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一)
杨帆,男,25岁,医生,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今天,杨帆将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没错,求婚。和自己从大学到工作,携手了七年的女友求婚,在众多路人的见证下,深情款款的说出自己的求婚誓言,并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信心满满的让女友嫁给自己。杨帆是这样想的,甚至这个念头的产生到即将付出行动,杨帆已经在头脑里一遍又一遍的复习过,堪称完美,任何一点瑕疵,一点纰漏,都被杨帆不断修复,不断完善。
直到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女友了,马上就要按计划开始行动了,杨帆心里仍然在不断想着等一下该怎么发挥,怎样让自己的表现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像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乃至,他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而人行道前红绿灯还是红色,他都没有看见,他太爱女友了,太紧张了,注意力太集中了。
当一辆卡车撞击到他身上的时候,身体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在飞出去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女友向他跑来,想要抓住他,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又怎么可能抓的住一个快要起飞的人呢?杨帆这样想着,呵,她还是那么笨啊,笨的可爱,离开我,她还能过的很好吗?
这一刻,杨帆想到了他们相识相知相伴,从大学开学认识,到确定恋爱关系,到毕业,好多同学都因为工作、异地等等原因分手,而他们却坚持到了最后,坚持到了现在,坚持到了即将求婚,他们也有过争吵,也有过意见分歧,但每次都是他先认错,先低头,然后哄好她。
杨帆想了种种,发现,自己想那么多干嘛?自己现在还在飞着呢!也许人离开世间的时候,大概真的都会把自己的一生匆匆过一遍,也许最后真的会看到自己深深的遗憾吧?那他的遗憾又是什么呢?没能表白成功?没能求婚成功?还是没能陪她到老?还是先走在了她的前面呢?
杨帆闭上了眼睛,他还不想死啊,他还没有求婚,他还没有和她说他有多爱她,她那么笨,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他还没有和她有一个爱情的结晶,陪她一起带大孩子,然后和她一起做很多很多他们计划好的事情,他还没有带她去吃她最爱吃的火锅粉,还没有带她去看她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也还没有等到老了,在她旁边和她唠叨,看儿孙满堂呢!
杨帆感觉自己意识开始涣散了,手脚冰凉,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中。他知道,这是死亡的前兆,休克,可能是车祸引起的内脏大出血,也可能是大脑受了损伤,不,应该不是,大脑受了损伤,他怎么还能想这么多事情呢?管他呢,现在想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白活了大半辈子了,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没有接班,就要下班了。想到下班,杨帆以前总是抱怨医生假期太少了,工资太低了,没有长假,也没有多余的钱,不能带女友出去旅游,这次求婚,本来就准备了出去旅游一下,现在好了,不用天天上班了,就是不能带女友去旅游了,唉……
想着想着,杨帆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渐渐失去意识的杨帆,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游荡着,他也没有意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帆这样漫无目的的飘荡着的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光亮渐渐的变近,然后在杨帆的面前发出刺眼的光芒,杨帆闭上了眼睛用手遮挡住光亮,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杨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薄如蝉翼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蚊帐,四角栓着,蚊帐悬挂在床的四边,沿着床的四角往下垂。而床是一张古朴的刻着美丽又繁杂花纹的床,这要是放在外面,估计是古董文物吧,有价无市啊,杨帆心里想着。然后试了试,想抬起双手,活动活动筋骨,毕竟,才出了车祸,得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自己现在醒来了,意识也还算清醒,只记得自己被撞飞了,现在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杨帆边想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嗯?不痛?没有绷带?也没有石膏?也没有做过手术的感觉?我这是咋了?
杨帆试着用手撑开身上的被子,入手的是丝滑的不能用言语形容的被子,真的有这么丝滑?杨帆心里想着,但是手还是撑开了被子,又试着坐了起来。入眼全身,杨帆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绣着似龙非龙图案,主色以明黄色为主,搭配着五颜六色云朵,衣领和胸前,以及衣袖佐以石青色,边缘辅以金色,可谓华贵至极。
正当杨帆发愣之际,房间外面传来声音,不过一息,就见有六名女子,穿着古色古香的服饰,当然,服饰肯定没有杨帆身上的衣服华丽,但也不失为赏心悦目了。只见六名女子有序的进入到房间,向杨帆微微俯身请安,之所以杨帆知道是请安,是因为和女友看古装剧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不然,男人,决计是不可能独自观看毫无意义的宫斗剧的,太烧脑了。杨帆又想起来女友,情绪不免低沉……
在杨帆想女友时,六名女子已经将手中的洗脸盆等物什相继端到了杨帆面前,杨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下六名女子端过来的东西,大致也就猜出来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为什么这六名女子不离开?还看着自己?
杨帆看六名女子的状态,可能杨帆不洗漱完,这六名女子估计是不会离开吧?于是,杨帆开始洗漱了,以前也没这么奢侈过啊?这洗脸盆是金的吗?这洗脸帕也这么丝滑?这些都是什么……?
杨帆蹑手蹑脚的,在六名女子的帮助下,洗漱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六名女子,六名女子微微俯身,又相继出了门。这时候杨帆才长出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这不就是,古装剧里面的装潢吗?只是,这个好像比古装剧里面更大,更精美一些吧?这窗子上雕刻的纹路也太细致了,这窗户不是玻璃的,是纸做的?不会有人偷看我吧?不知不觉,就到了镜子旁,杨帆一惊,这还是我吗?镜中人,虽然和杨帆有些相似,但是,五官更为饱满,气质也更为出众,一看就像是当官的,这好像不是问题吧?问题是,我现在是……?
我重生了?
杨帆震惊自己重生了,这是什么情况?杨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种种,也没有找出自己重生的理由,只是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女友,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希望他的离开,不要让她过度悲伤……
“砰”
“逆子,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杨帆还没缓过神,就看见门被一下踢开,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眉宇间和杨帆有些许相似,只是,杨帆还没好好梳理这个世界“杨帆”留下的记忆,匆忙间,在头脑回想了一下,便低声喃喃自语到:“爹?”
没错,这个中年人,正是“杨帆”的“亲爹”杨立地,而“杨帆”在这个世界的本名,竟然就是杨帆,是因为他爹希望他一帆风顺,扬帆千里。这大概就是所有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吧!
“你那么大声干嘛?别吓着孩子了!你给我站住!”
随着杨立地后面进来的,也是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从面容上看,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没错,这个人就是杨帆的母亲—赵静怡。
人如其名,杨帆的母亲一点儿也不静,只见赵静怡紧随杨立地后面进来,就捏住杨立地的耳朵,说到:“你跑那么快干嘛?能不能好好和儿子说话?”
