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刘王聚众讨义阁,姐妹二人斗三军
“爹!爹!”一名孩童穿过丛丛白衣,疾步奔跑,趴在一具棺材上痛哭不止。身旁众人见这场面,无不掩面痛哭。
锣鼓喧天,唢呐撼地。
那棺材被白衣簇拥之下缓缓走出大院,街上众人见他去世,也都是伤心涕零。一名斜挎长剑的老者拍拍那孩童,道:“你父亲去世了,你便是刘家的继承者,以后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铲尽奸邪,除尽妖魔!”那孩童还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暗暗记在心间。
十余年后,那孩童早已长大,因为口才极好,为人又正直,人人都叫他唇剑判官,他与一名姓王的侠士义结金兰,许多人叫他二人绰号叫惯了,根本不知道他二人真名是什么,只知道一个姓刘,一个姓王,一个叫唇剑判官,一个叫四眼金雕。
二人出门游历一番,见天色已晚,又在混沌摊吃了几碗混沌,直至深夜才回到居所——聚义阁。
且说他们来到聚义阁,却见到三名守门兵丁尸体兀自倒在门外,向矮墙望去,墙上已然插着这一只黑旗。
判官惊道:“这旗帜……是黑云双姊妹!”原来这黑云双姊妹乃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心狠手辣,金雕怒道:“这姊妹与我们无冤无仇,怎的趁我等游玩时占了居所?”判官叹道:“干坏事还需要理由吗?我们闲时喜欢招揽门客,现在这姊妹占我聚义阁,只怕这些门客……唉!”判官与金雕想到这里,不由得悲从中来,默默惋惜。
金雕道:“这两个王八蛋!此仇不报,我便不姓王!”判官道:“此仇固然要报,只是姊妹刀法了得,凭我二人微薄之力怎能敌得过这么多人?这阁中定然不止二姊妹,怕是连黑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尽皆请来,不过我们朋友遍布天下,待我写个帖子号召各地侠士援救,我们肯定能大破姊妹!”金雕应道:“好罢!我们先去旅店住一晚,明日发了帖子待诸位侠士来援。”
说罢,二人便使轻功下山,找个旅店借宿,第二日,判官写了个帖子命驿卒遣往各地,号召众人来援,而判官又与这附近将官素来教好,差人给这将官送了些金银钱两过去,借调来百余兵丁,让群雄在此汇合。虽说兄弟二人居所被占,但阁中金银财宝并不甚多,而是存在了附近城镇钱庄之中,因此钱财并不甚缺。
群雄早已看不惯这姊妹,只可惜她们武功造诣极高,又有众多黑道中人扶持,都不敢讨伐,今日帖子发来,正是将这二人消灭之时,而且也可让声明威信提高,如此一举两得之事,怎能不去?群雄纷纷拍快马赶到,为首的乃是“文武双全”杜鼎浩,江湖中都说此人文武双全,智力极高,出谋划策必不可缺,而一手判官笔使得上下翻飞,人人拍手叫好。
为二的乃是“利爪黑虎”栗羽则,此人生得甚黑,外表骨瘦如柴可却膂力惊人,据说十三岁时便可拉开二百斤大弓,一双烂银大锤使得甚是高明,乃是一员猛将。
为三的是这平步青云樊章驰,他在小时候得高人指点,轻功极好,这人不用武器,只靠这双指便点毙了数名黑道高手,群雄提到他的功夫都是拍手叫绝。
其余还有许多正派高手,在此不多赘述。
群雄到了城中约定的大殿,正看到:红缎锦带随风飘,歌舞升平;红木赤桌两排列,美肴上摆;判官金雕堂上坐,威风凛凛。
众人尽皆就坐之后,寒暄一番,便吃桌上饭肴,饭罢,判官屏退了歌女,拱手道:“我本是靠着朋友情面让诸位来援救,今日这大殿上朋友竟尽皆到齐,实在是太给我刘某王某面子啦!”
