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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能饮一杯无》

共 123 章

【作品简介】︰     所有人以为战死沙场的三皇子回来了,朝野上下一片人人自危。三皇子名震大荒,又是为国捐躯,民间威望甚笃。如今储君之位依旧空悬,百家争鸣,夺储之势愈演愈烈。可这一次,等城门大开,那位鲜衣怒马,打马京城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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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最后的真相

从羽春宫离开后,裴谦雪没有再去章宫,而是径直回了裴府。本站名称前年节他带着玄骑去北部赈灾,休沐往后挪,今日正好是最后一天。等过了今天,明天得恢復上朝,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积压的公务。大渊丞相统领百官,一人之万人之上,平日务繁忙众多。踫巧是年节后,这才几天的功夫,待处理的情就堆积成山了,多看一眼都直叫人头疼。但是裴谦雪做很有章程,从不自乱阵脚。他不像渊帝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一年四季都不给自己放假,年节当天还在发指令。要知道赈灾可是一段长途跋涉,风雪交加的旅途。赶紧赶慢把物资运送回去回来,休沐时间多加几天怎么了?再多来半个月裴谦雪都乐意。要是宗洛见了,指定得叫一声好。该加班的时候加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加班的时候绝不休息,休息的时候绝不加班。拒绝无用加班,拒绝996,敢于同奴隶主叫板,这才是打工人的模板和典范。至于工作,就算再多,也得堆到工作日再做,休息时绝踫也不踫。回府后,裴谦雪看都没看那些运过来的务一眼,吩咐书童为他煮一蛊域最新进贡上来的香茶,负手走到静室。静室裡的摆设陈列格外雅致,以檀木色调为主,处处萦绕着安静典雅的气息。矮矮的桌案上摆放着不同的瓶瓶罐罐调香制品,紫色香炉横卧一张五弦琴。世人皆知大渊丞相喜好风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音律。大荒燃香文化更是源远流长。时列国贵族大多都有调香的雅趣,各种香料研磨成粉后组合放入香炉之内,在不同的场合燃烧不同的燻香,这些都有明确讲究。往日裴谦雪抚琴前,不仅要焚香,还要净手。而今天裴谦雪却没有调香。他直接吩咐人取来研磨调制好的静神香点燃,抖落袖口,端坐于五弦琴前,阖眸片刻,抬手抚起琴来。不甚流畅,反倒带着些滞涩低沉的音律在静室内响起,于打着霜的竹林裡逡巡,扫起竹叶飒飒,让守候在门外的小童不由得侧目。都说以琴观人,琴中自流露真情。裴大人平日抚琴,大多弹奏一些沉静缓慢,如同高山流水般孤高的曲调。今日却略有不同,仿佛满腔千言万语无处抒发,哀思忧愁,平添復杂。其个中缘由,只有裴谦雪自己清楚。他心不静。明还是冬季,凌冽寒风从裴府修竹前刮过。前两日落了些霜来,在竹叶竹节镀上一层亮晶晶的冰稜,房檐上也缀着一片。风刮过的时候,房檐便滴答滴答落水,竹林反倒纹丝不动,只听风声落在纸糊的窗上,沙沙作响。渐渐地,琴声逐渐高昂起来,仿佛刺破云霄,仿佛宣泄着么。而后慢慢低落,反反復復重復着一个段落,幽咽作响,最后归于沉寂。一曲结束,裴谦雪仍闭着眼楮,久久未能回神。他在逃避么?他在恐惧么?去年这个时候,听到瑾瑜死的消息,他悲痛不已。以待到知晓瑾瑜回来的消息后,才会那般惊喜万,以至于别无求。只可惜......人是贪婪的,只要有了一次,想要的就会更多。为人臣子,裴谦雪并非不知这意味着么。瑾瑜如此得陛器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大渊皇太子,未来将要继承大渊基业,成为新一任帝王。陛这些年体不见好,或许巫祭大典之后就会着手将权力转交给瑾瑜,等到一统天,未来甚至有可能退位的打算。而裴谦雪效忠的人,也将从渊帝变为自己的昔日挚友。若只是位闲散皇子倒罢了,可是一个王朝的继承人,没有后代显不大可行。不管瑾瑜接受还是不接受,知晓还是不知晓,只要裴谦雪说了,都是不臣之举。更何况......瑾瑜他明只是友情。弹琴原本是想静心,结果反倒越弹越不静了。一切都像毛线团一样,缠绕着缠绕着磙做一团,理不清剪不断。在想不清了,裴谦雪干脆起,从静室中离开。僕早已为他准备好一切。裴谦雪沐浴净过后,换了一寝衣,径直回了卧房。不知为何,在静室裡坐了一会后,他就有些困了。明明如今的天色才入夜不久,往常这个时候裴谦雪都会再看看书,或者完成自己前未完成的画。而今日洗完澡后,他眼楮如同千斤般沉重,几乎嵴背刚沾上床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恍惚间,裴谦雪似乎置于一处漆黑寒冷的宫殿。宫殿之外,风雪交加,透过窗棂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肆虐的风雪,还有......跪在风雪中的那道孤单人影。白衣皇子垂首跪在殿前,露在外的脖颈被冻得通红,手背骨节处更是凸起,如同落梅般艳丽。远远地看过去,飘落的鹅毛大雪将他整个人嵴背覆盖,几乎要冻成一个雪人。瑾瑜?!裴谦雪一个激灵,正想开口,却听见‘自己’道︰“陛,三皇子已经在外跪了整整一天了。”他这时才发自己声音裡的沙哑,以及跪在地上的动作。宫殿内依旧一片死寂。一秒,有么东从上首噼头盖脸砸来,砸到裴谦雪额头,骨碌碌磙落在地。摊开,那是一封明黄为底的圣旨。裴谦雪和‘裴谦雪’都意识抬眸看去,待看清楚上的字迹时,登时浑一僵。这是一封明明白白的赐死诏书,条理清晰,内容明,桩桩件件罗列清楚,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特地赐湛卢自裁。