“能,能,能,夫人放手,儿子还在看呢!”
闻言,赵静怡才看见一脸呆滞的杨帆,于是放开杨立地的耳朵,瞬息之间换上了一张笑脸,杨帆见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只见赵静怡拉着儿子说:“帆儿,你爹爹问你昨夜到哪儿去玩儿了?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定是又偷偷翻墙进来的吧?管家也没知会一声。”
听杨帆母亲这么一说,杨帆回忆了一下这个原本“杨帆”的记忆,发现,“杨帆”是出去了,只是朋友约到酒楼去喝了一点儿酒,但是,这酒劲儿也有点儿忒大了点儿,还没喝几口,就醉的不省人事,至于怎么回来的?“杨帆”也不知道,但这些不能说啊,那不然,不看出我不是真“杨帆”了吗?
于是,杨帆说到:“母亲,孩儿昨夜和两三好友去了醉香楼喝酒,只是喝了几口就醉了,估计是孩儿那好友送孩儿回家的吧?至于管家怎么不知道,孩儿当时已经醉了,孩儿也不知道。”
“你确定,你昨夜在醉香楼?城北的那家醉香楼?”
“杨帆”母亲这么问,必定有蹊跷,但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了解呀,“杨帆”兄,你保佑我吧,我答应你,会给你父母养老送终,安享晚年的。
“是的,母亲,怎么了?”
赵静怡眉头微皱,说到:“那就怪了,昨晚,醉香楼突然走水,火势甚猛,还牵连了附近好几家商店,倒是你,竟然回来了。”
“兴许是孩儿在走水前,就被好友送回来了呢?”杨帆小心翼翼的回到。
“就是,妇人之仁,想那么多干嘛?帆儿没事儿就是最好的”杨立地说到。
母亲赵静怡说完了之后,又把杨帆好好端详了一下,就准备出去了,父亲杨立地见状也跟着出去,母亲临出门时,转身叮嘱杨帆:“这段时间少出门,在家休养几天!”然后和父亲就一起离开了。
直到赵静怡和杨立地离开,杨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长叹一声,自语到:“吓死我了!”
随后,杨帆便开始认真回忆这个世界“杨帆”的记忆,以便未来的生活不露出破绽,也为了了解这个世界,以及现在所处的年代。
从记忆中看来,杨帆现在的所处,不属于中国历史的任何一个朝代,但是,文字,语言,以及服饰却又大相径庭,甚至可以理解为,就是中国的某个历史时期,但是中国历史上又没有记载,杨帆就很纳闷儿,自己到底重生到哪儿来了?
这个世界,杨帆所处的国家是杨国,当今皇上是杨顶天,没错,是杨帆父亲的哥哥,一个叫顶天,一个叫立地,当今皇上就是杨帆的大爹?这个世界,也叫大爹?没有,这个世界叫大伯,大爹也太……杨帆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竟然重生成了一个世子,也算不错了,前半辈子光奋斗,没享受,现在总算能好好享受一下,啃老了,哈哈哈……杨帆心中不禁有些暗喜。
猛的又想起母亲赵静怡说的醉香楼走水,自己明明在醉香楼喝酒喝醉了,是怎么回家的?醉香楼又为什么走水?
从记忆中看,“杨帆”是被马丰和冯伟一起拉着去醉香楼喝酒的,而且,马丰和冯伟也喝醉了,不知道他们两人有没有回家?我既然都回来了,想来他们也应该平安回家了吧?
但说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有问题,只能自己悄悄调查一下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谁可信,谁不能信,小心为妙!
说着,杨帆就准备出门逛一下自己这偌大的家,简直堪比以前的公园,有山有水有树,竟然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树,果树,池塘里的鱼也是五颜六色的,一点儿也不怕人,反而会浮出水面,仿佛是让你喂它一般,想来是“杨帆”的父亲经常喂食,所以才不怕生人吧。
说起“杨帆”的母亲和父亲,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投身到了这个身体里,那么也就该承担他的责任吧,不然,让她们知道真正的“杨帆”已经死了,现在的杨帆是个冒牌货,估计“杨帆”的母亲和父亲也不会同意吧?估计还会以为杨帆现在得了精神病,所以想想,杨帆决定暂时不说,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谁知道呢?万一哪天儿,又重生回去了呢?
虽然,现在重生过来的原因还没找到,但,如果可以的话,杨帆还是想回去的,毕竟女友还在那边等着自己呢,也许还在伤心吧?也许难以相信我会发生车祸吧?只是不知道那个小笨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肚子痛了记得熬红糖姜水喝,晚上不要踢被子,现在谁也不能给她盖被子了啊,天气变冷了,别感冒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回去,杨帆心里暗暗发誓!
“那你刚刚还想教训帆儿?现在倒是教训起我来了!”赵静怡不甘示弱的说到,紧皱的眉头倒是一刻也没舒展。
杨帆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回去的,说完又开始打量起了现在这个自己的家。
前世的他没有父亲和母亲,现在老天竟然让他有了父母,那一定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吧?让他也体会一下有父母的滋味。杨帆这样想着,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也许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吧。
参观完偌大的家,熟悉了“杨帆”的记忆,杨帆觉得以后应该能平稳的生活一段时间了,于是向着厨房走去,毕竟,从起来到现在,杨帆还没吃饭呢!
在杨帆的思想里,或者说他从小到大,都很少有人给他做饭吃,所以养成了自己饿了就自己动手做饭吃的习惯,但是他却忘了,这里不是前世。
让一个世子做饭,说出去多么荒唐的事呀?而且,谁又会相信一个世子会做饭呢?但是,杨帆却这么做了。
当整个杨府都闻见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的时候,乃至杨府外面的街道上都能够闻到炒菜的香味的时候,大家的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响起来了。
杨立地和赵静怡闻着香味,听到管家的汇报,不自觉的呆滞了,这还是咱孩子吗?两人心里都不禁生起疑问来。
而杨帆在干什么呢?当时,杨帆肚子饿,走到厨房,看见厨房里的清汤寡水的食物,盐是粗盐,大颗大颗的,没有猪油、菜油,也没有辣椒、孜然,可以说,什么也没有,不禁毫无胃口,一想,自己以后估摸着也要在这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能吃的这么寒酸呢?
于是乎,自己在厨房找了一刀肥肉,毕竟是王府,怎么可能没有肉呢?只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不会做罢了,杨帆这样想着,把肥肉皮去了,留着,准备做一个凉拌猪皮,把脂肪放锅里,准备煎一锅猪油出来。
至于盐,先将就着用吧,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做精盐吧。
这个世界的人,也吃稀饭、干饭、面,但是调料和炒菜什么的,基本没有,都是水煮菜,水煮肉,然后,加盐,王府都是这样,更何况外面的普通百姓呢?