话音刚落,判官便叫来几个干人,打点了五百两白银分给群雄,接着道:“各位朋友如此给我二人面子,这是些小心意,请各位收下罢!”杜鼎浩站起来道:“刘兄王兄客气了,我等是为讨贼而来,怎会收这些钱呢?心意我们领了,这白银还是交还给你罢。”说着便走到判官面前,将白银放到桌上。
群雄看到杜鼎浩这么做,也都将白银交给判官金雕。金雕道:“众朋友好是客气,这些银两便当是来此地的盘缠,还是收下罢。”
说着又命干人再次将银两送了回去。就这样推辞了三四次回,群雄也终于收下银两,判官续道:“现在来说说这讨贼之事,黑云双姊妹在我阁中逍遥放肆,还领了众喽啰与其他黑道高手来此地,这正是我们将这帮小人绳之於法的好机会,我等明日便上山讨伐!山上共有三条路可通聚义阁,而我们也将军力并为三路:第一路有我率领,四眼金雕、樊章驰、李丁、张杨峰、山铮与二百军士攻打正门。
杜鼎浩率第二路,郑清、栗羽则与一百五十军士攻打左侧门。
风烨林率第三路,华府庭、江鳞景与一百五十军士攻打右侧门,配毕,请诸位履行职责,建功立业!”群雄无一异议。
三更时,众人按判官分配的列阵山下,聚义阁中众黑道高手也开始点兵点将:单眼虎季彪率二百喽啰与十名黑道好手防守右门,黑门掌陆柏、天山钩闻七平与五名高手并一百喽啰防守左门,双姊妹带三百喽啰并天地锏汪文玉、江上飞云龙盘等十名高手防守正门,分配罢了,各兵将坚守岗位。
且不说正派中路,左路如何,右路风烨林在午夜五更时,两名喽啰到得风烨林营寨,那守门兵士挺枪便刺,喽啰大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兵士当即收枪而立,道:“你们怕了?怎地在开战前与我等谈判?”喽啰道:“季彪季将军请风将军于明日午时三刻谈判,你将这话转告给你们将军罢!”
兵士听了,自然不敢怠慢,飞奔到风烨林面前,将那喽啰方才讲的话一一说了,风烨林大喜,道:“哈哈哈!黑道不过是群懦夫,还未开战就先投降了!我如期而至!”翌日午时三刻,风烨林带领华府庭与江鳞景于门下谈判,抬头一望,正见到:
头束丹黑眼罩,身披镶银生铁甲。腰系玉皮搭膊,手执七尺长朴刀。
这季彪带着一十五名喽啰出来谈判,风烨林道:“老兄,这是怎么个谈判法?”那季彪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复。风烨林稍稍急了些,道:“你邀我来这里谈判,怎地不说话?这如何谈判?”
