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无谓
总有些事,可以让人在一夜间成长。知道自己不是安徒生,生活终归不是童话。
......
那个冬天以后,许崇再没见过她一面。即便是十年二十年后他向别人吹嘘自己过去多么浪荡的时候也没有。
可能天蝎座本就深情,所以尽管许崇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也没有忘掉所有的一切——从上一个落叶纷飞的季节到今天。
又或许,以后也忘不掉了。
...
“一年了,你还好吗……”许崇摁着手机发出这条信息,还是她从前的那个号码。
她走后,许崇在家里熬过了整个寒假。报名那天许崇去的很早很早,他很想她,很想很想。
他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浪漫,从清晨等到黄昏。因为班主任说了。
“你说简汐啊?她转学了啊!”
……
“你…到底怎么了…”
“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啊!”
...
夜,静的可怕。
许崇背靠着阳台上的栏杆,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许崇也常听心灵治愈类的电台节目——虽然严格来说他不算个心里有伤的人。他还打过电话,那个播音员耐心地听完后给了他三个字个字。
“忘了吧。”
许崇挂掉电话,自言自语道。
“真的能忘掉吗……”
他迷上了刘德华,因为那首《忘情水》。
人真的很奇怪,奇怪地相遇,奇怪地分开,然后奇怪地伤心难过。
...
自那以后,许崇没有再听过一节课,没写过一本作业。他又从清晨睡到傍晚,网吧里也能看见他的影子了。老班开始还找他谈话,后来渐渐地也随他去了。
他像个没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任性地挥霍着自己的青春。有人跟他提起过关于未来,他总一笑而过。
“有缺搬砖工的工地吗,算我一个。”
……
四季更替,又一年。
还是一样的城市,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是人和人心。
许崇还坐着从前的座位,只是如今的身边空无一人。也有女生到过这里,可看了眼课桌就走开了。
那里,写着密密麻麻的情书。
这一年里,打不通的号码他打了一年,没写过的情书写了一桌,只是为了心中廖廖的希望,希望她有天回来能看见。
崇爸和崇妈倒是没说什么,他们早就猜到了许崇的事,毕竟都是过来人,所以并没有过多地干预。
“孩子碰到的坎儿还是让孩子自己过吧。”崇妈洗着菜说道。
“嗯,有道理。”崇爸提了提眼镜答道。
一次语文课上,许崇没睡着,听见戴眼镜的书生提到了。
他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写一篇,他想把简汐没有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留给以后。
扉页上,他写着。
“做个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许崇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王子,也不是英雄。没有公主等待着我,拯救世界也不缺我一个...”
...
翻过来,有些几行字。
“笨蛋,五十七天没见了,你在哪里呢,过得开心吗...我…很想你呢。”
停笔,许崇笑了笑,倒头睡去。
...
“好久不见,简汐。”
“好久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