所以,杨帆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善自己伙食,衣食住行,现在是世子了,可不能太埋汰了!
等猪油煎好了,杨帆用猪油炒了一个青菜,凉拌了一个猪皮,煮了一碗阳春面,加了一点儿猪油和猪油渣。虽然,没有什么辣椒、花椒油、香油之类的,但是味道也较这个世界之前的饮食好多了。
杨帆正吃的开心,吃的正欢的时候,赵静怡和杨立地闻着味儿来了,杨帆赶紧起身叫到:“父亲,母亲”,赵静怡和杨立地相视一眼,赵静怡说到:“帆儿怎么能亲自下厨呢?还有,你这厨艺是哪儿来的?你可从小就不会这些呀!”杨帆当时就愣在那里了,对啊,他怎么忘了?他是世子,世子怎么可能做饭呢?还做的这么好?
杨帆讪讪的笑了几声,说:“孩儿在外面偷学的,孩儿觉得好吃,便让做饭的师傅教了几手,今天突然兴起就做了一顿试试,没想到,味道还不错,父亲,母亲,你们也尝尝?”
杨帆心里慌到了极点,暗暗嘱咐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可不能再露出什么马脚了。
赵静怡虽然心有疑惑,但作为母亲,大抵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孩子的。杨立地就更不用说了,大大咧咧的,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掉包了吧。
说不饿,是不可能的,毕竟从来也没闻过这么香的面条,从来也没吃过这凉拌猪皮,谁不想试试呢?
说到底,除了觉得今天杨帆怪怪的,其他也说不上来什么。于是,两人也拿起了筷子,杨帆见状,又去给父亲和母亲盛了两碗面,虽然有下人在,但杨帆这种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是不大会去指使别人做什么的。所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静怡和杨立地也没有说什么,看杨帆面都煮了,给他们盛饭,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当两人吃了一口面后,两人心中更是觉得,帆儿学会了这煮面,别人吃不上,以后他俩可是有口福了,心中不禁暗暗觉得,帆儿就是为了他们俩老两口学的这厨艺,不禁又暗自感动起来。
杨帆几口就吃完了,也没有心思和父亲、母亲呆在一起,起身请安之后,就一溜烟儿的溜到了街上。
和电视上的古装剧差不多嘛,果然,电视剧还是有历史依据的,也不全是骗人的,杨帆这样想着,不自觉的,东往西拐,就走到了城北,再往前走,出现了一片焦土,空气中也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再前面就是几家正在拆家和重新装潢的商铺。
杨帆好奇的往最大的一家店铺走去,走到店铺门口,不用特意张望,就能看见焦黑的房梁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半焦黑的木头,倒是门口较里面稍好一点儿,说的稍好一点儿,也就是因为门上没有门,只留下了一个框架。门上几步,就是半焦的牌匾,上面隐约可以认出是:醉香楼。
醉香楼?昨天我喝酒喝醉了的地方?也是昨天晚上走水的地方?所以才这么的颓败,才有这么多走水的店铺在拆卸和重新装潢,杨帆想着,不行,得去问问,为什么走水,昨天和他一起喝酒马丰和冯伟又怎么样了?
说着,杨帆朝醉香楼走去,穿过半焦的大门,避开焦黑的木头,杨帆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指挥着工匠门拆卸和安装,倒是显的井井有条。
再看那忙碌的身影,只见头上戴着一碧绿的发簪,面容姣好,没有过多的胭脂水粉,但是却恰好显示了她这美好的年华,身着一件淡青色长裙,这古人的衣服倒是繁杂多变,杨帆一时都不知道这女子穿的是什么材质的衣物,倒是一双白色布鞋上,沾着少许黑色,想来是在这走水的地方穿梭,不小心蹭上的吧?
看来这就是管事儿的了,杨帆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里竟然没有这名女子的记忆,看来是以前没有交际的,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又露馅儿了!
正准备朝女子走去时,杨帆感觉有人在看他,向四周环视,看见醉香楼外街边的转角处,有一个身影飘过,只留下一个背影,似曾相识,是谁呢?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好熟悉的背影!
杨帆发愣之际,只见在醉香楼残骸里指挥工匠们行动的女子愤怒的朝着杨帆走来,指着杨帆的鼻子骂到:“好啊,世子大人还有脸回来?”
杨帆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看着碧衣女子在眼前上窜下跳,愤怒至极的样子,不自觉的反思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值得她如此暴躁。
碧衣女子继续说到:“世子大人,您
虽然贵为世子,但也不能拿这醉香楼,以及这附近的商人和顾客的生命开玩笑啊?”
“杨王爷要是知道世子大人如此做派,不知会不会心痛啊?再者,我敬家虽是商贾之家,但好说歹说,当初建国时,也算出力不少,得圣上垂青,获侯爷之称,才能成就现在的候府,虽比不得杨府,但敬府也不见得就是好欺负的。”
“世子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家中长辈交代吧!想必家中长辈已经到杨府上去找杨王爷要说法了吧!”
敬家?记忆中倒是有些印象,敬家家主好像是当初随大伯,父亲一起南征北战时,在后方主管粮草供给的,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带兵打仗要想胜利,粮草是必不可少的。而,敬家似乎天生就有经营头脑,就上前世的沈万三一样,给了大伯和父亲坚强的后盾和充足的粮草,才让大伯和父亲能打下这江山,成立杨国。
大伯为了奖励敬家家主,才得意许以侯爷,建候府,管理天下商贾,充盈国库。大伯未曾像其他君王一样,卸磨杀驴,敬家也确实算的上是聪明,国库也从未亏空,自然不像前世的沈万三,最后不得善终。
说起来,这个世界,倒是没有前世的什么士农工商,商贾地位低贱之类的,想来,也是因为商贾在大伯南征北战时帮了不少忙,所以大伯才提升了商贾的地位吧?
但这小小的敬家,就想到杨府去找说法,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还有,我到底做了什么,就如此兴师动众?杨帆还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我……呃……本世子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本世子不记得了?还有你是谁?”杨帆色厉内荏的说到,装还是要装的像一点儿吧!
“什么事情?”碧衣女子咆哮到,估计要不是杨帆是世子,杨帆是觉得他可能要被碧衣女子生吞活剥了,“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昨天晚上来醉香楼喝酒,喝醉了,放火烧了醉香楼!”碧衣女子咬牙切齿到。
什么?我防火?烧了醉香楼?我是喝醉了,可是喝醉了之后的事情,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行,得问清楚,杨帆尴尬的咳了一声,说到,“咳……本世子昨晚喝醉了,后面的事情不曾记得,你能否详细告知?”
