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奏
一年的距离,可以是天涯和海角;两月的间隔,也能是天堂和地狱。
——前言
三月末,芳菲未尽。
天,刚晴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天的眼泪。
它的存在,又好像是为了纪念百余天后的离别。
许崇有了一些淡淡的危机感,不是因为自己的未来,而是他能见到言笙的日子,好像已经不多了。
以前很想快快长大的他,第一次有了想让时间停流的念头。
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好也罢,坏也罢。
...
许崇的课本一如既往地新,偶尔会因为言笙苦苦教导而添上几句文言文或者晦涩的数学符号什么的。
许崇很享受那样的时光——被喜欢的人轻敲着脑袋,唠叨从不同的人嘴里被说出来,课本,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也许,这就是大人口中纯真的感情吧。
虽然,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
忙忙碌碌,碌碌无为。
自始至终,恒古不变。
...
言笙想考个好的大学,从她那些被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中不难看出。
在那个青春剧还少的可怜的时段里,鲜有人知道大学的生活,只能从爱唠叨的大妈们的口中听到一些不知道添了多少油和醋的消息。
但多数人都说,大学真的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不过另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就是,大学里的男男女女轰轰烈烈的故事,在她们那里几乎听不到。
所以,对许崇和言笙来说,大学,只是小学版的高中——自在依旧。
...
许崇趴在课桌上,正在神游,刚好梦到自己将要和天上的仙子瑶池相会,却被一只手拉回现实。
“小崇子,你可是越来越懒了!”言笙揪着许崇的右耳,嗔道。
“疼疼疼!放手!快放手啊!”许崇痛呼道。
“哼!还睡不睡了?”
“不…不睡了!”
言笙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松开了手。
“好吧,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说到这里,言笙淡淡一笑,有些渗人。
许崇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红的右耳,心里盘算着一个小小的阴谋。
其实言笙没有用多少劲,准确地说是她本身没有多少劲,所以许崇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疼,只是他为了她小小的满足感,只能倾力演出。
言笙侧着身子,好像在书包里找什么东西,许崇趁其不备,迅速地用两只手捏住了她的小脸,圆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
言笙明显吓了一跳,本能地用手拍着许崇的手,但是越拍,自己越疼,索性就不动了。
“呀呀呀呀!我说,小言言,小笙笙,还皮不皮了?”许崇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言笙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暴怒”的低吼,眼睛里似乎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伸出手,捏住了许崇的脸。
许崇“躲避不及”,被牢牢抓住。
两个人就这样捏着对方,四目也相对。
言笙的脸渐渐红了起来,煞是可爱。
而许崇却像个老年人一样,“皮厚如墙”。
...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在这一刻,我愿意付出整个世界作为代价。”
这是来自他的愿望,直达“神界”。
...
许崇松开了手。
他怕弄疼了她。
...
言笙也很懂事地跟着松开了,但是出于孩子爱玩的天性,她仍然没有放弃这个教训许崇的机会。
“好你个小崇子!又捏我!”言笙的手交织在了一起,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崇顿时就慌了,怕自己真的捏疼了她,一时间手忙脚乱,想解释,可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言笙看他的样子,心里早就笑了,但还是忍住没笑出声。
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
“噗嗤!”
许崇一呆,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嗯?小笙笙,你整我呢?”
言笙抬起头,看着他。
“有意见?”
“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
距离高考还剩三个月,学校也开始组织个班去照毕业照。
毕竟,那是十年、二十年后唯一能够怀念的东西了。
除了回忆。
...
在那张照片里,许崇在言笙的后面,立正站好。
快门被按下的那一刻,他又用手捏住了言笙的小脸。
一刹那,确是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