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能饮一杯无》

共 123 章

【作品简介】︰     所有人以为战死沙场的三皇子回来了,朝野上下一片人人自危。三皇子名震大荒,又是为国捐躯,民间威望甚笃。如今储君之位依旧空悬,百家争鸣,夺储之势愈演愈烈。可这一次,等城门大开,那位鲜衣怒马,打马京城边过

正在阅读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奇怪的是, 错愕过后,虞北洲却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google 搜索 "书名本站名称"在下坠的过程中,裹挟着猎猎风声,他的红衣如同烈火般璨璨扬起, 远远看去如同一颗炽热的火球, 将白衣剑客周身亲密地包裹。薄薄衣物下, 虞北洲的躯体烫得惊人, 一如他彻底被点燃的兴致。他们在下落,在对视。一个眼裡淬着寒冰,另一个烧起烈火。如瀑般的墨发被吹得七零八落, 舔舐到宗洛下颚,描摹着优美的唇形。后者高束的发尾也不知何时散开,缭乱着纠缠在风裡,难舍难分。时间仿佛静止, 停格在这裡。模糊的风声裡, 虞北洲仰起头看他, 脸上的表情愉悦而晦涩,像极力忍耐着什么。“师兄, 你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他愉悦地笑着, 没有把话说完, 反倒抬手把宗洛落下的长发挽到耳后。与之温情动作不同的是指尖沾染的森然(杀sha)意, 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 扼断脖颈。宗洛没有理他。或许是云雾遮挡的缘故, 山崖并非宗洛想象地那般深。崖底也并非卡着嶙峋怪石,反倒铺着一层松软的黑土, 洁白的野花大片大片盛放。云雾缭绕, 宛若仙境。在落地前的一刻, 白衣皇子扯了扯嘴角。他屈起膝盖,一膝盖把虞北洲顶到地上。“ 嚓——”骨裂的声音清脆作响,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内脏骤然收到沖击,虞北洲躺倒在地,猛然呕出一口血。猩红的血沾染了他的唇(色),顺着嘴角淌下,动魄惊心。但他的喉咙还在发出闷响,欢欣雀跃。“这次就算了。”虞北洲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笑容灿烂,宛如话本裡以人血(肉rou)为食的(艳yan)鬼︰“下次......我再找师兄收取利息。”......宗洛敢发誓,这估计是虞北洲这几年裡最狼狈的一次。要不然在跳下山崖的剎那,他也不会(露)出那样错愕,仿佛(脱tuo)离掌控般的表情。太爽了,简直就和当年小虞北洲跟在他背后不厌其烦地骚扰他,一口一个瑾瑜,宗洛被搞烦了,直接放话说我们没那么熟时,小虞北洲面具崩裂时带给他的快乐一样。虽然现在宗洛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扯着虞北洲一起跳崖的举动实在又蠢又鲁莽,一点不符合他平日裡沉稳老练的作风。但兔子逼急了都还会咬人呢。对付虞北洲这种疯子,就是要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回运气的确逆天,磙落山崖竟然还没什么大事。或许是沾了虞北洲这位主角的光。毕竟跳崖这种主角标准配置,放到别人身上百分百当场(死si)亡,放到主角身上就是奇遇标配。遗憾的是,有主角光环护体,中途被崖壁树枝挂住几次,下落的沖力大大减少。有一身深厚内力护体,想死也没这么容易。但是让虞北洲在(床g)上躺个十几二十天还是可以的。“嘶——”宗洛舒了口气,缓慢地从(床g)上起身。还好,身上钝痛的感觉并不明显。床头已经整整齐齐放好了衣物。宗洛随便拿了一件白底靛蓝(色)的素净外袍披在身上,缠好眼上的绫带,慢慢走下了床。推开门,窗外夜(色)寒冷,月凉如水。更远的一点的地方,天(色)已经泛起点点鱼肚白。守在门口的小厮骤然被惊醒,连忙站稳垂首道︰“公子。”宗洛温声道︰“无需多礼,你家主人呢?”“回公子的话,大人正在药庐,特地嘱咐过公子醒了立即禀告给他。”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拐角处有提着灯笼的书童走过。青衣丞相长身玉立,身后跟着几位手裡捧着药盏的小童,还有戴面具的巫医,在夜(色)中行(色)匆匆。看见宗洛起身,裴谦雪加快了脚步,“瑾瑜,你醒了。”他仔细地打量着白衣剑客周身,确认了后者身上无碍,可以自行站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裴谦雪知道,认亲一事,多说无益,只要宗洛出现在渊帝面前,一切都将不攻自破。于是他冒险在渊帝面前禀告。惹得渊帝震怒后起驾出宫,直接带着禁卫军来了猎艺场,点名要见那位叫顾洛的学子。天子令下,谁敢不从?卫戍兵呈地毯式搜索了整个猎场一遍,最后在山崖隘口发现打斗痕迹,悬崖边还散落着长鞭和玉佩,这才猜测北宁王很可能同这位学子一起不慎坠崖。说实话,在场所有人都在心裡打鼓。王爷贵为千金之躯,又是猎艺场上的裁判,怎么会同一位学子坠落山崖?渊帝闻言,表情更差了。他冷哼一声,“命都没了,还想面圣?”说完,直接扬鞭策马而去。离去之前,他还不忘刺一下胆大妄言的裴谦雪。说若是这姓顾的学子没死,过两日腊日清祀记得带来见他,不然他就要治裴谦雪欺君之罪,决不轻饶。这些都是小事,裴谦雪拱手送走御驾,满心满眼都是方才前来匯报的卫戍兵说的那番话。瑾瑜竟然受伤了?!还和北宁王一起磙落山崖?!也是了,北宁王早就看穿了瑾瑜的身份。