碧衣女子发完火,见杨帆一脸茫然,想来也知道他所言非假,于是说到:“你昨天晚上来醉香楼包间喝酒,喝醉了发酒疯,最后和你同行的几人送你回家,临走时,你显的很愤怒,扬言要烧了这醉香楼,至于后面,就不知晓了。”
我……放的……火……?
杨帆一脸懵逼,我放的火?不会吧?今天早上才重生过来啊?昨天晚上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能怎么办?不会重生过来,就是为了背黑锅吧?
不对,碧衣女子说昨天和我们一起喝酒的有几个人,而且,我还是喝醉了的状态,念及至此,杨帆问道:“和本世子一起喝酒的有几人?还有,你亲眼看见本世子放火了吗?”
碧衣女子一愣,“昨天晚上你们有六人一起喝酒,没有亲眼看见你放火,但是,你临走时,亲口说的要一把火烧了这醉香楼,当时在场的小儿,掌柜的和顾客们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碧衣女子倔强的说着。
如此说来,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喝酒的,可不止马丰和冯伟,还有另外三个,嘶……为什么记不起来了呢?而且,放火也没人亲眼看见,就说明,不一定是我,不行,得想办法把自己的嫌疑洗清,这“杨帆”好歹也是世子,是正常人的话,不会笨到做出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杨帆暗暗揣测。
“你既然没有亲眼看见本世子放火,也只是听本世子说说,那自然当不得真,凡事还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本世子也会去你们敬家走访走访。”杨帆不觉得自己会是凶手,所以自信的说到。
碧衣女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虽然有些不忿,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也确实没人亲眼看见是杨帆放的火,事出突然,到今日也才不到一天,也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是杨帆干的,纵使不忿,也只能忍了。
反正家里长辈已经去杨府兴师问罪了,懒得和他一般见识,碧衣女子想到,“哼……”,转身便继续去忙碌醉香楼的重建工作了。
杨帆顿时无趣,也不方便再去打扰碧衣女子,毕竟现在两人还算不上熟络,甚至还有些许矛盾,杨帆想着,便退出了醉香楼,又打算继续在这繁华的城北漫无目的的逛逛。
虽是漫无目的,但杨帆有意无意的向着刚刚那个熟悉背影的方向走去,杨帆也想知道,那个背影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而此时,杨府的会客厅,杨立地正一脸严肃的想着事情,赵静怡也端坐一旁,眉头微皱,也似乎遇到了什么纠结和烦心的事情。
在杨立地的右前方,坐着一位老者,没错,是敬家的家中长辈,敬家家主敬天地,毕竟是来走访杨王爷,换做其他人,怕是份量不够,所以敬家家主敬天地亲自来到杨府,询问杨帆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至于官府那边,敬家倒也没有惊动,毕竟,秋冬之际,走水是很常见的,只是醉香楼很少走水罢了,而且也暂无人员伤亡,其次,若真是杨帆所为,官府怕是也不管用了。所以,敬天地最终还是觉得自己过来问问最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杨立地也不知道杨帆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所以杨立地也不确定杨帆到底放没放火,作为父母,自然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敬家已经找上门了,总不能嬉皮笑脸的吧?思量再三,杨立地把脸一绷,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
“犬子顽劣,但决计是不会做出杀人放火之事,想来其中必有什么蹊跷,敬家主可以等等,本王已经派人去找寻犬子,等犬子回来,听听犬子如何说,可好?”杨立地一脸严肃的说到。
“那就叨扰杨王爷了,我等也稍息片刻。”敬天地说到。
“小翠,给敬家主斟茶。”赵静怡对着身旁的侍女说到,就见一侍女款款走去,为敬家主斟茶后,退回到赵静怡身边。
……
杨帆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思考着这放火一事,杨帆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作为世子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啊,从碧衣女子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个世界不是太在乎身份地位,那以什么为标准呢?父亲曾和大伯一起打江山,又是兄弟,有此殊荣也是正常的,可这敬家……一个小小商贾之家,就敢去找王爷理论,难道是看对这个社会的贡献?造福百姓?
那又是谁放的火呢?这个世界的“杨帆”也没得罪别人啊,而且一个世子,也不至于有人敢动手,难道是为了栽赃嫁祸?让世子身败名裂,失去杨府的庇佑,进而为斩草除根做准备?
杨帆决定去看看一起喝酒的马丰和冯伟,于是一路跟着记忆往马家和冯家走去。
马家和冯家,不算大家族,至于和“杨帆”怎么认识的,记忆中,三人曾是同窗,“杨帆”因为家世的原因,所以对于科举考试一点也不在乎,但马丰和冯伟却是要靠科举考试才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在杨帆看来,马丰和冯伟是那种趋炎附势,狗仗人势的人,接近自己也是怀有小心思的。
只是,这个世界的“杨帆”貌似对此充耳不闻,仍然和这些狐朋狗友交往甚密,可能是觉得这两个人威胁不到自己,也觉得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吧,毕竟是世子,身边朋友很少,偶尔也需要一两个朋友闹闹,杨帆想着,人也要到马家门口了。
只是,杨帆刚到门口,就见马丰和冯伟已经在门口等候。看见杨帆过来,登时两眼一亮,朝着杨帆走来,边走边笑边说到:“恭迎世子大人。”
突然的一幕,倒是把杨帆整的一愣一愣的,毕竟,今天出门到现在,也没见有人这么隆重的迎接自己,但还是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说到:“本世子来,是想问问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有几人?正好冯伟也在,一起进去聊聊吧!”
两人相视一眼,让出主路,带着杨帆进会客厅。
杨帆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马丰和冯伟坐在了两边,杨帆说到,“昨天晚上,我们有几人一起喝酒?我只记得有咱们仨,怎么我听醉香楼的人说,昨天晚上有五六人之多呢?”
马丰和冯伟对视一眼,笑着说到,“世子大人,您当时已经有些许醉了,正准备回府邸,却遇到赵家赵庆赵公子和他的俩随从,于是…”,马丰停了一下,看了看杨帆。
赵家赵庆赵公子?