许久,才有声音响起︰“有求情的人,朕都没让他们看见明天的太阳。是唯一一个直言求情,到在还捡了条命的。”裴谦雪从未听过渊帝用这种声音说。阴鸷,激昂,愤怒,还带着深深的疲惫。‘裴谦雪’张了张口︰“可是三皇子是无辜的,他么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黑暗中,帝王仰头大笑︰“这般荒诞不经的,当人能不知道?”渊帝笑,像在喃喃自语︰“是啊,他不知道,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可是朕呢?朕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个笑柄?”生平头一次,裴谦雪从这位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帝王口中,听出不加掩饰的挣扎和痛苦。裴谦雪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似乎跪到腿都麻了。许久,许久,他才听道。“让他去边关,这辈子莫要再踏上皇城。”渊帝的声音如同割裂般痛楚︰“便当朕......从未有过这个孩子。”‘裴谦雪’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深深地叩首︰“谢主隆恩。”一秒,床上的人骤惊醒。他嘴唇煞白,浑颤抖,近乎目眩神迷。裴谦雪颤抖着床,差点摔倒在地,“快,快拿衣服,准备马车,去羽春宫,去羽春宫!”联想起之前瑾瑜特地过问他有没有做梦。虽只有短短的几句,他却从内裡窥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等匆匆披好衣服,登上马车。听着 辘转动的车轮,裴谦雪心急如焚。快点,再快点。......另一旁,羽春宫的寝殿内,在宗洛问出这句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虞北洲的神情极其古怪。是惊愕,而后松怔一瞬,最后竟布满扭曲笑意。低低的笑声响起。紧接着,这笑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大,近乎于尖锐到高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虞北洲一直在笑。因为笑得太过大声,以至于快要接不上气,只听声音,都像陷入魔怔,推向最激烈的嘲讽。“殿?”如果说方才的异响只是怀疑,而今虞北洲毫不掩饰的笑声则明晃晃预示了寝殿裡有另一人的存在。竟有人胆敢闯入羽春宫?守在门口的内侍心底惊疑不定,就要去叫侍卫。而三皇子的声音却从门板背后传来︰“不必慌张,无碍。”既殿都这么说了,内侍便冷静来。想起三殿的武力值,他们高悬的心也落了回去,重新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那状若疯癫的笑声。“来,跟我来。”虞北洲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将宗洛直接从羽春宫裡扯了出去。白衣皇子被带得踉跄一步,堪堪踩上了瓦片。夜色深沉。今夜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愈发阴暗。整座皇城安静地像是一座大型坟墓。两人在夜寂无人的皇城裡飞跃,一脉相承的鬼谷轻功有如鸿雁,轻轻松松翻阅亭台楼阁,最后轻飘飘落在大巫祠刻满花纹地板的中央。如今这个时间点,大巫祠裡的巫觋们早已睡。放眼望去,黑暗中一座座巫祠如同沉睡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刚一落地,宗洛就甩开虞北洲一路上死命抓着他的手。因为力气过大,这节縴细的手腕已经泛红,好几次都怀疑这人是要把他的手就这样生生捏碎。“虞北洲,在发么疯?!”被夜晚的冷风一吹,方才情急之问出那句,宗洛隻觉得自己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听见虞北洲的笑声,心底烦躁的同时,也多了丝恼怒。“我发么疯?哈哈哈哈,喜欢。师兄......竟说我喜欢?”虞北洲还在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气︰“怎么会呢师兄,我恨还来不及。”霎时间,他转瞬收敛了有笑意。就好似方才那癫狂的笑声并非出自他口。“师兄,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我恨不得给手脚上锁,眼楮蒙上布,把按在墙上撞坏。”他的语像是浸了毒液,像被戳中痛脚的逃避,恼怒,一遍一遍地重復着。“师兄不是想知道,上辈子最后的真相,为么渊帝会那道赐死的圣旨吗?”红衣白裘的将领重新挂上了充满恶意的笑容。他凑近到白衣皇子耳边,低声道︰“因为师兄啊,渊帝他发了,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皇子,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被掩盖了两辈子的过往,虞北洲准备了两辈子的惊喜,要看他走到云端时,再将他一击打落的秘密。“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的亲情,荣耀......全部都剥离自我的躯。”看着白衣皇子骤惨白的脸色,虞北洲嘴角勾起癫狂兴奋到极致的笑容。他无视着自己看见前人脸色时抽痛的心脏,让缠绵的恨意和痛楚交织在一起,一字一句的,缓缓逼近最后的真相。“知道吗,师兄。的一切......本该都属于我。的一切。”

章节目录 12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