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仙之路
众人听着这领头男子的一番言谈，皆默默不语。
毕竟都是为这生活奔波忙碌之人，三餐果腹尚需每日辛劳，谈何寻仙。
况且纵是吃喝不愁，也未必能有那仙缘，踏上这长生之路。
成为仙人逍遥于天地，终究只是妄想！
而且若真如这男子的师傅所言，这神仙也有争斗，恐怕未必是那么好当的。
这时，秦大有听着这话，眼神却是一番憧憬和向往，显得炯炯有神。
向男子问道：“大叔？如果真要寻仙，该怎么做呢？”
领头男子见秦大有这个十岁的孩子竟对这神仙之事如此痴迷，不由得哑然失笑。
众人纷纷笑着，秦无妄也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哥哥的衣服。
夫妻二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秦大有从小跟随父母在小摊帮忙，听得最多的便是来自不同地方食客的谈话。
种种奇闻异事，不一而足。
而谈论最多的，莫过于神仙之事。
秦大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当了神仙以后，家里人便可以过上好日子。
男子见秦大有眼神坚定，也只好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便说道：“寻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可是要吃很多苦的。”
“世间传有仙人出没的地方，多是在一些深山大泽，别到时候没有遇到仙人，反而遇到毒虫猛兽，到时候可是尸骨无存。”
“便是我们翠云山，也常有十数米的大蟒出没，像你这样的孩子，那可是一口一个。”
之前一直听师兄说话的微胖男子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补充道：“是啊！我当初就在山中见到过，可把我吓得几天都不敢去茅房。”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秦大有脸色有些涨红，又忍不住说道：“那我可以先学武艺，等有一身本事再去寻仙。”
“哈哈，傻小子，你还是先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别总是想着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领头男子忍不住发笑，结束了这场谈话。
继而转身对早已吃完的众人说道：“走吧，我们该上路了。”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秦风，说道：“这是刚刚的饭钱，便不必找了。”
“我等还有要事，告辞！”
说着，向着众人再次拱手，转身离去，那些师兄弟们也起身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身影逐渐远去，只听得那位微胖男子的话语传来，也渐渐模糊。
“我说师傅怎么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来是想去当神仙了啊！”
小摊上的其他人也陆续离去。
秦瑾瑜走到秦大有身后，看着秦大有仍旧痴痴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有些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呀……”
秦大有回头看着母亲，目光里似是带着一丝倔强。
秦瑾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带你弟弟去私塾吧。”
秦大有只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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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秦大有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记得今日先生所讲的是《论语·述而》这一篇。
当讲到子不语怪力乱神时，秦大有忍不住再次向先生问起神仙之事。
然后就被先生赶到屋外去了。
当秦瑾瑜从小儿子口里听说了今日私塾发生的事情后，也罕见的发怒了。
抓起藤条便要打秦大有，幸而被秦风拉住。
秦大有只好暂时跑到平时帮忙干活的铁匠作坊里来，盼望着等晚上回去之后母亲可以消气。
这铁匠作坊的孙铁匠是秦氏夫妻所经营小摊的熟客，也知晓他们一家生活的不易。
因此他那天提议让秦大有到他的作坊来帮忙，每个月也可以给些工钱，虽然不多，但可以解一些燃眉之急。
秦瑾瑜对此其实还是有些顾虑的，怕耽搁秦大有的学业。
而秦大有虽然年纪不大却愿意帮家里减轻负担，后面更是搬出退学这一威胁，秦瑾瑜也就只能顺遂了。
其实所谓帮工，也只是在作坊里帮忙给各位师傅跑跑腿，顺便在各位师傅口渴时为其倒杯水喝，最多也不过是在修补农具时顺便搭把手，孙铁匠也不舍得秦大有干些重活。
毕竟这么懂事的孩子，他看着也喜欢。
秦大有想着这些事情，又看着正在锻打剑胚的孙铁匠，忍不住问道：“孙伯伯，在哪能学到本事啊？”
孙铁匠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将锤子搁置到一旁，问道：“大有，你想学啥本事？”
“你要是想学做铁匠我可以教你，你赵师傅的大表哥是做木匠的，最近也想收个徒弟，你要是想学可以和你赵师傅说。”
说着看向正在给剑淬火的赵铁匠。
秦大有连连摆手，急忙说道：“不是，我想学武艺。”
“啊？”孙铁匠不禁有些疑惑，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学这做什么？”
“我想去寻仙！”
秦大有镇定的说道。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发什么神经啊？”孙铁匠感觉有些荒谬。
这学习武艺已经很苦了，寻仙自是更不必说。
居然还有人选择吃苦的目的是为了吃更多的苦。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专心学业以后能够做官，或者学一门手艺养家糊口，这才是正道。”孙铁匠教训道。
秦大有眼神坚定的说道：“孙伯伯，我相信这世间一定有仙的。”
“我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仙人的！”
孙铁匠看着秦大有，也有些颇为无奈，摇着头说道：“你这小子啊，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也罢！正好我明日要将这些剑送到九剑门去，到时候你也可以跟着，顺便长长见识。”
“如果顺利的话，你也可以被九剑门收为外门弟子。”
孙铁匠最终还是妥协了，想着带这孩子真正了解一下江湖门派，也好打破这虚妄的幻想。
“九剑门？”
秦大有对这名字有些陌生，便向孙铁匠问道。
“嗯，九剑门，是几百里外的一个江湖门派。”
孙铁匠点了点头，又对秦大有说道。
“我年轻时就是九剑门的外门弟子，正好这段时间接到他们的委托，帮忙锻造一些剑。”
“如果你家里人同意的话，明日早晨，便来作坊找我。”
“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去，要知道，当外门弟子是很苦的，而且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孙铁匠最后这样劝到。
“啊？为什么学不到真本事？”
秦大有有些奇怪。
孙铁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似是笑话他，又像是在笑话自己。
说道：“当外门弟子每日要做各种杂事，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只有每个月的中旬才会有师傅教授一下武艺，是最普通的那种，还一直没有时间练习。”
“孙伯伯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秦大有不禁问道。
“我年轻时就是九剑门的外门弟子，在门中待了八年，也只会些基础武艺，没啥用处。”
“最后只得在城里学了门打铁的手艺，不然恐怕真得饿死了。”
孙铁匠这般说着，也有些唏嘘。
秦大有笑着说道：“只要能学些武艺，防身就好，孙伯伯，我主要是为了寻仙啊！”
孙铁匠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说道：“那行吧！明天清晨记得早点到。”
说着便又向秦大有讲述了九剑门的一些基础情况。
“记得别偷偷跑出来，一定要与你父母说清楚，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可不会带你去的。”
孙铁匠最后这样补充道。
对于孙铁匠来说，秦大有现在还小，就算日后打消寻仙的念头，能有些武艺傍身，想来也不会是件坏事。
秦大有正准备回去，听到孙铁匠的话便回头笑道：“放心吧！孙伯伯，我会和爹娘说的，他们也一定会同意的。”
秦大有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看着漫天星辰，对于明日的旅途，以及往后的事情多了分憧憬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