赵家赵庆赵公子?杨帆回忆到,赵家,武术世家,赵家家主赵国庆,建国前,也曾随大伯,父亲一起南征北战时,立下汗马功劳,当时他就是大伯手里的一员大将。建国后,大伯封起为赵家,说起来和敬家一样,只是这赵家人练武,有一点儿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味道。
赵庆更是为人冲动,喜欢和人比武,也喜欢打抱不平,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不怎么喜欢马丰和冯伟这种心思缜密的文弱书生,连带着也不怎么于杨帆这个世子有交往了。
也是,这文武互相不待见,也不是这个世界才有的,历朝历代都面临这个问题。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杨帆思琢了一下,看了看马丰,说到,“继续说!”。
“于是,就发生了一些小冲突,当时世子大人您喝醉了,您是没看见赵庆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马丰咬牙切齿的说到。
“而且,竟然还说世子大人您……说您好吃懒做,毫无用处……”冯伟接着说到。
“世子大人,赵庆想来看不起我们读书人,侮辱我们可以,但也不能……侮辱了……世子大人您啊?于是我们就和赵庆发生了冲突,当时世子大人您听到赵庆所言,也甚是生气,说……你爸是杨立地。”马丰又接着说到。
“……”杨帆一阵无语,这咋还,我爸是杨立地了?
“后来呢?”杨帆有问到。
“赵庆最后看世子大人喝醉了,耍酒疯,就让我和冯伟送世子大人回府,我们是世子大人的人,自然不能听赵庆的话,但是赵庆竟然让两个随从把我们轰出了醉香楼,最后,世子大人您放出狠话,说您一定会再回来的,会……烧了这醉香楼……”马丰战战兢兢的说到。
“那……后来……醉香楼走水……是怎么回事儿……?”杨帆自认为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不会干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而这个世界的“杨帆”也断不会傻到这么做的,所以……嘿嘿……杨帆心中冷笑一声,说到。
“我们也不知道,也是今天早上起来才听说的,还好我们走的早,不然,也危险了!”马丰和冯伟对视一眼,心有余悸的说到。
“哦?事情原来是这样,本世子昨天晚上喝醉了,后面的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想来你二人所言定是不虚的。”杨帆瞟了两人一眼,继续说到:“既然如此,你二人随我去赵府,本世子去问问清楚,顺便把场子找回来,本世子还未曾受过如此屈辱,哼……!”
闻言,马丰和冯伟对视一眼,马丰说到:“世子……大人……去……赵府……就不必了吧……?我们……可……不敢去……万一……算了吧……?”
杨帆冷声到:“不去?哼,当本世子是什么了?本世子的人,想欺负就欺负?”
说着,便起身准备像赵府走去,马丰和冯伟自然是不能违背世子大人的话的,于是乖乖的跟在后面,只是这大秋天的,两人汗水却像止不住一样,流着。
杨帆带着马丰和冯伟,正准备前往赵府找赵庆理论理论,就看见杨府的一个下人在马府的人的带领下,想着杨帆走来。
“世子大人,老爷让小的来叫世子大人回去。”下人恭恭敬敬的说到。
“父亲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杨帆问到,若没什么紧要事,杨帆还赶着去赵府看看呢。
“回世子大人,小人不知,但是老爷让小人来之前,敬家家主来拜访老爷,说什么问问醉香楼走水一事。”
“哦?敬家动作果然是快呢,那就回去吧!”毕竟是父亲召回,杨帆从小无父无母的,还是很感谢重生过来有父母疼爱的。
“你们也随我一起回府,昨天晚上你们也在,刚好给本世子当个证人!”杨帆转头对马丰和冯伟说到。两人刚松懈下来的小心脏,又突突的跳了起来。
……
不多时,杨帆便回到了杨府,一路向会客厅走去。
“父亲,母亲,你们召孩儿回来?”杨帆老老实实请安问到。
“帆儿,这位是敬家家主敬天地,是你父亲的老友,是来问问昨天晚上醉香楼走水之时,你在哪里?”父亲杨立地说到。
“父亲,孩儿昨天晚上喝酒喝醉了,被好友马丰和冯伟送回了府上,至于醉香楼走水一事,孩儿也是今晨父亲和母亲告知孩儿的,孩儿确实不知。”杨帆一脸诚恳的回答到。
“世子大人既然喝酒喝醉了,不知情倒也正常,那送世子大人回府的好友又是谁?老夫倒是想见见,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敬天地若有所思的问到。
“正好,孩儿今天在外闲逛时碰到了他们,听下人说起敬叔来问醉香楼之事,刚好将他们带回来了,敬叔大可一问。”杨帆指着马丰和冯伟说到。
马丰和冯伟向杨王爷和敬家家主请安后,一直站立在一旁,没想到事情往自己身上来了。
倒是敬叔先开口问到:“两位和世子大人一直在一起吗?”
“回敬家主,是的,我们昨天晚上喝酒到送世子大人回府,一直在一起。”马丰唯唯诺诺的回到。
“世子大人可有在醉香楼放火?”敬天地简明扼要的问到。
“没……没有……!世子大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敬家主可能有什么误会!”马丰说到。
“昨天晚上,世子大人临走时,放出狠话,说要烧了这醉香楼,可有其事?”敬天地又问到。
“有……但……世子大人不曾放火,我们一直在一起。”冯伟接着说到。
“如何证明?”敬天地看着马丰和冯伟说到。
“这……”马丰和冯伟一时语塞。
这怎么证明?当时我喝醉了啊!杨帆如此想着。
敬天地继续说到:“我听下人说,昨天晚上,你们和赵家公子赵庆发生了冲突,还连累了世子大人,这才造成了世子大人离开时,放出狠话?”
“不……不是……是赵庆侮辱世子大人,我等反驳……才造成冲突……世子大人维护我等,才于赵公子发生口角,临走时不忿,才放出狠话,但当时世子大人已经醉了。”冯伟慌张解释到。
“王爷,世子大人,你们怎么看?”敬天地转头看着王爷问到。
“本世子觉得,可以召赵家赵庆赵公子问问便可,实情是否属实,一问便知。”杨帆思量着说到,他也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谁,竟敢算计本世子!
“传赵家赵庆来见本王!”杨王爷一脸严肃的说到。
……
没等多久,就看见一雄壮男子向着会客厅走来,算不上俊美,但有一种刚毅的感觉,让人很有压迫感。
“小子给王爷请安!”,来人正是赵家公子赵庆,赵庆微微俯身说到:“不知王爷召小子所为何事?”