季彪又是微微一笑,忽的一声,季彪执起朴刀冲向风烨林,那一十五名喽啰也是黑道高手所扮,只几个黑影闪动,便将这三人围了。风烨林道:“该死!我竟中了尔等伎俩!”顷刻间,只见白光闪动,双方拆了八十余招,季彪道:“中!”话音未落,朴刀已向风烨林破绽砍去,风烨林道:“天亡我矣!”随即便被朴刀斩成两段,鲜血迸溅,而华府庭与江鳞景也逐渐不敌,身上中了十余处伤,奋战而死。
山下兵将见自己将领一去不回,命了个探子上山打探,见到三名将军的尸体,回去禀报,众人得知将领已死,也都四散而逃,只有部分兵丁投靠了另外两路。
且说中路,众人并不知道风烨林、华府庭、江鳞景已死,仍在酣战,这双姊妹点了五十名弓箭手,在箭上涂了油,射出火箭,使得不少兵丁中箭滚下山崖。
平步青云樊章驰冲在最前,使轻功跃上城头,点倒了几个弓箭手,正要撤走,却被三十名喽啰包围;众喽啰人多势众,绰了哨棒钢叉便向樊章驰打来,樊章驰向上一跃,使得两队喽啰互相撞在一起,这两队钢叉哨棒都叉到自己人身上,樊章驰轻轻落地,点毙了几个还活着的喽啰,全身而退。
城头许多喽啰已经被樊章驰干掉,判官率大军冲上山去。双姊妹见头势不对,带着十二名高手狂砍一阵,杀了五十多名兵丁。判官并金雕、樊章驰等十七名高手跃上城头,与那姊妹的部众搏将起来。
这十七并十二名各道高手共二十有九人拼杀起来,正道高手占据数量优势,但这姊妹刀法毫无破绽,且内力深厚,双方拆解了八十余招仍是不分胜负,正酣战之时,只见后军突然火光四起,二十多名黑道高手兀自冲了过来,后军有五十余兵士,十余名正道好手,都被大火烧死。
众人见后军损伤惨重,敌人支援已然赶到,不由得心中慌乱,剑法逐渐松散;双姊妹抓住这一时机,扔出了黑道上的独门暗器“七毒神针”,这针各个浸有剧毒,分别是蛛毒、蛇毒、蜈蚣毒、蟾蜍毒、蝎毒、蜂毒、蚁毒,这七毒神针手法辛辣至极,残忍之至。
造价也极其昂贵,黑道上使用这神针人的不出十个;若是敌人被这针尖碰上一碰,即刻倒毙而亡。众人见这姊妹突然使出这一招,立刻撤步躲避,可许多人来不及躲避,顷刻间便有五人中毒而亡。群雄见到此等惨况,无不骇然。剑招更是松散无力。
那姊妹哼笑一声,带领众高手逐步推进,而这时敌人援兵已经登上城墙,将这一十二人包围了。就在危急存亡之刻,杜鼎浩、栗羽则等人赶到,原来杜鼎浩听到一名风烨林部的逃兵说右路已被打散,当即推测出这右路兵力肯定会围攻中路,所以率部来援,可这两路人马汇合仍是不能伤这姊妹等高手一根毫毛,这僵持下来不是办法,因此杜鼎浩率人左冲右突,将包围线冲夸,掩着判官的部队突围了出去。
这两军逃出了聚义阁,下了山收拾些残兵败将,重新汇于大殿,群雄刚一坐定,栗羽则便拍桌而起,道:
“我这正派三路好手围剿这些匪贼,竟敌他不过,死了无数高手,岂有此理!判官金雕,我看你二人就是这路匪贼的奸细!演了出苦肉计,先将这聚义阁让将出来,又以此之名号召我等来援助,诸位朋友为行侠仗义,给你讨回公道而来,你倒是好,枉费我们一片好心,你又深知风烨林骄傲自大,让他当了右路指挥,故意让这季彪诈降,进而取他性命,你们两个无耻小儿,我栗某算是看错了你们!”
语毕,当即将那判官金雕给的银两掷了回去,摔门离去。众人也都在气头上,听栗羽则这么一说,更是相信判官金雕是奸细,也都将银两扔了,摔门离去。
那给判官借兵的将官道:“我与你也结交了不下三年,觉得你是个忠义之士,可没想到你竟是黑道的人,喝!咱们以后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判官见这满堂空席与地上的银两,心中甚痛。
他那里是黑道的奸细?只不过这姊妹太过阴狠毒辣,竟使这么一出使得这二人身败名裂。
最后聚义阁没夺回来,众位信任他的朋友却都离去了,心下无不叹哀。聚义阁一战很快便传了出去,许多人都以为判官金雕是这姊妹的奸细,使二人根本无法再城中待了下去,知得取了钱到一山村生活,整日借酒消愁。真可谓:
引得群雄讨义阁,身败名裂心无德。
去了山村隐江湖,从此再无刘王者。
要问这二人如何逆转身境,使群雄重新信任,亦或是因此大变自暴自弃,从而发现江湖内幕云云,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