹婴面前。
冷云天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站在那里不动。
竹婴怕陆吾趁机冲向自己，于是连同冷云天的身体化作一团雾气逃离。
陆吾见竹婴逃跑，便狠下心来，不想再与霍歌缠斗。
他伸手掌内仙法积聚，朝着霍歌胸口推出。
冷秋水看着眼前那人忽然消失，本想上千追了去，看看是不是冷云天。
转头再看时，她正瞧见陆吾施法要杀了霍歌。
情急之下，冷秋水快步朝着霍歌身前跑去，嘴里喊道：“师姐小心呐！”。
‘呐’字落地，冷秋水已跑到霍歌面前，后背正好接住冲向霍歌的那道仙法。
听得冷秋水‘噗呲！’一声，一口鲜血吐出，声音微弱再道：“师……姐……”。
陆吾见此，忙收了手中仙法，一个幻影快速来到冷秋水身后。
冷秋水顺势倒在了陆吾怀中。
霍歌看着面前冷秋水嘴角的血渍，一时刺激，恢复神智，双眼有了光泽，脸上黑色鳞片退至脖颈之处，声音也恢复从前。
陆吾这才看清面前之人，竟然是霍歌！！与他纠缠打斗的妖魔竟然是霍歌！！
陆吾看着霍歌，道：“是你！！你竟然遁了魔道，随了竹婴！！”。
霍歌看着陆吾，心中难言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嘴还未张，陆吾忽然想到什么，道：“竹婴为何渡你妖法？可是与你做了交换？难不成……，难不成你将余盈盈的事告诉了他！！”。
霍歌摇了摇头，想要辩解，道：“不！我……”。
‘没有’二字不曾说出，陆吾厉声再道：“若是盈盈出事，我定不会饶了你！”。
陆吾如此说罢，不等霍歌回应，便抱着冷秋水转身化作一缕离去。
空荡的街头，碎石满地，霍歌看着陆吾离去的背影，耳畔弥留着他那般无情的话，霍歌泪流满面，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说！难道在你心里，我霍歌真的就是那般无情意的妖魔吗？！”。
霍歌心中记恨，也是无助。
少许之后，她抬手拭去脸颊泪水，眼神忽然变得坚定，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霍歌是十恶不赦的妖魔，那我便当是！”
北郊宅院里。
陆吾带着冷秋水一晃现了身。
妖娘听得院中响动，出了门。
出得门来，妖娘见是陆吾，怀中冷秋水昏迷不醒。
于是，她赶忙上前，道：“冷姑娘这是怎么了？”。。
陆吾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冷秋水，道：“她挡了我一道仙法！”。
“天呐！到底怎么回事？！”。
妖娘吃惊，接着道：“冷姑娘肉体凡胎，吃得尊上一道仙法，还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陆吾接着道：“好在我收的及时，不然可真是要魂飞魄散了！
妖娘不要再说，你帮我一下”。
妖娘点头道：“嗯，好！尊上跟我来！”。
话音落地，妖娘前面带路，将陆吾和冷秋水引到了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