“昨天晚上醉香楼走水,牵连盛广,而之前犬子又和你发生冲突,扬言要放火烧了醉香楼,可有此事?”杨王爷看着赵庆说到。
“回王爷,小子确实和世子大人发生过冲突。小子劝诫世子大人,离马丰和冯伟远一点,马丰和冯伟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着实不应该让这些宵小之辈,影响了世子大人的成长。也告诫马丰和冯伟不要打世子大人的主意,于是和马丰、冯伟发生了冲突,当时世子大人喝醉了,马丰和冯伟和世子大人说了些什么,临走时世子大人才放言要烧了醉香楼。王爷若是想要知道谁放火烧了醉香楼,或可问问马丰和冯伟,说不定有意外之喜。”赵庆不卑不亢的说到。
倒也是,一个武术世家,搞不来,也不屑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再不济,打一架就行了。这样倒显得读书人虚伪至极了,杨帆这样想着,看了看父亲的表情,看来父亲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致了。
杨立地皱眉思考着,又望了望马丰和冯伟。
“王爷,冤枉呀!小人绝对没有做有损世子大人形象和放火烧醉香楼的事情啊……”,马丰和冯伟急忙解释到,深怕王爷和世子误会。
“哼……!”赵庆看到马丰和冯伟狡辩,冷哼一声,似是想动手一般。
“你二人,本王也知晓,毕竟是帆儿的朋友,若无本王的同意,你们也是接触不到帆儿的,只是没想到尔等竟然想做出对帆儿不好的事情,看来是不能再留在帆儿身边了。”杨立地淡淡的说到,随手一挥,会客厅进来一位随从,恭敬的说到:“回王爷,昨天晚上世子大人确实因为马丰和冯伟,与赵公子发生冲突,而后离开醉红楼,当时世子大人已经喝醉,马丰和冯伟便悄悄将世子大人翻墙带回了杨府,小人怕世子大人有意外,于是悄悄放行了,未曾惊动王爷和管家。倒是马丰和冯伟送回世子大人后,又悄悄到了醉香楼,放了火……”
“砰,混账,醉香楼及附近商铺数家,居住之人更是不少,尔等罔顾别人性命的行径,于盗匪何异?”敬天地生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到。
赵庆也怒目而视,正欲开口,杨王爷挥了挥手说到:“你们还有什么狡辩吗?”
“王爷,冤枉呀,这人是谁?所说也不一定可信啊?指不定是诬陷我们的”冯伟抢说到。
“诬陷?你们觉得一个世子,身边会没有人保护吗?这位正是本王爷排去暗中保护世子的,至于可信不可信?相信不用本王说吧?”杨立地冷声说到。
“敬家主,这二人就交由官府处理吧?赵公子,本王代帆儿谢过了,赵公子为人刚正,倒是和令尊如出一辙啊,哈哈哈……”杨立地淡淡的说到:“帆儿,你可与赵公子多走动走动,至于马丰和冯伟,就不要再联系了。”
“好的,父亲”杨帆乖巧的说到。
“事情既然解决了,误会也解开了,各位不妨移步,一起吃个午饭,如何?”杨立地大方的说到。
“如此,就叨扰杨王爷了!”敬家主说到。
……
不多时,各式各样的菜式就上桌了,不得不说,作为王爷,饮食虽然没有现代有味道,但,在这个世界,还是算很富足的了,杨帆心里这样想着,但也只是廖廖的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毕竟,实在是太难吃了!
完全的原生态啊,对于吃惯了色素、添加剂和防腐剂的杨帆来说,这简直是味同嚼蜡嘛。
而反观赵庆,敬天地和父亲杨立地,母亲赵静怡,却吃的津津有味,杨帆心中暗自得意,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有滋有味。
寝不言,食不语。
少顷,午饭用完后,几人闲唠,大家都知道,对于长辈来说,闲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子女,成绩和工资。
所以,话题就牵扯到杨帆和赵庆身上了。果然,这风俗,是古而有之,并不是新时代父母的专利,杨帆不得不内心吐槽到。
“敬家主,你女儿经商天赋远超于你,那可是不容易啊!”杨立地说到。
“呵呵,哪里哪里,小女确实天资聪慧,却是不大喜欢经商,但也是,女子家,还是在闺中绣绣花,看看书好,省得抛头露脸的。”敬家主笑着说到,脸上洋溢不住的欣慰,夸自家孩子,当然开心。
“世子大人也是风度翩翩,诗书满腹,将来必成大器。”敬家主恭维到,在敬家主看来,世子虽不算纨绔子弟,但也着实算不上德才兼备,若不是生在王爷家,实在是有些平庸啊。
“敬家主,你女儿多大年纪?可有婚配?”赵静怡作为母亲,作为女性,关注点始终和男人不一样,杨帆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
“杨夫人,小女年芳十八,并无婚配。”敬家主说到。
“不知敬家主觉得我儿怎么样?”赵静怡眼睛放光的看着敬天地。
“呃……世子大人……自然是不错,只是小女生性顽劣,怕是与世子大人不合,再者,这婚姻之事,做父母的还是喜欢小女能找到自己钟意的。”敬天地委婉的说到。
“啊……!那真是可惜了,还想和敬家主结个亲家之名的,如此看来,只能随缘了。”赵静怡失落的说到。
这是……母亲打算给我找门亲事……?这也……太突然了吧……?杨帆想到,这大概就是所有父母的心声吧?
“赵公子为人刚正不阿,正直无私,和你父亲很像啊,赵家主近来可好?身体可还安康?”杨立地转头看着赵庆说到。
“回王爷,家父身体甚好,也时常念及王爷和敬叔。”赵庆回到。
“好就好,想当年,咱三老东西一起随大哥南征北战,真是怀念啊。其中有一次,你父亲当时为了救我和大哥,披荆斩棘,突出重围,带来援兵,不然,我和大哥就危险了,也就没有现在的杨国了”杨立地感慨到。
“那次你父亲受伤最重,也落下了病根,现在还体弱多病的,找时间,本王也去看看你父亲。”杨立地接着说到。
“多谢王爷挂念,王爷前去看望父亲,父亲一定是极为高兴的。”赵庆说到。
又聊了一会儿后,敬家主和赵庆告退回府,至于马丰和冯伟,这就不是杨帆关心的事情了,但是从这件事情看来,杨帆知道了杨家、敬家和赵家的关系,也知道了自己身边其实有父亲安排的保护自己的人,怪不得杨帆一个世子,没有一个随从跟在身边,原来是都在暗处。
既然都回来了,杨帆索性也不出门了,干脆在家研究起食盐来,杨帆想将现在的粗盐,变成精盐,毕竟是现代人,看着粗盐,吃着粗盐,始终还是觉得寒碜了。
另外,好好研究研究卤料、孜然、辣椒等,不然,这味道也太难吃了。
于是,杨帆就开始了他的改造饮食计划。
另一边,敬家主回去后,看到大女儿在闺房看书,于是心思一动,问到:“嫣儿,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对未来可有何打算?”
