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鬼棺拦路
暑气蒸腾,驿道蜿蜒入西南。锦衣卫镇抚使陈锐谦率八百缇骑精锐,快马加鞭,蹄声如雷,直扑紫云山。尘土蔽日,人人面色凝重如铁。圣旨煌煌,字字诛心,此行凶险,不容有失。
行至大名府顺安驿,日头西坠,暮色四合。前方驿道,忽见白烟弥漫,凝而不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陈锐谦勒马止步,鹰隼般的目光穿透烟霭。一阵疾风掠过,烟雾稍散,骇人景象赫然入目。
一群身着惨白麻衣之人,面涂如墨,一手扶漆黑棺木,一手握奇门兵刃,竟如鬼魅般自道旁密林无声飘落,落地悄然,形影飘忽。
“嘶——!”众锦衣卫久历沙场,亦未见过如此诡异阵仗!座下战马惊嘶人立,阵型微乱。
“稳住!列阵!”陈锐谦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军心立稳。呛啷啷一片利刃出鞘,雪亮绣春刀映着残阳,寒光凛冽。
未及交锋,异变再生。
“嘭!嘭!嘭!”数具漆黑棺盖轰然炸飞!疾风中,无数淬毒乌梭如蝗蔽日,挟凄厉破空之声,激射而至。
“小心暗器!”陈锐谦厉喝,长剑舞成一团泼水不入的银光,叮当格挡之声密如骤雨。回首望去,身后十数骑已惨叫着跌落尘埃,面容乌黑肿胀,口吐白沫,抽搐毙命。
“何方妖孽!装神弄鬼,袭击官差!报上名来!”陈锐谦声震四野。残余锦衣卫背靠背结阵,屏息凝神,汗透重甲。
白烟深处,一片死寂。忽闻琵琶声起,清越空灵,却又带着蚀骨魔力,丝丝钻入耳膜。一名白衣蒙面女子,体态轻盈如烟,自一具敞开的棺椁中飘然而出,纤指轻拢慢捻,怀抱焦尾琵琶。一股奇异甜香随乐弥漫,令人心神恍惚。她半掩面容,只露一双寒潭深眸,笑声如银铃悦耳,却又冰冷刺骨:“呵呵呵……官家?如此阵仗,是来迎本座法驾的么?还不速速参见圣姑?”
陈锐谦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住那女子皓腕——薄纱袖间,一枚形如飞天神女、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佩若隐若现!明教至高圣物,飞天圣玉。
皇上命我剿灭明教,圣姑何以在此拦截?莫非……此行早已泄露?他心头警兆狂鸣。
陈锐谦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翻身下马,上前数步,躬身抱拳,不卑不亢:“在下锦衣卫镇抚使陈锐谦,参见圣姑!不知圣姑法驾在此,有何见教?”
“见教?”圣姑笑声骤停,琵琶弦猛地一划。
“嗡——!”
一声沉闷如古钟巨震,声波竟化作实质般的万钧巨浪,裹挟刺骨阴风,排山倒海席卷而来,众锦衣卫如遭无形重锤,纷纷捂耳惨嚎,口喷鲜血,滚落尘埃,瞬间溃散!道旁碗口粗树喀嚓折断,如飓风摧折。
陈锐谦只觉气血翻涌,耳膜欲裂,眼前金星乱冒。未及反应,一道白色丝带如灵蛇吐信,无声缠住他腰间,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已被凌空卷起,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知觉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