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荒地孤房战奇人,山海寨中添勐将
诗曰:
括苍山上风云起,峰上峰下雄斗技。
要问此山何人得,且看本卷尘落地。
如今括苍山之争倒陷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峰顶黑仙寨前一次受到天观等人袭扰损伤许多人,正恢复元气,而山海寨本与黑仙寨实力相差许多,现在得此空隙也是四处招揽人才,邀请朋友,时不时派些小队去扰敌,正是一片难得的祥和之色。
现下鼎丰派天观四人与浮萍、石必晓六人外出巡逻,他知道天观四人与浮萍居士关系甚差,如今派几人一齐同行便是要促进感情,而石必晓随行则是若几人动起手来,可起个劝阻作用。
天观问道:“那日你为何与黑仙派姊妹共同守义阁,而如今却又被抓了投靠我们?”
浮萍苦笑一声:“若不是有那剑谱,我还会帮他们么?我只盼快点杀了那姊妹,而后找到我涟清教众重建涟清教,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判官道:“你不想要那剑谱了?”
浮萍道:“山海寨谁都知道玉竹十七剑是你父亲所作,我要想拿那剑谱,就要与山海寨为难,不是自讨苦吃吗?”
判官听他说的也对,只怕是重建涟清教之后有了人手权势,可就不一定了。
那浮萍从他神色中瞧出了些端倪,道:“我逼出那姊妹七毒神针后内力大进,在那牢狱之中倒也想清楚不少事,得了剑谱也没什么用,那时大仇已报,也就不需什么剑谱了。何况我使扇而不使剑,有了那剑谱又需重新练剑,麻烦得很!”说完哈哈一笑,抽出扇子轻摇起来。
众人听他说的不错,言语甚是实在,敌意登时减了大半。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又将姊妹痛骂一顿,心下畅快许多,行了许多时候,只见一户人家坐落眼前,在这荒地无缘无故有一处人家倒也新奇,正巧几人口渴,也能向那人家讨些酒食吃,这茅屋门板上锁,屋里也没半点声息,敲门也是无果,心下生疑,石必晓使力往那门上一撞,那门锁“咔”的一声断开,几人奔将进去,这布置倒和普通村夫家并无两样,只是不知这家主人去了哪。
只见浮萍脸色微变,喊道:“下来罢!”刷的一声掷出一枚铁钉向那房梁打去,几人听浮萍这么说,各自抽出兵刃准备应战,只听房梁吱吱轻响,一道人影闪过,石必晓向那人影击出一掌,掌势刚猛凌厉,那人忽停下来,这才看清他面貌:只见他衣衫褴褛,身上尽是破布补丁,也是击出一掌。双掌相交,石必晓一惊,对面掌力大过自己几倍不止,只得运全力相抵,仍是被逼退十余步,还不等石必晓反应过来,那人又是一闪,早已扣住石必晓脉门,石必晓大惊,却也不敢多动半步。
浮萍见他方才不到两招已将石必晓制服,自知是个强敌,铁扇向他肩井穴打去,那人左手扣住石必晓脉门,右手一掌打去,掌风到处只震得盆碗器具咯咯作响,浮萍见这一掌沉猛力劲,不可硬接,急忙撤扇来躲,那人一个鞭腿横扫过来,浮萍纵身上跃躲开,铁扇打那人头部百会穴,那人将石必晓一拉当做肉盾,浮萍大惊,将扇撤回,天观与判官金雕三人长剑直刺那人背部,那人听得风声,暗骂一声,将石必晓放开,又是跃上房梁。
天观喊道:“这位好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伏击我们五人?怕是遇到什么误会了。”
那人哼笑一声:“你们来找我因为什么事自己不知道么?若是不想命丧于此,就快快夹着尾巴滚吧!”
五人见这听他方才说那话定是误会,但又怕他突然跃下伤自己性命,因此纷纷扔出贴身暗器,那人运劲劈断房梁上一块木板,左右疾挥,竟已挡下所有暗器。
那人拂袖一摆,将那木板上暗器脱出木板,震到半空,木板向那堆暗器一打,这些暗器又是反掷回去,众人无不大惊,浩元软鞭一甩,将那暗器尽皆打下,又是使力回甩,向那人打去,那人木板挡住,这时浩元软鞭劲势已弱,那人伸手抓住,喝道:“上!”