“父亲,女儿别无他想,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父亲怎么突然说起此事?”敬嫣然问到,没错,敬家大女儿正是敬嫣然,一位颇有经商头脑,满腹经纶的妙女子。
“今日去拜访杨王爷,杨夫人突然说起,想让你与他家小子共结连理,父亲知你心意,于是推脱了,但,嫣儿,你也该物色物色好人家了!”敬天地看着敬嫣然说到。
“父亲放心,嫣儿知晓!”敬嫣然说到。
敬天地看女儿如此说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负手离去。
敬嫣然虽听父亲拒绝了杨王爷家世子,但发育期的少男少女总有些叛逆心里,于是,不禁想起了那天看到在醉香楼废墟里的那个英俊少年,那自然就是杨帆,只是杨帆不知道,因为,当他转过身去时,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而敬嫣然也不知道,杨帆看到她的背影后,还跟着找了好一路,最终还是没找到。敬嫣然要得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杨帆这人挺怪的,但估计也不会再有现在的小女人心思了吧,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敬嫣然甩了甩脑袋,将杨帆驱逐出头脑,又开始静下心来看书。
而另一边的杨帆,经过层层加工,步步计算,总算是将家里小半袋粗盐,制成了精盐,这也足够他吃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由的暗自欣喜。
然后是卤料,杨帆决定出门去中药材店铺逛逛,毕竟卤料可全部来源于中药材呢,而且,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医生,还是应该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的医生和未来医生的区别。
毕竟西医才发展了几百年,而中医就发展了几千年,相比之下,西医就显得历史不足了,而且,有很多病,西医是没有办法的,而中医往往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杨帆还是很期待看看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的。
杨帆于是出门朝着药铺走去。
作为一名中西医结合的医生,在前世,西医特别强势,中医就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境地,褒贬不一,杨帆既然重生到了这个时代,自然是要好好学学,万一以后有机会回去呢?杨帆心中想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南最大的药铺—百草堂。世子还是要有世子的格局的,当然要用最好的。
百草堂的布局倒是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和电视剧里的药店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大了一些而已,毫无新意,杨帆心中不免失落。
匆匆购买所需药材后,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杨帆,看见一位白胡子老头儿正在给人看病,于是伫立一旁,准备看看。
来人应该是一个风热感冒,症见:咳嗽咳痰,痰多浓稠,难咳,口干咽燥,鼻塞不通,舌苔白,脉紧等。西医诊断也就是上呼吸道感染,主要是因为感染引起的,中医也说是感受外邪引起的,说起来,两者也差不多,只是说法不一样而已,若是用药,西药自然是一些抗生素:阿莫西林胶囊之类的,止咳化痰药:氨溴索口服液、喷托维林片等,而中药可能就是银翘散这些清热祛风的药物了。
只见,白胡子老头儿望闻问切后,思量一番说到:“你这是风热感冒,你近来可有服用其他药物?”
“大夫,我在家用了一些清热灵,但是没什么效果。”病人如实说到。
“清热灵?行,你这本来是风热感冒,但你服用清热灵可能过量,导致清热太多,变成了风寒感冒,危机中气,导致中气不足,从脉象就能看出是风寒之故,所以,我给你开两付补中气的药,回去调理一下即可,清开灵也可以继续服用。”白胡子老头儿缓缓说到。
清开灵?那是什么药?杨帆心中想着,于是到柜台去找清开灵,一看才发现,清开灵,竟然是类似于阿莫西林之类的抗生素!
进门的时候,光找需要的药材,没注意看柜台里的药物,这些竟然都是西药?
杨帆震惊了,清开灵,不就是是阿莫西林片吗?这是胶囊?这是麻仁丸?这是慢咽舒宁颗粒?百多邦?这……
虽然名字不一样,但大同小异,这里有西药,中成药,还有中药。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这么神奇?刚刚那白胡子老头儿是中西医结合?
杨帆逃也似的离开了百草堂,太混乱了,若是可以,杨帆以后一步也不想来百草堂了,这太出戏了,这是重生剧吗?重生剧里还带这些?
杨帆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思来想去,杨帆也找不到原因,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中西医结合的存在,让杨帆觉得自己有希望再回到前世吧?毕竟,中西医结合这么不靠谱的东西都存在,还有什么不敢想呢?
不管了,先弄点儿吃的吧!作为一名资审吃货,再加上前世的女朋友,两个资审吃货,杨帆很自然的练就了一身厨艺,这对现在这个世界来说,大概是不可思议吧,毕竟,杨帆现在是世子大人呢!
“山赖、八角、花椒、香叶、桂皮、生姜、草果、罂粟壳……”杨帆一边默念着,一边将有的药材放入锅中,没有的也想办法用其他东西代替了,总之,卤味儿变得势在必行了。
不多时,香味便一阵一阵的传了出来,厨房的厨师两眼放光,门口聚集着一群仆人和侍女。
杨立地和赵静怡也在闻到香味儿后,纷纷来到厨房,看着厨房里杨帆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最近杨帆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了,以前可是君子远庖厨的,现在倒好,天天在厨房里捣腾。
不过,这味儿闻着还是真香啊……
随着香味儿的不断蔓延,渐渐的围着厨房的人越来越多,围着杨府的人也越来越多,杨立地和赵静怡眼睛放光,身后的仆人和侍女们也眼睛放光,至于围着杨府的街坊邻居和路人们,那就是口水发光。
就这样在煎熬中等待着,就在杨立地和赵静怡都快忍不住流口水的时候,杨帆很合时宜的打开了锅盖,更香浓的味道一股一股的传播出杨府,就像平静的水面扔进去了一枚石子,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杨帆早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外的父亲和母亲,只是这卤味儿还没出炉,让下人们掌管又怕整不好,毕竟是自己吃的,还是进点儿心的好,吃着踏实。
现在开锅了,自然到门口将父亲和母亲给请进了厨房,毕竟,这热乎的吃,也不赖,而且,杨立地和赵静怡怕是等不了这卤味儿凉了。
“帆儿,此黑肉为何物?为何香味如此奇特?也是和那老厨师学的?”杨立地惊讶的看着卤肉问到。
“是的,父亲,此物名叫卤味,可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口味和不同的年龄调整,使其味道,嚼劲,口感多重多样,父亲和母亲不妨尝尝如何?”杨帆随口找了个借口解释到。
“甚好,只是,帆儿,这如何食用?”赵静怡指着一大坨五花肉问到,难不成抱着吭?