如今趁着这位死敌失忆,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裴谦雪心急如焚,和段君昊打了个招呼,也跟着一起绕路去崖下找人。一队人在崖下寻了许久,这才终于找到。白衣剑客倒在寒潭旁,似乎是摔下来后还走了一段路,至于可能一同摔下来的北宁王则无影无踪。段君昊沉吟︰“你们再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北宁王的身影。”遗落在山崖上的偏偏是北宁王的玉佩。众所周知,不久前虞北洲大胜归来,于大渊城门口,在段君昊眼皮下将玉佩赠予这位顾姓学子。仅仅只是一块玉佩,很难推断出掉下山崖的就是顾洛和虞北洲,万一只是顾洛一人不小心追着猎物,骑马摔下去,那误会就大了。毕竟......哪位百家学子敢这么胆大包天同北宁王打架。先不说虞北洲鬼谷传人,剑术无双的身份,就是战场上那些传闻也足够叫人闻风丧胆。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试图寻找虞北洲的时候,北宁王府忽然来了位下人,说北宁王在猎场逛了一会,颇觉无趣,先一步回府了。北宁王身为裁判,但他实在任(性xing)妄为的很,这样半路放鸽子的事情也没少(干gan)......总之也没人敢说一句不对就是了。至于裴谦雪,他直接将昏迷不醒的宗洛带回自己府上,又请来隔壁大巫祠的巫医,细细调养,等过一天一夜后,宗洛才悠悠转醒。“阿雪有心了。”宗洛连忙表达自己谢意。“我同你是挚友,何须道谢?”裴谦雪笑了笑︰“就是瑾瑜没能同家人顺利相认,实在有些遗憾。”宗洛没想到裴谦雪行动力这么(强qiang)。猎艺前一天,裴谦雪就在他面前自爆曾经的挚友身份,许多事情事无巨细,都同宗洛一一讲过。比如他的老父亲,又比如他没有兄长却有好几位弟弟。要是宗洛真的失忆了,这些就是极为宝贵的信息。但问题是宗洛没失忆,所以说这些的时候,就显得十分尴尬了。不过在裴谦雪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倒也有点意思。宗洛有心试探裴谦雪,便拐弯抹角地问了几句老父亲。裴谦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令尊......是一位很严厉的父亲。”渊帝的确是一位很严厉的父亲。那会儿宗洛端坐在裴谦雪对面,思绪游走。他几乎从未见渊帝笑过。不管宗洛打了多少次胜仗,赢得有多么漂亮,为大渊开拓多少版图,都从未换得父皇展(露)笑颜,或者是夸奖他一句(干gan)得漂亮。宗洛永远记得,他第一次领兵作战时,敌方将领阴险狡诈,损招频出。他经验不足,又难免保留着现代人的思维,手下留了情,没想到到头来却被对方反咬一口。虽然最后硬生生用武艺莽了过去,但不免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当时渊帝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看到他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摆在兰之上的湛卢,森冷的剑气剎那间外放,顷刻就将宗洛裹得严严实实的上衣绞碎。看着他上半身缠满绷带,上面还隐隐约约透着渗出的血,渊帝拿着剑的手都在抖,面容染上怒意,语气讥讽。“领兵作战,靠的是脑子,而非蛮力。若今日同你对战的是朕,你根本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宗洛垂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面容羞愧。“在你这个年纪,朕可以毫发无损地带兵(杀sha)到匈奴营地往北数百裡。”渊帝当年领兵作战的天赋不亚于虞北洲这位天命之子,同时也有着大渊战神的称号。不然他也不可能以毫无根基的出身,在前代皇子裡(杀sha)出一条血路。“心慈手软者不为将,朕对你很失望。”渊帝放下剑,背过身去,不愿看他︰“下次若你还带着一身伤回来,直接磙去太医院,朕不想看到你。”再之后,宗洛吸取教训。领兵作战时,几乎没有再受过重伤。除了其中一次,那次受伤太重,重到危及(性xing)命的地步。他一路都是昏着被抬进太医院的,昏(睡Shui)了好几天,也的确没能再去面见渊帝。然而,裴谦雪的下一句话,却让宗洛攥紧手心。“但是......令尊很爱你。很爱很爱,比全天下的父亲还要爱你。或许只是碍于种种原因,又或是身份,无法清晰明了地表达。”宗洛花了好大力气克制,才没有当场笑出声。大渊丞相在他这位皇子面前,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若是前世,他或许真的会因为裴谦雪的话而触动。但这一世的他,绝对不会。宗洛穿书前父母早亡,小时候像踢皮球一样被寄养在各个亲戚家,后来大了就勤工俭学,自己养活自己,跌跌撞撞地长大。他的确从未品尝过父爱,所以他几乎偏执地渴求着亲情,任何一种。可即使宗洛再渴求,也不可能不知道。父爱或许有很多种表现途经。但绝对不可能是沉默不言,闭门不见,放逐边疆;更不可能是传下圣旨,硬生生逼自家儿子在城门下自刎,叫天下人耻笑。绝对,绝对不可能。回过神,裴谦雪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虽然昨日未能见着,不过倒也无碍。”“两日后待腊日清祀,我再带瑾瑜去相认,可好?”宗洛停顿片刻,毫无阴霾地笑着应道︰“好。”

章节目录 12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23 章