浩元只觉得一股巨力牵扯,竟被那人拽了上去,紧接着一掌打来,浩元大惊,眼见已不可避,劲力充荡全身来硬接那掌,只听“嗵”的一声巨响,那掌打在浩元身上,浩元口吐鲜血,而那掌力竟将房梁震断,那人一惊,房梁连带着那人与浩元跌将下来,浮萍运力接住浩元,天观心下生怜,自知是误会,也不可让这人白白送了性命,也将他接住。
而后那房子没了房梁登时塌了半边,浩元与那人皆是生死未卜。
几人带着那神秘人与浩元施展轻功向山海寨奔去,将这事告诉鼎丰后,鼎丰急忙叫了医师来救两人,又取了几枚治内伤通气血的丸药让二人服了,二人渐渐苏醒,浩元伤势更重,已将他带进屋中静养,那怪人受伤较浅,早已苏醒,见那几人仍现在自己跟前,道:“你们几人又使什么奸计?将我放到这贼寨来!”
金雕听他这么说,勃然大怒,长剑便要刺向他胸膛,天观将剑一压,喝道:“冷静!”金雕这才收剑,怒目而视。
当下天观将那方才救他之事与前因后果说了,那人深感歉疚:“原来是我误会几位了,我在这里赔个不是。”说着深作一揖。
天观道:“不敢不敢,我们几人贸然进您老房子,已是不该。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那人道:“在下胡不归。”
浮萍愕然道:“你便是丐帮七长老之一胡不归?”
天观听他这么说,暗自想到那闻不平,想来也是和他一个字辈的人了。
胡不归道:“正是,不过我曾经是那丐帮七长老之一,现在却也不是了。”
浮萍问道:“此话怎讲?”
胡不归道:“我早已在五年前被逐出丐帮了。当年那二十八路化斋掌乃是丐帮传家功夫,我瞧那掌法眼馋,便在夜晚潜进师父家中,将那化斋掌法盗了去,暗自偷练,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被师父发现啦!可是发现之时我早已将掌法记得滚瓜烂熟,师父本想废我武功后逐出丐帮,可终究下不去手,便将我丢在括苍山,不得踏出山外一步。而我屋子四周也都有丐帮中人看守,好似监狱一般。”
天观问道:“那你又以为我们是来夺你化斋掌法却是为何?我们今日来为何那几个看守的丐帮中人未曾出现?”
胡不归道:“那么多为何为何可扰的我耳朵都要掉啦!好罢,我一一解释:我被关在括苍山时趁着记忆熟时将整部掌法默录下,那看守只是负责在外看守,却也不进屋中,因此并不知我默录掌法之事。两年前一伙强人闻听二十八路化斋掌法在我手中便来强夺,那几个看守只道是山中强盗,不放在眼里,谁知这几人武功好生了得,我靠着化斋掌法才勉力支撑,我们合力才将那强人击退,而那负责看守的几个丐帮中人则都受了重伤,一月之内相继死去。而后师父去世,现任帮主习云根本不知括苍山上还关了个人,也就不管我啦!我早已对这山生了感情,即使无人看守也不离开了。方才你们来到,我还以为是那伙强人不死心,再来夺我掌法。”
天观道:“那么那掌法还在那塌房之中吧?”
胡不归一惊,急忙站起道:“快去拿掌法!”
几人在路途之中边奔边说,浮萍问道:“那伙强人为首的是不是双臂粗壮,拳掌功夫极高?”
胡不归道:“对对对,好像人称烂臂小鬼穆旗?”
几人听他将那神臂阎王故意改成烂臂小鬼,无不大笑。
天观道:“这穆旗拳掌功夫倒也真是了得,想来那时穆旗正要在那括苍山当山大王啦!他本身神臂功已然不弱,得了化斋掌法功力可是又增几分,幸亏没让他得到。如今有个黑云双姊妹拉拢黑道中人建立黑仙派,而这穆旗也是其中一员,何不将他杀了以报几位丐帮高手丧命之仇?”
胡不归连道有理,又说道:“只是这人权大势大,我一人可办不了。”
天观道:“刚才你养伤之地便是山海寨,乃是和这姊妹有血海深仇,何不来我山海寨共同抵抗那黑仙派与穆旗统治?”
胡不归道:“好!反正我现在已不是丐帮人士,来山海帮倒也无事。”
众人也都拍掌叫好。
转眼间已到了那破屋,胡不归将那塌陷一边使掌力震开,移开木床,将那一块地板掀开,竟是一处密道,只见里边摆着许多乞丐的装束,显然胡不归对丐帮极为不舍。密道尽头有着一只宝盒,道:“掌法就在这里,咱们回去吧!”
要说今后连增两名猛将的山海寨能否夺回括苍,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