“母亲稍等”杨帆边说,边拿着菜刀,就进行了切片处理,至于鸡脚、鸭脖子、鸭掌、鸡胗之类的,也按照凉菜店的切法,一一切好,摆放在杨立地和赵静怡面前。
杨立地和赵静怡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当一口吃下后,发现味道浓厚醇香,顿时食欲大增,也没有时间评价这菜品了,现在只想吃。
杨帆见状,也不由一笑,开玩笑,这个连精盐都没有的时代,炒菜连味儿都没有,突然吃到卤味儿,当然会惊奇,会这样,就像沙漠里的人看见绿洲一样,不足为奇。
仆人和侍女们就很尴尬了,看见老爷和夫人如此剽悍的吃饭姿态,不禁一愣,自己又心中挠痒痒一般,真是愁煞人啊!
杨府外的街坊邻居和路人们,更是抓耳挠腮一般,不知到底是何物,能有如此美味,要知道杨府的面积可不小,纵使如此,他们也能闻到味儿,可想而知。
杨立地和赵静怡,从卤味儿的美味中醒来,想着,既然杨帆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而且,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反而不美好了,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杨立地还是知道的。
所以,杨立地和赵静怡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让杨帆去醉香楼,毕竟是最好的酒楼,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也属正常,这样一来,众人皆能食用,而且还无形中提高了杨帆的社会贡献,要知道,光靠世子的名头,可是不值钱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拿下醉香楼的大当家—敬嫣然呢!
……
于是,第二天,杨帆就站在了醉香楼门外。自上次杨帆来醉香楼,醉香楼还在装潢后,杨帆便再没来过醉香楼,现在突然来到醉香楼,醉香楼竟然已经装潢完毕,开始投入使用了,速度倒是挺快的。
杨帆不在迟疑,迈步朝走进去。
“你怎么又来了?哼……”只见碧衣女子看见杨帆,又气哼哼的冲了过去。
“我找你们大当家的,是想来做做美食。”杨帆如实说到。
“就你?做美食?世子大人可别拿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开玩笑啊?”碧衣女子说到。
“紫萱,不得无理!”只见二楼楼梯处,款款走下来一位女子,身着素雅衣裙,脚步轻盈,身量苗条,仪态端庄,杨帆不禁呆住了,这不就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吗?
没错,来人正是碧衣女子的姐姐,醉香楼的大当家敬嫣然,碧衣女子名叫敬紫萱是醉香楼二当家,明面上两人共同管理着这醉香楼,实则还是敬嫣然主管,敬紫萱只是辅佐。
“嫣然给世子大人请安!”敬嫣然走到杨帆面前说到。
“啊……”杨帆从愣神中惊醒,说到:“你还真是吵!”
“我……?”敬嫣然一脸懵逼。
“是啊,你不吵,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我脑袋里面闹?”杨帆一本正经的说到。
“流氓……哼……”敬紫萱不忿的说到,竟敢调戏我姐姐。
敬嫣然面色一红,如春天里百花开放,如寒冬里腊梅传香,令人眼前一亮。
是的,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杨帆深深思念的人,那个前世准备求婚的对象,那个他内心深处的小笨蛋。
到这个世界来,杨帆就将这份思念悄悄的埋在了心底,毕竟,孤独是自己的,思念也是自己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看见了敬嫣然,虽然不是很像,但神情举止,又似有相似,杨帆不敢确定,毕竟,杨帆重生过来后,和前世长的也不一样了,大体一样,但又有细微的改变,杨帆高兴极了,不管敬嫣然是不是他前世的女友,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多少又有一些亲切吧,所以,杨帆说了一些前世的土味情话,想看看这敬嫣然到底是不是前世之人,今世之身。
纵使只是一次小的试探,敬嫣然的一笑,也让杨帆为之迷恋。
相逢何必曾相识!
“喂……色狼,你来是想干什么?”敬紫萱气愤的说到。
“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来应聘厨师的。”杨帆心虚的说到,毕竟在这个世界,世子做厨师,还真是……
“你当厨师……”敬紫萱惊讶到。
“紫萱,不得无礼,世子大人见谅,杨王爷已经和家父说起,家父也同意了杨王爷的建议,希望接下来世子大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必拘束。”敬嫣然瞪了一眼敬紫萱后,对着杨帆说到。
“世子大人,嫣然带你在醉香楼转转吧?”敬嫣然温柔的说到。
“啊,好的,就有劳嫣然姑娘了。”杨帆当然乐的不行,能和敬嫣然独处,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多接触接触敬嫣然了,和前世的女友虽有细微区别,但细看还是太像了。
醉香楼,一楼大厅一个舞台,四周围着舞台摆放着桌椅,是吃饭的地方,柜台就在醉香楼进门旁边,厨房自然是在后面,和前面隔开,形成了不同的天地,厨房挺大的,毕竟醉香楼可不小。
二楼则是包间设计,从二楼也能看到一楼大厅的舞台,自然是为了方便食客们观看醉香楼准备的演出。
三楼自然就是贵宾的雅间,和一二楼分开,隔音效果绝佳,从三楼能看到外面街道行人,视野开阔,倒是个吃饭的清净之处。
四楼则是敬嫣然,敬紫萱等的住处,很少对外开放,虽然敬府是家,但有时候醉香楼忙了,也不见得有时间回家休息,索性就在四楼安排了房间,以备休息。
五楼则是楼顶,堆放的多是杂物。
其余四层,杨帆自然是不关心的,杨帆只关心四楼,敬嫣然住的地方,只是,毕竟是闺房,所以,敬嫣然也没做太多介绍,匆匆略过。
……
杨帆参观完醉香楼,就留在了厨房,毕竟,以后可是要在厨房混的,至于其他厨师,自然是和杨帆分开了。
杨帆的厨房是单独的一间房间,里面用品齐全,所用设备也是极为精致,大底是为了配他这世子大人的名号而为的吧,这样也好,杨帆的秘密不至于被其他人发现。
于是,杨帆就暂时在醉香楼工作了,早九晚五,五险一金,全看杨帆心情,没有硬性要求,杨帆倒是乐得如此。
随后,杨帆便又开始做他已经做了一次的卤味儿了,第一次自然手生,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所以,这第二次,就行云流水,快了很多,再加上厨房设备,用具以及食材齐全,很快,整个醉香楼就散发出了和前不久杨府散发出来的香味一样的味道了。
正在用餐的客人和路过的行人们,不自觉的都开始寻找香味儿的来源,这时,敬嫣然和敬紫萱也出来了,安抚了客人们,就到后厨去了。
一进厨房,香味儿比外面更浓了。敬嫣然找到了香味儿的发源地,没错,杨帆的厨房的锅里,正冒着热气腾腾的香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